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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面芙蓉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
上一章:爱上双胞胎女孩,怎么办
前情回顾:
我想了想,道:“如此,张家二位姑娘,便一道进宫吧。”
第70章
张绯儿闻言,纯真地笑起来,拉着张碧儿的手:“妹妹,我们不必分开了。”
张碧儿恭谨向我、向赤霄,甚至是向七星谢恩。
因宴席上出了意外,我提前回宫。小八一直送我到马车上:“青苗姐姐,今日在我婚典上出了这样的事,我实难推责,感激您信我。”
我眼前浮现中平二年,在南境,小八举着弹弓奔跑着喊“青苗姐姐,我来救你”的样子。小八长大了,可他的眼神没有变。这些年,他不愿意涉及任何朝堂政务,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我随他所愿。他怎会有生乱之心呢?
我笑道:“因为我相信,小八永远不会害他的青苗姐姐。”
小八给我磕头。
我扶起他,拍了怕他的肩:“听闻新妇张英,是个极温良的女子,小八,好好待她,夫妻琴瑟和鸣,两心相契,便是好日子。”
“谨记青苗姐姐教诲。”小八道。
我上了马车,喜荷随侍。
七星本是与我同乘一辆马车的,却迟迟不上来。喜荷掀开车帘,看了看,笑道:“太后,七星殿下追着张二小姐说话儿呢,又是问人家手上戴的木珠是什么做的,好生特别;又是问人家读过哪些书,怎那般厉害。七星殿下烈马一般的性子,在张二小姐面前,也斯文起来了。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顺着掀开的车帘看过去,张碧儿对七星的盛情,既不抗拒,也不热络,温温缓缓的,看不透是个什么想法。
倒是张绯儿,总呛着七星,七星恼了,张绯儿笑得清甜。
赤霄和桑鸾同乘一辆马车。赤霄的目光,落在张绯儿身上。
我放下车帘,心里忽而不大安宁。
七星终上了马车,同我道:“母亲,我觉得张二姑娘,真是极好的,一点儿也不聒噪,不似庸脂俗粉,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张二姑娘还说,她喜欢草原呢。”
“是吗?她真的喜欢草原吗?”我道。
七星说:“母亲这话是何意啊?”
我思忖道:“她可不像是喜欢草原的人。”
七星道:“母亲对张二姑娘有偏见!”
我伸手,戳了戳七星的脑门儿:“你还没娶妻,就说起母亲的不是了?”
七星脸红了:“什么娶妻,母亲说什么!”
喜荷道:“哎哟哟,七星殿下,奴婢看着您长大,头一遭儿见您脸红呢。”
七星争辩着:“我,我只是觉得天儿太热了!”
喜荷大笑起来:“是是是,天儿太热,瞧把咱们殿下热的,热成焖虾子了。”
七星这孩子,半点儿心事都藏不住。
只是那张碧儿,心深似海。不知七星喜爱她,是福是祸。
夜里,我在太极宫静坐。
大理寺官员来回话,将那三名贼人分开审讯,连恐带诈,审出了真相来,指使他们的人,竟是李霆。
李霆,陈虞儿的儿子。
素来瘦弱,胆小,唯唯诺诺,脸色苍白。
见了我,便畏惧,避猫鼠似的。
年节里头,宫里庆典欢宴,他不得已列席、与我同处时,也低着头,一言不敢发。
他怎会乍然有这样的胆子?
我翻看着大理寺呈上的供词,命人将赤霄和桑鸾叫来,又吩咐喜荷:“把李霆叫来,悄悄儿的,莫惊动伺候他的人。”
“是。”喜荷答应着去了。
须臾,赤霄和桑鸾来了,站在我身旁。
又过了会子,喜荷把李霆带来。李霆一进太极宫,便开始打摆子。
“饶命,饶命,母后饶命……”李霆膝下一软,仓皇跪下。
赤霄道:“三弟,母后什么都还没说,你喊什么饶命?”
李霆抱着头,打摆子打得更厉害了:“饶命,饶命……”
我问:“老三,今日八王府上的刺客,可是你安排的?”
李霆竟吓得昏厥过去。
我唤来崔枝,查验一番。崔枝道:“太后,三殿下惊吓过度,痰迷了心。”
赤霄痛惜道:“三弟竟心虚至此。”
我斟酌道:“他不像是有这个胆子的人啊。”
桑鸾想了想,道:“人不可貌相,昔年,他的母亲陈昭仪不就是如此么?他想害太后,恐是因为听信了什么谣言,以为他的母亲是太后害死的。”
崔枝给李霆行了针,李霆醒了,认下了所有的罪,听了何人传谣说我害了他母亲,又是如何买凶,如何指使,如何安排,供得清清楚楚。
我问道:“你可知,刺杀哀家,是何罪?”
李霆拼命磕头,磕得太极宫的青玉砖上,染了血。
赤霄跪下,道:“母后,三弟一时糊涂,万望母后念在他是父皇血脉的份上,好歹恕他一命。”
桑鸾听了赤霄的话,也道:“罢了,君上都如此说了,太后好歹饶三殿下一命吧。给君上留个好声名,彰显天恩。”
我想起陈虞儿死前的诅咒,道:“老三,念你年少不经事,哀家且饶你一命,革除王爵,幽禁沉鱼殿。”
李霆不断地磕头谢恩,嘴唇都吓青了:“谢母后恩典,谢母后恩典……”
既李霆认下此事,此事只能就这样了结。
可我心头,到底是存了几分疑影。
张家两位姑娘入宫后,宫里人纷纷猜测,哪位姑娘是将来后宫的主子。
我常常把张绯儿叫到身边,陪伴我。
日头落山时,张绯儿一身红衣在长思殿院中舞剑,那般的英武飒爽,我越看越爱。
绣面芙蓉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
我少女时,也是这样,在宫里,给太宗皇帝、汪凌霜和诸位皇子舞剑。
张碧儿深知,我本不欲带她进宫,只因张绯儿离不开妹妹、只因七星的求告,我才允她进宫,故而,总是默默地讨好我,譬如,给我做菊花枕,给我收露水煮茶。只是,她的慭慭讨好,在我眼里,总不如张绯儿的真性情流露。
七月初六,七夕节的前一日,我见张绯儿在窗边缝一只香囊。
张绯儿善舞刀弄枪,不善女红,但她缝得极认真。
七夕节的习俗,女子若心仪哪个男子,便送上香囊,表明心意。
我笑道:“绯儿,你这香囊,准备送给谁?”
张绯儿仰头,坦率道:“太后,自您执政,本朝兴起女子尚武之风,女子走出闺阁,可行男子之事,不似前朝诸多章制约束。您既问到民女,民女便不扭捏,说与您听。”
“说吧。”我道。
张绯儿道:“民女在闺阁时,便听闻七星殿下的声名。都道是,一杆银枪好儿郎,霁月清风冠当世。民女自在八王婚典上,识得七星殿下,便倾慕之。明日,民女便将香囊送与七星殿下。生而为女子,敢爱、敢做、敢当,方不负此生。”
我的笑,在嘴角滞了滞。
赤霄从殿外进来。
• 未完,待续•
今日小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