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17年公号最早的一篇文章里提到过一段话。那时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再次回到新西兰，入境海关时和工作人员问我这次是回来常住吗？我说是的。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下一次回中国会是6年后的2023年。
我本来以为会每过1-2年就带孩子们回国去看看的，刚回来时忙着搞旅游和代购，接下来就是几年疫情的各种限制。所以说，无论我们如何规划生活，人生总是充满不确定性的。
这一次主要目的就是回深圳办事，所以这次回国我是一个人。也没有事先和太多亲友们联系，静悄悄的往返。
从决定回国，到买机票和出行，也就是几天的时间。早该回去的，但4月以前都要核酸检测，多花几百刀不说，关键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检查出来是阳性呢？如果阳了，机票和国内预约的事情怎么办？想想都头大，所以之前迟迟做不了决定。
3月末，终于等来了政策修改，国内入境只需要自己登机前24小时内检测申报就行。我是自测阴性，但当时也在想，如果是阳性，我真的会自己申报吗？这样考验人性的事情，还好我没有碰到，真碰到了，我也不能担保自己能做到。
我是4月1日从奥克兰出发的。深圳直航新西兰的航班还没有恢复，所以需要上海或广州中转，我选了上海。广州这个城市，我没有太多印象了。而上海却是我6年前离开中国时最后生活的地方。2017年初，我离开上海时在朋友圈留言：“人生如坐火车。上海这个城市太美丽，所以这站停了三年！”。
上海这一站，其实是在移民新西兰之后的事了。我是2011年移民过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用了一年多顺利拿到身份后，正有些彷徨，老领导邀请我一起去上海“创业”。
孩子，将来会理解我们的移民选择吗？
上海那几年听忙碌的，但我个人觉得并没有实现最初做一些事情的想法。很多期待中的自贸区可能的试点政策，最后都没等来。我又不想换业务条线去做其他的事情。现在回想，我的性格其实就挺适合新西兰的生活，移民了，就该在这里扎根生活，不该回去凑热闹。
那几年孩子们假期也都到上海来，我也是有假就回新西兰，但生活中的陪伴却无可避免的错失了太多太多。
这次出境时，奥克兰机场已经恢复到了熙熙攘攘的样子。东航值机时，身后一位大姐带着两个女儿也是上海转机回深圳的。小姑娘很大方，还主动找我聊天，不过都是说英文。问了一下，她们一家也是好几年没回去了。
深夜飞机从奥克兰起飞。前排两个欧裔为了网上申报自测结果的事情搞了很久，周围华人都用微信扫码申报了，他们没微信，手机怎么扫也没搞定，最后空姐说到了上海再说吧。我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是要回中国了，6年，又该有多少变化啊！
飞机先往北跨越太平洋和赤道，飞到日本上空后再往西，飞往上海浦东。途径赤道时，飞机还是一如往常的会颠簸。发动机的轰鸣里不好入睡，东航能选择的电影却很少，我胡乱看了两部就入睡了。
降落前一个小时，乘客们都醒了。我看了下窗外的天空和大海。心里谈不上激动，反而有一些坎坷不安。虽然互联网提供了很大便利，仿佛我们能够了解想知道的一切事情，但这还是不能替代你站在那里的感受。
降落前的几分钟，我看到了机舱外圆形的滴水湖，崇明岛和长江入海口。想象一下沿着江水顺流而上，就能到达我曾经度过童年的湖北小县城和在武汉读大学的青春年华。这也是我选择东航的原因之一，虽然我并没有打算上海停留。这段旅程仿佛一些结点，串起过去的回忆和这一段旅程。
我还是想从飞机上看看6年前离开中国时出发的城市，也看看长江。我通常很理性，但偶尔会很感性。
有那么半分钟，我甚至能看到浦东的高楼。那一刻，9年前回国和几个老同事一起“创业”的不少点滴迅速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谈上海自贸区会有哪些新政，会有哪些负面清单，未来我们国家，上海这个城市会如何如何的开放，前途不可估量。一如今天人们热议海南封关。
飞机降落前的几分钟，窗外仿佛蒙上了黄色的滤镜。出发时看过新闻，说是北方沙尘暴很严重，想来上海也受到了影响吧。不过我在上海的时候空气也并不总是很好，那个时候绕着世纪公园跑步有时候还需要戴口罩。所以，这一刻灰蒙蒙的天空反而让我有一些久违的感觉。
检验检疫这块遇到了点情况：我的申报码超过了24小时失效了。可能我记错了，以为是48小时。本以为要再做一个测试了，结果很简单，只是旁边机器上“转码”生成一个新二维码就行。
最后出海关前，工作人员看了好久我的护照。前几年我在奥克兰换过护照，所以这个新护照是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的，这次是第一次使用，所以我们有了一段对话。
第一次在海关被询问身份证号码，我有点迟疑。
不过一切还好，等待了1-2分钟......
工作人员将护照抵还给了我，说是可以了。
因为行李是联运，我直接持国内段登机牌前往去深圳的国内登机口。浦东机场人很少，这和我6年前离开时的印象差别挺大。可能因为时间太早，还不到8点，又是周日；也可能国内刚开始放松疫情管控，一切还在恢复的过程中。
我在登机口旁边找到一家面馆吃了个早餐。付钱时老板说，好久都没有收到过现金了。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找了零钱给我。这事提醒了我，要切换回国内模式了，我现在回中国了！
【待续】
--END--
校对 | TONY
本文经公号 我的新西兰 原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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