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哲《爱如潮水》:只因总到伤心时

文摘   2024-10-31 06:30   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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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潮水》

发行公司:滚石唱片(1993年) 

作曲:黎沸挥 | 作词:李宗盛 | 编曲:鲍比达
原唱:张信哲
获奖:2000年上海星光世纪十大金曲

有人说,这首歌本是李宗盛写给林忆莲的求爱心声。
1993年的他,和原配朱卫茵不仅早已结婚5年,而且已经有了一双可爱的女儿。
然而林忆莲还是像一枚投入密林的燃烧弹,瞬间点燃了他的中年人生。
她不仅闯进了他的音乐世界,更走进了他的生命。
这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汉子,自此就如昔年《诗经》里所写的那样:“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陷入了一段有悖世俗的迷乱感情当中。
至于一首《爱如潮水》是否真的就是他彼时痛苦内心的写照,答案恐怕永远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在从原唱兼作曲人黎沸挥那里拿到这首歌之后,李宗盛大笔一挥改尽歌词,甚至连歌名也从原来的《爱你的余温》换成了更简洁直白的《爱如潮水》。
然后,他便一直等待一把历尽沧桑的中年男声,来替自己唱出那些未可明言的绸缪心事。
只是世事无常。
他没有等来心目中最理想的那把声线,却遇见了曾经小红过一把又服完兵役归来、还带着校园青涩的张信哲。
架不住对方恳求,抱着“左右无事,权当一试”的心态,老李领着张信哲走进了录音室。
谁知当张信哲在钢琴、吉他、贝斯、鼓与弦乐的伴奏声中,用无比细腻、清澈甚至带着哀婉的声音,唱出这一首原本属于粗粝男人的歌曲,却令它生出了不期而遇的惊艳。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张信哲的音色,有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特质,轻轻一句叹息,便能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思维定式击得粉碎。
在他淅淅沥沥的歌声里,那些爱而不得的伤痕尽数如雨洗后的碑上刻痕一般,分外清晰。
多年之后,这首歌在岁月中成为了一种象征,代言着整整一代人为爱痴狂的青春。
“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
一曲红了30多年的《爱如潮水》,背后不仅站着新加坡音乐人黎沸挥、台湾流行乐教父李宗盛,还有香港著名音乐人鲍比达(编曲)和吉他猛人苏德华(伴奏)。
风云际会,台湾、香港、新加坡,东南亚流行音乐三大黄金产区的相遇,捧红了昔年的张信哲,也铸就了一首流传不缀的时代经典。
“且让我给你安慰,不论结局是喜是悲。走过千山万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
而被他们共同托举起来的阿哲,则用悲伤中蕴藏渴望、深情里饱含殉祭的歌声,唱着男人们心底那最疼痛的伤口。
他温暖、通透、清亮的声音,与李宗盛笔下朴素、坦诚、率性的歌词,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技巧,却轻易便能刺痛人心。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她将你我包围……”
越唱到后段,他的歌声便越坦率而奔放,直如潮水般一叠一叠涌来,狠狠拍打着我们记忆中的暗礁。
而歌曲中段由“小飞象”苏德华演奏的吉他Solo,也跟张信哲细腻忧伤的歌声一样,具有尖针锥心的力量。
这世间的男子,有几个不曾在深夜里、孤灯下,为心爱的女孩纵情买醉?
这世间的女子,又有几个没有被一段本不该存在的孽缘苦苦牵绊?
于是从这首歌里,每个人都可以听见自己曾经心碎的声音;看见自己曾经狼狈的模样。
“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不要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张信哲那一遍遍凄凄切切的恳求,荡漾在凄清的旋律中间,也飘散在漆黑的夜空里。
只要你是一个经历过爱情的人,就没有办法逃避它的俘获。
1993年5月推出《爱如潮水》的张信哲,在收录这支歌的专辑《心事》里,摘掉了之前4张专辑(《说谎》、《忧郁》、《忘记》、《知道》)里戴着的眼镜,从稚气未脱的“男学生”转变成为忧郁文弱的伤情男。
而这个人设,自此之后牢牢便跟了他一辈子。
他人生的幸运齿轮也随即开始转动。音乐公司开始把原本导向“同质对手”周传雄的资源,转而向他倾斜。
1988年,关淑怡在宝丽金旗下将《爱如潮水》翻唱为粤语版《无尽的爱》。
2000年,这支歌又拿下“上海星光世纪十大金曲”
作为一首在张信哲回忆中“从发片到排行榜第一,花了半年时间”的慢热歌曲,《爱如潮水》真的具有潮水一般连绵不绝的后继之力。
30多年来,也不知有多少人曾经陷入它汹涌而忧郁的旋律,悄悄红了眼眶。
当时的华语乐坛,无论内地还是港台,“香港四大天王”都如日中天,个个能快能慢,能唱能跳,几乎一统天下。
然而总是唱慢板情歌也极少跳舞的张信哲,却只是斯斯文文站在台上安静地唱歌,便能赢得无数人的心。
在那些大江东去的雄性力量身旁,他最擅长的晓风残月总是另一番不可或缺的风景。
甚至人们传说:他独自一人就扛起了90年代华语伤感情歌的半壁江山。
他的音乐世界里,男人往往不是磐石、巨松、朗日或山峰,而是碎沙、苔藓、流云和蒲苇。
他们的软弱与自卑,也可以得到理解和救赎。
他们的破碎和无力,甚至会激发出女性心底深处最本能的呵护心。
所以张信哲的粉丝,一代又一代的女生占了绝大多数。
她们总能在他的歌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及曾经有意或无意伤害过的那些男人的眼泪。
从满脸胶原蛋白直到青丝染霜,一路走来,我们人生的哪一个瞬间不是被张信哲曾经用情地唱过?
久违的有一种叫做初心的东西,总是自他的音乐里如潮水般慢慢涌起,一发不可收拾。
音乐人黄国伦曾经这样评价张信哲:“如果说罗大佑未曾年轻,那阿哲就是不曾老去。
因为一个始终忠于爱情的人,不会苍老。
他的歌声令人相信:受伤的灵魂依然可以纯洁;破碎的爱情依旧可以很美。
这个生于1967年的歌手,用尽半生告诉世间:爱情本身,就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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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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