治疗并非一蹴而就
去年,刘华岩接诊到一位29岁的年轻患者,他已经表现出明显的记忆障碍。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刘华岩,立即建议患者入院进一步检查。检查结果明确了这位患者的诊断。他因基因突变而不幸遭遇了早发型AD的侵袭,就诊时病情进展逼近中度。尽管家庭经济条件有限,但患者仍接受了口服药物治疗。这些药物虽主要为对症治疗,但也能最大程度地发挥神经保护作用,推迟病程发展。
“最怕的不是患者及其家属不理解,而是他们未曾尝试去理解。”在刘华岩眼中,AD等慢性疾病治疗如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需要患者、家属与医生携手共进,长期用药、定期回访。然而,现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意。许多患者因为对治疗的预期不够明确,选择了中途放弃。“有部分患者会抱着‘试试看,吃两个月药不行就算了’的心态,而且这种态度难以纠正。”
面对这样的困境,刘华岩总是耐心与患者沟通,努力建立起医患之间的信任桥梁。在首诊时,她会详细地向患者科普疾病知识,让他们明白治疗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长期坚持和配合;与此同时,注重沟通的细节,细心观察患者情绪,赢得更多患者的信任。
“延缓3年病程”
一般而言,患者在药物对症治疗的有效干预下,其精神行为症状,诸如焦虑情绪、抑郁状态、睡眠障碍、烦躁不安、幻觉体验及坐立不安等表现,可以得到较显著改善;认知症状,诸如记忆力、语言能力、时空间定向力、执行能力等,可以得到一定程度控制;进而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可以得到一定程度改善。
早期发现即开始接受科学治疗的患者,原本平均10年左右的病程,在积极治疗下,可能延长至13~15年,而错过早期治疗的患者,病情可能在短短五六年内就急剧恶化。
遗憾的是,患者的早诊之路并不都是坦途。由于AD患者不仅出现记忆力减退,语言表达能力下降,还常常被焦虑、抑郁的情绪笼罩,甚至出现幻觉。因此,部分患者最初会选择心理科作为求助的起点。如未能就诊于有经验的老年心理科医生,则可能会经历长时间治疗无果后,才辗转至神经内科进行诊治。
AD的诊断并非无迹可寻。通过详细的病史询问、一系列的量表评估、影像检查及体液生物标志物的检测,医院能够为患者提供全面的筛查、早期诊断及精准治疗。刘华岩指出,尽管医院具备这样的诊治能力,但患者的治疗观念同样对疾病进程产生重要影响。部分患者因教育背景和治疗预期的不同,可能倾向于选择简单的治疗方案。与此同时,在这场与AD的较量中,家属的角色不容小觑。他们往往是患者早期病情的观察者,也是提高患者治疗过程中依从性的关键力量。刘华岩也希望AD患者及家属积极学习相关知识,做好“功课”,以便在治疗方案的讨论上更加顺畅。
值得欣慰的是,在医患信任、家属关怀和公众教育等共同作用之下,早诊早治的桥梁正逐渐稳固。刘华岩根据过往经验观察到,过去多数就诊患者为中度、重度阶段,治疗效果有限;而今,越来越多患者及其家属开始重视早筛、早诊和早治,轻度AD患者在门诊中的比例已攀升至50%以上。
对症与对因并重
与庞大患者群相对应的是AD治疗药物相对匮乏,目前全球获批上市的药物屈指可数。
AD是多病因互相影响,逐渐累积加重所形成的慢性复杂疾病,需以整体观论治。现有治疗药物多针对单一靶点,这可能是造成疗效不佳的因素。DMT作为AD领域相对较新的治疗手段,旨在从病理上减少致病因素。与对症治疗不同,DMT是对因治疗,力求逆转病理过程,如减少或清除脑内的致病蛋白。“DMT治疗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它需要在长期用药过程中逐渐显现,重在减慢疾病进展加重的速度。”刘华岩提醒道。
与此同时,靶向脑肠轴药物从整体观视角审视AD发病机理,已逐渐成为探索AD治疗手段的主要路径。“通过调整肠道菌群,可以影响外周免疫系统,进而对中枢免疫系统产生积极影响,从而减少神经炎症,达到减轻病理的作用,为AD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刘华岩提到。
“医学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刘华岩相信,随着越来越多新药上市和纳入指南,AD的治疗领域将取得更大的突破。她期待着更多创新药物的出现,为AD患者带来更佳治疗效果,从而显著提升他们的生活质量。
排版:张晶
编辑:杨瑞静
审核:尹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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