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社文学｜渔父专辑】三两醉话（小说）
文摘
文学
2024-11-09 08:13
山西
刘震云的小说《一句顶一万句》，写的都是身边的小人物，真实感人，不仅语言精辟，构思巧妙，更让人回味无穷。渔夫的作品是阅读刘震云小说后的习作，似乎也有了点刘震云的语言味道，请大家一起欣赏。![]()
小李喝喝酒，便有了醉话，他与别人不同，喝多了就爱记录，记一记也就算了，添油加醋，也就醉话满篇。老孙好喝酒，平时跟别人在一起半斤是最少的了，喝的多的时候，一斤也不在话下，可是后来脑溢血后再也没有喝过。老孙的朋友小李，也好喝酒，自打老孙喝多出事后，小李也忌惮过，特别是那次去看老孙，老孙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小李，千万别喝酒了。其实小李，还有别的秘密在老孙手里，这次去看老孙，就看他记不记得，可老孙老实多了，拉住小李的手，一个劲地就说别喝酒别喝酒。小李就多了份心，和老婆一起去看老孙的时候，故意把话题子往别处引，老孙刚出急诊，是有些混乱，也倒是随着小李一起混乱了起来。可是小李有什么秘密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故意往老孙别处引说是有心，其实也是无意，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埋在小李心里却慢慢好似成了个劫。炒股这一件事，单单对小李成了个劫。只说从前，小李也算叱咤风云，在股市里豪取抢夺。可如今，老孙也参与了，不单单行情变差了，就连小李的运气也跟着出现了变化。小李不敢跟老孙说，老孙的钱亏了好多，老孙也不问，小李反而忌惮的更多。可话说炒股这一回事，怎么就成了小李的劫，亏点钱不至于。可刚开始，钱如流水，就好似家里安个水管，只是这水管流出来的是钱，想要多少，股市里转一圈，便有多少。可如今，小李倒有点魔怔。说这股市，红色的是涨，绿色的是跌，小李先是买了两身衣裳，一件红一件绿，今日盼望着跌，穿个绿色，明日盼望着涨，穿个红色。可不就魔怔了么，那日，开着车，闯了个红灯，别人都道，闯红灯六分二百，小李却说，闯求个红灯，今日都挣回来，分算什么；又一日，出门扔垃圾，不管这可回收不可回收，若是今日盼着涨，就扔到红色的垃圾桶，反之就扔到绿色桶里，也是可笑。亏多了，小李就和小张诉苦。小李的好友小张，有事无事就叫小李喝酒，不图别的，就图小李喝多了说点醉话，不单单是股市，其他的小李也说。小李今天说了，儒家文化害人啊 ，尽讲些谦虚礼德，什么中华五千年传统文化全是狗屁，这个社会，自私自利才能发展和长久。小张有时候不解，孝敬父母，百善孝为先啊，怎么就成了糟粕，你倒是醉话说的狠。小李说，凡事讲个因果，孝敬父母倒是有个前提，最起码父母有养育之恩，假若你出生，父母整日拳脚相向，你还能孝敬父母？小张笑笑说，那我恨不得重新投胎算了，省得落得不忠不孝的名声。小李一笑，那不得了，凡事讲个因果，社会轮转，必须也得起个好头。后来老孙也喝开了酒，也是听说，只敢喝一杯啤酒。有次和小李说起，酒是害人精，酒也是粮食精，一时间竟也分不清好坏了。喝一点，有时突然明白了事理，有时就又糊糊涂涂。也不知道是人糊涂还是事糊涂。老孙出事以前，家里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全由他来分担，看似掌了家事，实际只做主了一些小事。无非是，问问老婆，中午面条还是米饭，老婆说了，面条。他就得把淘好的米粒放回原处，重新做面。晚上再来一句，晚上吃米。老婆说可，便得欢喜，若是不允，只得再做打算。所以老孙出事后见到小李第一句话便是千万莫要喝酒了，他倒不是说喝酒的坏处有多少，其实喝了酒缺少的东西更多。小李也好喝酒，所以老孙见他的时候才说这般话，可小李有啥秘密呢，老孙也不知道，炒股的事情按且不表，只小李以为老孙知道他很多秘密，因为小李这人实诚，喝了点酒，就把自己所有的事都说的明明白白，其实老孙也喝多了，应承两句而已，久而久之，小李反而以为老孙知道自己很多事情。往往喝酒的时候，老常也在。老常实在人，所有事情清清白白。正是因为清清白白，小李的事情他也清清楚楚。其实也无非鸡毛蒜皮小事而已，也自顾自不太追究。可不好的是，老常爱较真，有时还爱辩论，小李喝多了，就爱说醉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能没错，却是全都受了人口太多的拖累，再好的共产主义除去这么多的人口也只能勉强摸到资本主义的尾巴。可有那么一日，老常和小张遇到一起，谈谈笑笑说起了小李的醉话，小张说，小李思想有问题，他说尽孝不是人道，老常更是附和说，是，小李也怀疑社会主义。老常说，不过中国人太多了，什么主义到人们心里也就不成主义。小张说，小李说的也可能没有问题，凡事因果循环，有得有失。老常是爱较真，什么叫善，什么叫恶分的明明白白。可有时候也不免颠倒黑白，有次小李喝多了酒，酒桌上有一只蝴蝶飞到了饭店里头，往里飞也不是，往外飞也不是，倒是空调的缘故，里外不得。小李跳起一把抓住蝴蝶，放飞店门外。老常倒说，你也是行了善了，把个活生生的蝴蝶救出生天。接着又说，可你知道，他是逃难的蝴蝶还是迷路的蝴蝶，外面若有他的天敌，你可不是做了坏事。小李沉默，什么叫好事，什么叫坏事啊，这个社会你真的说不清楚，好事有时也可能竟变成了坏事。小李想，这些个兄弟姐妹，也不管文化程度高低，单就喝酒也从没含糊过，哪怕脑出血的老孙也是，酒后都说两句闲话，可小李心里其实还背负着很多，遇到的人更多，嘴上说一点无所谓，就怕你醉了说的还是心里话，心里话也无所谓，就怕你无心的无所谓还有很多的道理，小李就说了，不敢再多说了，若要我记录成文，散落的几句话，单就我那天查了查散文的概念，无非是随遇而安四个字，喝完酒小李反而觉得，随遇而安不如处处为安。处处为安不如让人觉得处处可见。小李那天喝完这一杯酒。不知道该说的话说了没有，也不知道是该说的话该说没说，总而言之 ，他也很恍惚，后来想想，他们也不过是醉话而已，有些人，说了话没有说完，却还不如不说，有些人，说了话好似说完，又让人无限遐想。小李突然觉得，似乎是他们醉了，喝完酒一觉醒来，一切如故，老孙说该喝的酒喝不了一口，这一口蕴含了好多，老孙也说，咱们这帮子喝酒的人通透，话聊很多，有意思的话更不少。小李一杯喝完，老孙讲，喝酒聊天的也就这么几个人，酒后话题更多，却也没法一一赘述，有趣的论述都融在了酒里，就这么几个无聊的闲论却略有争执不休，没办法，就委托小李，略以小文，论述当事，闲暇时刻，翻阅此文再论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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