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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长路更长
云南文山｜韦世平（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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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惆怅，几番嗟叹，回首也路茫茫…….”龙城大厦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仿佛是在唱给阿龙听。正午的东风大道，阳光当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阿龙置身其中，失魂落魄，大脑一片茫然。阿龙一家三口茶余饭后经常手牵手在东风大道共黄昏，是那样的温馨和浪漫，而今一个人走在闹市里，感受到的尽是孤单和凄凉。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十几载，好不容易从大山深处的老家来到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如今房子、车子抵押债务，温柔贤惠的老婆兰香改嫁他人另组家庭，聪明懂事的女儿巧巧跟着母亲走了。原来两口子商量好还打算要二孩的，这下真是妻离子散，家破人未亡啊。回忆往事一幕幕，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场游戏一场梦。事到如今，一切喜怒哀乐都是自己造成的，怨谁呢，祸福只能怪自己吧，昨天再好也走不回去了，明天再难也要抬脚继续。阿龙陷入深深的迷惘，仿佛就要跌入十八层地狱。阿龙今年四十有四，人到中年，小腹微微隆起，浓密的头发已开始谢顶。他可是十分在乎外貌形象的人，感慨该落的地方不落，不该落的地方却落了，一对三角眼给人游离不定的感觉。自幼生在山村长在山村，可阿龙没有农村人的纯朴，生性诙谐调皮，脑子里尽是歪点子、鬼点子，爱出风头，好搞恶作剧，对老师撒谎，欺负不如自己的同学。小小年纪就爱收拾打扮，自信人靠衣裳马靠鞍，一面小镜子和一把梳子随时不离口袋，头发梳得油光滑亮，每天不忘往身上洒香水，喜欢模仿港台明星唱流行歌曲。初中一年级开始窥视邻班女生菊儿，不时传递书信，班主任或苦口婆心或严肃批评软硬兼施也无济于事，身在曹营心在汉，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最后到县城自费读高中。高中三年，阿龙改不了旧毛病，心思无法集中在学习上，糊里糊涂过日子。书不在读能抄则抄，无学习之天分，无读书之闲情，课间打瞌睡，白天街上行，晚上网吧睡，每次考试拿到试卷透心凉，一紧张公式忘，似曾相识解法不详，向量几何两茫茫，看数行泪眼昏花，古文诗词模模糊糊想不起，英语单词个个都是陌生客，如此成绩，高考结果不用说当然是名落孙山。在老家干农活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朝沐露晚披霞，脸朝黄土背朝天，父辈和乡亲们的生活艰辛啊。同学们一个个考入理想的高校到不同的大都市去求学深造了，回农村老家走父辈挥舞锄头“修地球”之路怎能甘心，阿龙虽然明白土地不脏、汗水不臭、劳动光荣的道理，但内心一万个不愿种地，又说服了父母，变卖了家里的两头水牛，凑足了一万多元学费到省城的一所金融大学自费读大专班。卖耕牛就卖耕牛吧，老实巴交的父母忍痛割爱，宁愿多吃苦多受累，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毕竟家里出了第一个大学生，老人可不知道什么自费不自费的，脸上充溢着幸福的光彩。进入省城读书，对于不曾出过远门的阿龙来说可谓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身姿百媚，风情万种，到处是花花世界，让他眼花缭乱，心潮澎湃，感叹该得好好享受大都市的精彩和美好才不辜负自己的青春年华。大学生活，热情浪漫，谈笑皆游戏，日晤周公夜谈爱情，可以呼朋友摔酒瓶，来自全国各地的帅哥靓女们眉来眼去，出双入对，卿卿我我，搂搂抱抱，雄雌激素就像正负电一样深深相吸，读书学习似乎是次要的了。谈恋爱是要花钱的，阿龙吃穿问父母，生活费不多，既不“高富帅”，又没有过人之处，哼几句流行歌曲是摆不上台面的。尽管妄相思夜难眠，壮着胆子多次主动出击，唱了无数次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用尽各种办法，最终还是没有搞定班上心仪的“白富美”女生莹儿。无可奈何花落去，无能为力的阿龙眼睁睁的看着长发飘飘的莹儿舞动着优美的身姿跟着别人走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总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我的让她去吧，阿龙和校外一个租房做生意的川妹子欢欢迅速好上。欢欢皮肤白皙，小巧的樱桃嘴，两道弯弯的柳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明亮会传情，甜甜的酒窝儿一颦一笑尽显娇媚，全身凸凹分明，散发着饱熟的气息，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败”那类型。阿龙抗拒不了荷尔蒙的诱惑，很快和欢欢同居，过起了神仙生活。祸福相依，好梦变噩梦，东窗事发后阿龙被校方开除了。阿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哭了几天几夜，到校领导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苦苦哀求给他一次痛改前非改过自新的机会，得到的结果是“永远不可能”。冲动是魔鬼，悔恨远远超过诱惑带来的快乐。阿龙后悔莫及啊，自己追求的美好爱情最后的结局竞是如此的惨痛。阿龙男人神圣的第一次奉献给了一个风尘女子。尽管第一次享受了男女之间无法形容的美妙，坠入云里雾里，遗憾的是对方不是第一次，没有自己期望的完美，三两下早泄之后不知是失落失望还是喜极而泣，反正内心空落无比，仿佛丢了魂似的，全身软绵的阿龙扑在欢欢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全然忘记了当时融为一体的鱼水之欢，忘记了自己大男人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哭了一阵后，欢欢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阿龙不哭了、不哭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每个人成长都要失去的，你已经从男孩子变成男子汉了，应该坚强才对，发生的事情都要得面对。”欢欢还告诉他，她在四川老家已经结婚育有两个孩子，离婚后才远离家乡来到这个城市谋生，阿龙听后不寒而栗，为自己的鲁莽冲动后怕不已，不敢哭了，彻底沉默下来。这样的事情传到村里，自己的脸往哪儿搁，父母的头怎能抬得起呀。为了不让父母和村里人知道，阿龙下狠心了，他每到寒暑假都装模作样带着书本回到父母身边，开学时间到又返回省城，就这样用父母的血汗钱在省城“鬼混”了三年。其实，阿龙要么和欢欢私混，更多时候是游手好闲，“大学毕业”回到家却无法拿出烫金的证书让父母和亲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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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季节辗转，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光成全了植物，却对人无情，太匆匆。当年的同学有人出国，有人经商，有人从政，有人当兵，有人教书，有人创业，三百六十行行行风生水起。男婚女嫁，成家立业，过上了稳定而幸福的生活。就像是个分水岭，毕业时的那个蓝天早已消失，曾经的同学各奔东西，青春不知散落在哪个角落，似乎只剩下三十好几孤孤单单的老男人阿龙了。美好的年华犹如花期，短暂易逝，而花儿谢了还会再开，青春过了却不会再来，正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自己曾经向父母和村里人撒谎说，补考一个科目拿到大学毕业证书就可以到市农行上班了，两年一晃而过毫无动静，后来也没人过问这事了。任何假的都会原形毕露，曾经吹过的牛，如今变成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总不能这样糊里糊涂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下去吧，看看乡亲们异样的眼光，听听个别人的冷嘲热讽，想想父母的养育和期待，阿龙决定在家乡那外村开一个小商品店，或许能找得点钱养活自己。家乡一百多户人家六百余号人口至今还没有谁开过店，买日用品都要跑到三十里外的乡上，来回十分的不便。阿龙在办理营业执照手续过程中可遇到不少尴尬，学历文凭说自己是金融院校大专生却拿不出证件，说是高中毕业生，毕业证书自己保管不慎丢失了也没有凭证，读了十多年的书最后什么都不是啊，阿龙不禁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弄假到头是假”关于做人要诚实的故事来，悔不当初的滋味涌上心头。为了改变命运，阿龙一改过去庸懒散拖的习性，起早贪黑，根据父老乡亲的需求积极进货，农忙时节还联系相关单位代售种子、化肥和农药，农闲时节就代售钢筋和水泥，服务上门，让乡亲少跑腿少折腾，薄利多销，微利广收，家庭困难的就先赊货给用过后有钱再付，深得乡亲赞许。天道酬勤，三年下来除了还清所借的钱，还有大笔积蓄。后来，阿龙又到乡信用社贷款购买农用车做起茶叶和木材生意，特别是他经营的本地竹筒茶生意可红火了。竹筒茶制作十分讲究，要先砍来金竹锯成筒，又将采来的春尖茶叶装进去，放在甑里蒸，在甑底煮上糯米，让糯米的香气浸入竹筒中去，然后取出，用文火慢慢烤干，制成了竹筒茶。竹筒茶具有竹香、糯米香、茶香三香一体的特殊风味，滋味鲜爽回甘，汤色黄绿清澈，叶底肥嫩黄亮、滋味甘甜、回味悠长的特点。同时，竹筒茶还有提神、利尿、强心解痉、抑制动脉硬化、抗菌、抑菌、减肥、防龋齿和抑制癌细胞等的特效，被列为“中国十大名茶”之一，畅销国内外，供不应求。业务扩展了，资金越积越多，越滚越大，走出了人生艰难的困境。困难困难，困在家里就是难，出路出路，走出去就有路。人生没有经历就不会成熟，就体会不到苦尽甘来的无穷美妙，阿龙坚信，一个人不怕一无所有，就怕没有想法和行动，世上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只有努力才能改变，只要努力就能改变，自己坚持不懈一步步扎扎实实走下去，就会混出名堂，人生就一定能从荒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这年秋天，南疆依然闷热无比，仿佛一丝凉风都没有。地处河谷的那外村成片成片高低错落的稻田浩浩荡荡，金碧辉煌，恰似一片金色的海洋，一束束稻穗晃动着秋天的美丽，散发出成熟季节特有的迷人气息。金黄的衣装包裹着饱满的腰身，丰满的籽粒让人想起美人的明眸皓齿，仿佛听见一群精灵在快乐的呻吟，一切都美妙得令人心醉。谷粒沉甸甸的低垂着头，只等待主人来收割。在这美好的收获季节，一个名叫兰香的女孩师范毕业分配到那外村完小教书。兰香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肌肤雪白，清丽可人，秀外慧中，知书达礼，灿烂明媚，充满青春气息，在乡村可谓是一枝红杏出墙来，十分的惹眼。许多年轻伙子毫不掩饰夸赞兰香长得很美，兰香内心满足的同时总是谦虚回应，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不是我美，而是大家的心灵美。兰香的到来，阿龙兴奋不已，心中暗自窃喜，认为老天爷给他降下了个林妹妹。凭自己的经历、能力和条件，一定能把她追到手，成为自己的人儿。对于阿龙的猛烈追求，兰香并没有轻易动心，矜持而含蓄，柔和的话语透着坚毅和刚强，既不给阿龙难堪，似乎也不给机会，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其实，阿龙哪里知道，稳重而心细的兰香念念不忘的是自己纯真的初恋。她知道茫茫人海自己在等的人是谁，也明白是谁在执着地等着她。师范三年，岁月美好，日子散发着甜蜜的香味，高大俊帅的同班同学阿光像大哥哥似的主动在学习和生活上关心她、照顾她、呵护她，让她感激不尽，两人情投意合，相互仰慕，相互吸引，相互欣赏，相互感知，相互激励，相看不厌，心心相印，可谓蜂飞蝶舞相依恋，燕侣莺倩成双美，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记得开学第一天班会上的自我介绍，阿光谈吐文雅，机智幽默，旁征博引，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给兰香的第一感觉是有内在气质的人，自信而潇洒。青春十八的兰香天生丽质，秀发飘逸，身材婀娜，面容娇美，清澈透明的大眼睛, 皮肤梨花白桃花粉，温柔文雅，端庄大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阿光心动不已，感到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她，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妙感觉。阿光自幼喜欢读书写稿，初中开始就有稿件在全国各地公开刊物频频发表。进入师范后，更是如鱼得水，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读书写稿，稿件在各类报刊、电台和网站发表亮相，当然也有稿费从老远的地方源源不断寄来，每每这时，阿光总是在第一时间让兰香共同分享自己的成果。阿光的诗和散文都写得很捧。感情丰富，情真意切，文笔流畅，字句优美，柔情万种，每每读来都让兰香感觉在听一曲歌，在品一杯酒，在看一幅画，在闻一种香，很真很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第一次读阿光专门为自己写的两首诗，其直抒胸臆的表白方式让兰香脸红心跳，一首是《知音》：“不期而遇的邂逅／你是我最奇妙的初见／丰盈的生命盛宴／你是我最绽放的绚烂／似一朵醉美的云／你从对面柔柔走来／目光与目光／轻轻抚慰寂寞的心灵／细读深深的相思内容／感悟美好年华／我眸子为之一亮／怎能相信／你就是我苦苦追寻的／梦中星辰／从此寻找到了一生依托的港湾／两颗小鹿般的心／犹如一根琴弦牵连／白昼我们义无反顾风雨兼程／黑暗中能窥见美丽的明月／人生曲折漫长／有你作知音／我不怕旅途孤单寂寞／”另外一首是《思念》：“思念／测不出苦和甜／如果不甜怎会思念／如果不苦怎叫思念／唉／想你既苦又甜蜜／我的云彩／我的女神／你让我如何是好”兰香被阿光的文笔吸引感动，她坦率地告诉阿光她喜欢文中的他，喜欢他真实的文字，他是一个有才气、有理想的男孩。这时，阿光更是踌躇满志，在兰香面前夸下“他年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他要做一个优秀的人，让兰香能引以自豪的男人。阿光和兰香有时相约图书馆，拥书为贵，读书为乐，让书香滋润青春美好时光。他们深信，读书能活三辈子，即过去、现在和未来，只有经过足够的书卷浸润，心灵才会充实而丰富，头脑才会睿智而通达。有时，相依相偎在温馨的月光下，你侬我侬至深夜还缠缠绵绵依依不舍，彼此的笑容，彼此的声音，彼此的气息，如三月的春雨，浇灌在彼此的心田。那时，一句话语，一个微笑，一眼凝眸，都是灵魂与灵魂的对白，都是情与情的碰撞，都能引起心与心的共鸣，日子甜蜜而浪漫，晨风吹来的阳光，十里飘香的桂花，都不如对方的味道。百花再美，都敌不过对方的笑靥灿烂。毕业工作后，阿光和兰香天各一方，思念和牵挂像藤蔓将两人紧紧缠绕。兰香工作的那外完小地处偏远，信息闭塞，交通不便，距离遥远，两人想见一次面十分不易。不通电话时，双方一天两三封信的写，方格洒满思念，真是“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后来，有了手机，QQ，微信来来往往，常常弄干电池，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情，真是爱河饮尽犹饥渴。思念就像滚滚河流奔腾不尽，又像温柔轻拂的流云风撕不碎，也像幽香阵阵的花蕊雨打不残，还像余音袅袅的洞箫荡气回肠永不消散，时而浓烈甜蜜，时而淡然苦涩，是一种幸福的忧伤，是一种甜蜜的惆怅，是一种温馨的痛苦，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双方牵肠挂肚，谁也放不下谁，都希望自己化作多情的花瓣雨落满对方的心房，都希望自己化作相思的缕缕春风萦绕在对方的生命里。相思太苦，思念难耐。阿光没有车，每个月雷打不动都要从老远的外地搭乘客车几经辗转前来看望兰香一次。兰香呢，也去过阿光工作的地方。3
兰香到那外村后，单身的伙子们可是虎视眈眈啊，乡中学的好几个男老师，还有站所的年轻人甚至附近乡镇的帅哥们都争先恐后来找过她，来的目的兰香自然是清楚不过。追求兰香，阿龙有着诸多便利条件，自己有的是时间，地点又在自家门口，天时地利给他占尽了。除了上课外，阿龙总是想办法找借口去陪兰香，还专门为兰香献花献歌制造浪漫，特别是那手娴熟的吉他弹唱在兰香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是那样的让兰香深深痴迷。爱慕虚荣的阿龙还在兰香面前吹嘘，自己是金融大学毕业的，还有个亲堂哥在市商业银行当主任，自己只是想自由自在才做生意，要想上班那是分分钟的事情。阿龙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天生顽皮，小有才艺，很会逗人开心。虽然没有阿光那样文采飞扬，是另外一种性格的人，记心好，反应敏捷，博闻强记，天上地下、荤的素的特别能吹，理想生活人生，爱情婚姻家庭，甜言蜜语，娓娓道来，一些段子常常让兰香笑疼肚子，带来欢乐和收获。所说的“英雄与美女、兔子与窝边草、金钱与鬼”的内心独白很有意思：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英雄不这么想，难道把美人留给庸人？美人也不这么想，难道美人不该配英雄？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兔子不这么想，难道让别的兔子来吃？草也不这么想，谁吃不是吃，为什么不让脸熟的吃？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鬼不这么想，难道推磨不该给钱吗？钱也不这么想，钱给鬼不会祸害人，给人就不一定了。最给力的“五个误会”让刚踏入社会的兰香进一步见识社会的多面，误会一：今儿加班，女同事带了袋牛奶放在热水器上热，男同事准备去打开水，女同事轻声说你摸摸我的奶热不热，男同事说人多着呢，女同事说没关系呀，摸摸又不让你喝；误会二：私企领导在单位找不到二儿子，正好碰到财务部女经理，便问见到我老二了吗，经理脸一红，轻声说我一直想看您不给机会；误会三：领导出差，与女秘书在软卧车厢内，晚上领导问现在几点，女秘书说十点，领导又问整吗，女秘书说太早别人都还没睡呢，领导又问我问是十点整吗，女秘书说别急呀，再忍忍等到十一点再整吧；误会四：男女相亲，在茶馆相对而坐，语拙无题，男主动问你是怎样看待房市的，女一愣低头沉默好一会，说只要姿势不太苦怪我会尽量配合，但一定要让我喊出来；误会五：男同学到女同学工作的城市出差，女到宾馆看望，畅谈得很投入，聊到个人收入，男问女你税后收入多少，女脸一红，弱弱说同学睡还提什么钱，今晚就算我请你。成语新解反映当下一些社会现象也是入木三分：“夫唱妇随”说的是丈夫去歌厅，老婆尾随跟踪；“度日如年”表示日子非常好过，每天象过年一样；“杯水车薪”形容每天上班办公室喝杯茶，月底可以拿到买一辆车的工资；“知足常乐”知道有人请自己洗脚，心里就感到快乐；“见异思迁”看见漂亮的异性就想搬到她那里去住；“语重心长”别人话讲的重了，心里怀恨很长的时间；“知书达理”仅知道书本的知识是不够的，还要学会送礼；“朝三暮四”早上三个人斗地主，晚上四个搓麻将。狱中相遇的故事令人啼笑皆非：柳宗元被逮捕了，在狱中遇到了李白，问因何入狱，李说造谣罪，“飞流直下三千尺”，人家量了，没那么长。柳说彼此彼此，我说了句“千山鸟飞绝”，有人举报树上还有一只。正感叹时，杜牧进来了，大伙忙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杜牧感慨说涉嫌作风问题，大伙异口同声说是不是“停车坐爱枫林晚”，杜说是，说老子涉嫌车震。这时，陆游也骂骂咧咧的进来，大家忙问你是为何，陆游说，我写了句“勿言牛老行苦迟，我今八十耕犹力”，说俺八十岁还想要二胎。这时，李清照收监路过，众人惊问，弱女子怎么了，李说“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涉嫌酒驾拘留，众人皆叹。苏轼推门而入，大家纳闷，“你又何事？”苏轼叹涉黄，我只不过写了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他们说我偷看女人，动机不纯，什么世道。正在此时，群主被押入，众人惊呼“大哥何事？”大哥哭诉，昨夜酒后吟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说我是做鸭的，冤枉啊。关于老师集体结婚的精彩对联兰香至今一字不漏记得，阿龙是这样讲的：某市教育局组织老师集体结婚，各科研组为祝贺新人增添喜庆气氛，就各自出对联当场庆贺，政治教研组女老师出上联“一上一下并非阶级压迫共创和谐社会”，男老师接联“几进几出不是野蛮入侵造就一代新人”，横批是“生命在于运动”；语文教研组男老师出上联“新人新床新被褥共享新欢”，女老师接联“好疼好痒好舒服同干好事”，横批是“夹道欢迎”；数学教研组女老师出上联“开括号解平方只为求根”，男老师接联“插直线穿圆心抵达终点”，横批是“0大于1”；历史教研组男老师出上联“夜袭珍珠港美人受惊”，女老师接联“两颗原子弹日德投降”，横批是“历史重现”；医务组男老师出上联“龙骨一根，退烧、止痒、生津”，女老师接联“陈皮二片，消肿、化痰、解渴”，横批是“一日见效”；体育组男老师出上联“男英雄单枪匹马勇闯无底洞”，女老师接联“女英雄两面夹击生擒独眼龙”，横批是“英雄儿女” 。最后校长的点评是：精彩至极，都得满分。而外出打工夫妻的家书更是有才，某地有一对夫妻，男的在深圳打工三年未回过，深夜妻子在家无聊之至拿起手机向老公发了一封家书：“一封家书给我夫／门前荒地已干枯／三天之内不回来／租给別人种磨菇”其老公接到老婆的微信，即时回复：“一封家书给我妻／门前荒地不能批／三天之内必返归／连夜灌水连夜犁”老婆收到信息后，马上就回复：“我们分居已三年／犁头是否像以前／若你犁头不够坚／回不回来好随便”老公接到信息马上回复：“三年时间虽长远／可我天天都犁田／我的犁头胜以前／犁到枯田自出泉”老婆接到信息马上回复:“三年时间你不归／原来外面有田犁／三天之内你不归／续叫老王同我犁”听完阿龙的家书故事，兰香第一次红着脸忍不住拍起阿龙的手，娇羞道：“龙哥，你真坏。”“老江湖”阿龙更是趁机将兰香紧紧拥入怀中，狂吻起来，两人之间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其实，兰香清楚，阿龙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向自己进攻，只是，自己仿佛越来越难以操架了。兰香一个人不方便开火，阿龙就经常让她到家里一同吃饭。刚开始，兰香还真不好意思，每月要拿出部分工资开伙食费，不仅阿龙坚决不让，忠厚老实的双亲还说，兰老师从城市下来可不要嫌弃我们农村人啊，我们村里的孩子教育就靠你了，全村人得感谢你，你远离爹妈就把这儿当作自家吧，我们家虽然条件差点，饭管吃饱是不成问题的，不要害羞，千万不要害羞。亲切的话语一下子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兰香不再难为情。兰香感受到，现在的农村条件也好了，比城市也差不到哪里，就如原先条件落后的那外村几年来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通了柏油路，通了电，通了水，家家户户建盖了大房子，生产生活得到了极大改善。当地盛产水稻、茶叶、甘蔗、八角、水果，加上各种养殖，还有青壮年外出打工，收入渠道不少，日子过得越来越殷实。特别是阿龙家，条件就更好了，三兄弟各建盖四层高的大房子，阿龙开商店外，还搞茶叶和木材加工，生意红红火火，买了大农用车；两个弟弟，一家养牛，一家养猪，收入都不错。时间一长，习以为常，兰香进出阿龙家就像自家的一样轻松自然了。阿龙还帮兰香洗洗刷刷，体贴关照，细致入微，竭尽呵护，兰香深深感到，阿龙只要能做的什么都愿意为自己付出，是真心真意爱自己的，渐渐生情，越来越信任起对方来。中学的男老师依然频频来找兰香，每次都见兰香和阿龙在一起，卿卿我我喜满怀的样子。心细的男老师还发现兰香的宿舍有了男人的衣服和鞋子，先后都死了心，认为兰香是被阿龙搞定了。阿龙有事无事还将他的大农用车开到兰香的宿舍门口摆着。其实，这些都是阿龙精心设计的，他用这招打败了别的追求对手。阿龙来找兰香，有意多穿两件衣服，说天气太热脱下外套挂起，走的时候假装忘记，将衣服留在兰香的宿舍里。开农用车来也是别有用心，是想在条件优势上压到对手，你们来追求兰香算老几，骑自行车来的，甚至是步行来的，而我有车啊。但是，乡中心校的何副校长却意志坚定贼心不死，依然隔三差五甚至利用晚自习时间骑着自行车来找兰香，直接表白说喜欢兰香，要兰香做他的女朋友，还利用职权让兰香去他的办公室汇报教学工作，最后威胁利诱说不答应的话，下学期将把兰香调到一个路不通电不通水不通的完小去任教。兰香吓坏了，赶紧找阿龙商量对策。阿龙胸有成竹说：“怕什么，他是我初中同学，我知道他的底子，教你几句话，保证让他不再来纠缠。”果然有效，兰香是这样有礼有节、有情有义说的：“何副校长，谢谢您对我的关心，你工作八年还没找到女朋友，我深感同情，但同情不是爱情，爱情需要双方有感觉才能来电，勉强终归不能如意，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您懂。您若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生活，我将向上级领导报告，到时谁也不好过，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希望相互尊重。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有放不下的执著。你执著什么，就被什么束缚，这又何必。别再抱怨自己在十三亿人中一直找不到一个对的人，选择题就四个选项，有时您也找不出一个对的。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慢慢来，相信您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那天这样说后，李副校长安静地走开了，从此一去不回头。阿光在外地工作，路途遥远，时空阻隔，聚少离多，兰香越来越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与阿光的进一步发展不得不让她冷静思考，感情自然渐渐淡下来。想想，校园时自己是那样的喜欢北宋诗人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兰香感慨，时间是个好东西，验证了人心，见证了人，懂得了真的，明白了假的，深情不及久伴，朝夕相处，魂魄相依，怎奈最终形同陌路。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啊，任何事物都没法抗拒吞噬一切的时间。得到一样注定要失去一样，如春花逝去，却让绿叶扬起了生命的风帆，冬天让位于春天，夏天让位于秋天。兰香都有点不相信，自己越来越有哲学思维了。敏感的阿光隐约感到兰香有了微妙的变化。兰香有时半月还不主动联系一次，没说几句话总会找借口打住，一切的一切明显平淡了下来。“阿光同学，感谢生命中有你相伴。生活很现实，美好也无耐，我们这样下去双方都太累，长疼不如短疼，尽早了断吧，希望你过得好，忘记我吧。兰香。”收到兰香的手机短信，阿光犹如晴天霹雳，他再次揉揉眼睛，一字一句真实摆着。称呼都变成同学了，怎么能这样轻易改变，对兰香一直“一片冰心在玉壶”的阿光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无法接受，几乎崩溃了。阿光对兰香的感情是那样的一如既往真心纯洁，是那样的专一无私心杂念，兰香仿佛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全部他的世界，无人可替代。阿光阳光灿烂的天空开始布满阴云，他感到绝望了，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正在沉落，巨大的悲伤随时堵塞胸口，如果真的失去兰香，那将是世界末日，阿光不知道自己今后怎么过。兰香的手机始终处于关闭状态，或许已经更换号码。阿光苦闷、压抑、憔悴，白天工作不在状态，晚上无法入眠，郁郁寡欢，胡子疯长，脸上写满失落与惆怅，难言的东西如蛇般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散去。原来，看不见的伤最疼，流不出的眼泪最冷，真心爱一个人，竟会如此痛彻，如此辛苦，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阿光匆忙向单位领导请假，心急火燎搭乘夜班车朝兰香单位赶来，他希望用自己最坚决的行动挽回这段生命中最重的情感。正值假期，学校大门紧锁，挺拔的杉树上几只麻雀在追逐嬉闹，雀儿们哪里晓得阿光的心如空旷的校园空空落落没有边际啊。阿光万般不甘心也不愿放弃，苦苦等待了一天一夜，始终见不到兰香的影子。他无数次用力拍打兰香宿舍的门，口口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除了自己绝望的哭泣声，室内死寂一般，一点声音也没有。曾经留下他两窃窃私语的快乐的小屋，曾经给他温馨感觉的紫色窗帘，还有窗外那串他在校时就送给兰香的依然发出悦耳声音的风铃，现在都变得冰冷而陌生。阿光声泪俱下逐个苦苦催问那外村的乡亲：请您告诉我，请您告诉我，兰香老师去哪儿了？异口同声，回答都说不知道。其实阿光知道，兰香是有新人了，她是有意躲避的，自己最深爱的人已经变成他人的新欢。想想过去，兰香对自己是那样的好啊。朦胧的月光下，寂静的房间里，兰香总是闭起双眼等待自己温馨而甜蜜的深吻，他会长久地吮吸她香甜的嘴唇、耳际、脖子、手背甚至发丝，轻轻抚摸她坚挺、高耸、圆润、丰满而有弹性的乳房，浑身颤栗，两颗心快要蹦出胸口了，紧紧拥抱在一起，如胶似漆，时间仿佛凝固，天地似乎融化了。而每一次当阿光的手滑到下身芳草地时，兰香只是让他的手像风一样在茂盛葳蕤的草地上拂来拂去，按耐不住想让勃起的下体再朝前一步时，原先沉醉的兰香立马清醒过来，坚决死守防线，告诉他最美好的一定要保留到最后一刻，轻轻耳语说，乖乖，结婚时再让你进入桃花源看风景，那时最好。每每这时，阿光也就心软了，不敢再越雷池，只能让热血和激情一次次潮湿自己年轻的身体，从快要熔化的难耐的高温渐渐冷却下来。阿光感叹，兰香真聪明，恋爱可以谈，但一直学会保护好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有勇气再迈步，或许就不是今天的结局，可是煮熟的鸭子照样会飞，倾心付出依然失去，时光无法倒流，过去了就只能永远过去。阿光有些遗憾，后悔自己太善良，不禁想起“慈不掌兵善不从警”的古训。世界上最远的间隔是，相爱的人变得生疏了。痛苦失望的阿光买了一瓶白酒，在兰香的宿舍门口一饮而尽，狠狠地彻底醉了一夜，将念念不忘的美好，爱而不得的遗憾、伤感、痛楚和哀愁，还有那些纷纷飘落的如秋叶般的过往忘得干干净净。“曾经爱过，在那绚烂的夏，而今离别，是落叶纷飞飘零的深秋。曲终人散，后会无期。这一生爱过你已无关悲和喜，感谢你最温暖的陪伴，丰盈了我孤单的岁月，祝愿各自有更美好的未来。”阿光最后发了一则信息给已经无法拨通的兰香的手机，聊以自慰后便更换了手机号码，删除了与兰香相关的联系方式，初吻初恋已索然无味，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不同的方向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天际。阿光自我调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离不开的只有手机。以前不离不弃的叫夫妻，现在不离不弃的是手机。一机在手，天长地久；机不在手，魂都没有。阿光想起一则幽默诗：“如果有来生，我不做你的红颜，不做你的知己，不做你的爱人，不做你的任何人，我就做你的手机；那样你必定会每天把我捧在你手里，把我贴在你的脸上，把我放在你的唇边；我知道你的一切，了解你的所有，如果有一天你匆忙间把我忘在哪里了，你会着急得四处寻找；不是我黏着你，而是你离不开我，你若欺负我，我便死机给你看……”最初的爱情最青涩，受过伤的爱情最难得，不完美也是最美。最爱的人走了，经过的路程在那里，过去的时光停留在那里。人生岂止儿女情长，还有路和远方的风景，更有梦想和生活。既不能两惜，就只能相离，彼此相忘于江湖。那些转错的弯，那些流下的泪水，那些滴下的汗水，那些留下的伤痕，何不是自己人生的富贵财富。每一个在自己生命里出现的人都是缘分，喜欢你的人给了你温暖和勇气，你喜欢的人让你学会了爱和自持，你不喜欢的人教会你宽容与尊重，不喜欢你的人让你自省和成长。阿光的身心投入到了另一个世界。青春是道明媚的忧伤，让你张扬地笑，也给你莫名的痛。兰香有淡淡的怅惘，但被生活所洗礼，被油盐所俺渍，被烟火所熏烤，初相遇的颜色与味道，不染尘埃、净若琉璃、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相伴的美好日子已经停留在季节的深处。两个人风花雪月的故事以“你好”开始，以“你好坏”升华，以“你好吗”衰弱，以“你还好吗”结束。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再美好的东西也有失去的一天，再美好的事物也有淡忘的一天，所有过往都变成岁月的一种恩赐。兰香最后也没能守住自己的“防线”，终于失去了自己。去广西那次，珍贵的玉体被“老江湖”阿龙“全版阅览”了。她用对付阿光的方法对付阿龙已不起作用，单纯的校园和复杂的社会岂能同日而语，女孩子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注定是软弱的，阿龙急促地喘着粗气似乎有些蛮不讲理的告诉她，今夜即便是冲锋枪抵着屁股也要上。惊慌失措无可奈何又无力抗拒的兰香，挣扎几下就被阿龙剥了个精光。兰香曲线优美的胴体赤裸在面前，美得让人无法直视，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香味。阿龙轻车熟路吻着兰香樱桃红的乳头，左手轻轻抚摸另一只雪白润滑的乳房。兰香怕极了，脑子一片空白，紧闭眼睛，突然感到身体一阵剧痛尖叫一声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泰山一样沉重的阿龙紧紧地压着，让兰香不能动弹。那张大嘴罩住小嘴，兰香仿佛快要窒息了，就像一只软绵绵的羔羊，任由阿龙掐咬撕扯，千般折腾，万般摆布，阿龙作为男人第一次完全地彻底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兰香知道，无法拒绝的是开始，无法抗拒的是结束。阿龙下身尽情舒畅来回抽插，持续用力挺进，热血沸腾，如痴如醉，天上人间，良辰美景，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兰香的青春玉体，海棠树上梨花颤，嫩草柔情醉销魂。下体突然感到有些热热的潮湿，阿龙发现是红色的液体，仿佛看见了“宝贝”，自私而满足的笑了，轻轻说：“兰香，终于等到你，好粮不怕晚，你是我的第一，你是我的惟一，我永远爱你，我会用一生去珍惜。”兰香轻轻抽泣：“我在你面前一览无余，无价之宝女人最珍贵的都给你了，我已经从女孩变成女人，呜呜……”阿龙满意的抚摸着她的脸安慰：“我的宝贝兰香不哭，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我会永远对你好。”窗外，月光如银洒满一地，秋虫呢喃声声入耳，阿龙沉沉入睡，兰香惶恐不安，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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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爱岗敬业。简单的事情反复做，重要的事情用心做，一心一意钻研教学、潜心育人，语文、数学、英语、音乐、美术、体育样样教得好，是全能老师，深得学生和家长喜爱。工作头年就被乡党委、政府，市委、市政府评为优秀教师，让全家人高兴不已，鼓励她继续努力，力争早日调回市里。收获事业果实的同时，兰香把自己和阿龙交往的情况告诉了家里，哪知遭来全家人一致反对意见。父母说，你还年轻不要慌，急不得，要看准人，应以工作为重。两个哥哥态度更是坚决，说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鲜花插在牛粪上。阿龙是个农村人、社会人、闲杂人，没有稳定职业，他到底下了什么迷魂药，哪里值得你去爱，你是不是头脑发热了，今后让你有苦日子过，要赶紧断绝来往，绝不能稀里糊涂下去。只有妹妹同情她，说姐姐，日子是自己过的，您要坚持自己的感觉。爱情是个说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又不是买卖，怎能说分就分得，只有自己知道如何去选择，明白如何去坚持，懂得如何去珍惜。人和人，别说配不配，自己认为可以就行。这个世界上原本就不存在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只有付诸努力成为越来越适合彼此的对方。就像鞋子一样，如果一个人注定是你的，他就会完全适合你，没有勉强，没有挣扎，也不会有痛苦。面对家人，兰香内心的苦楚不知向谁人诉说，有时只好自我调侃: “爱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他绅士还是混蛋，就非他不可了。有钱有权的、有才有貌的……细想来都是浮云。说白了，人这辈子总会遇到个把让你犯贱的人，然后栽到他手里！气也没用，谈恋爱总要走弯路, 从没走过弯路的人,又何尝算是遭遇过爱情！什么是爱情骗子,对你好的会骗你一阵子, 对你坏的会骗你一阵子。”一年后，兰香和阿龙结婚了。是在阿龙老家那外村办的客，没有嫁妆，没有彩礼，简简单单，只有妹妹来参加婚礼，父母和哥哥姐姐都没来，兰香也没告诉自己的任何一个同学和朋友。婚后两年，当妈的兰香偶尔进城看望父母，来去匆匆，只带女儿，未曾带着丈夫阿龙去过市里的娘家。兰香顶着巨大的家庭和社会压力嫁给了自己，经历多少流言蜚语，承受许多伤害，阿龙既感到无比幸福，也深感内疚，只能用行动倍加关心、体贴兰香。安慰兰香说：“我的宝贝，你嫁给我一个无业人员，父母担心你受苦受累，生怕别人欺负，可以理解老人家的心情，请你相信我会努力，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让老人改变对我的看法，选择了你，我一定努力让你幸福。”兰香含着希冀的眼神，带着鼓励的目光，点点头：“龙，不相信你，我会嫁给你嘎，我对你充满信心，我相信我的选择，我们一起好好过。”兰香懂得，别人怎么看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用一种真实的方式，度过在指缝间如雨水一样无法停止下落的时间，知道自己要过怎样的生活。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一些人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的眼里，不在自己的心里。一个女人最好的嫁妆就是一颗体贴温暖的心，一个男人最好的聘礼就是一生的迁就与疼爱。生活的经历让阿龙深切体会到财富的重要，他深信“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说法。阿龙梦想着自己发大财，成为大老板，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让别人刮目相看，证明自己绝非无能之辈。在老家做小生意，是永远也实现不了这一远大理想的。继续做茶叶生意，自己没有深加工、精加工的能力，难以做大；继续做木材生意，国家保护天然林后，砍伐指标受限制，想找更多的钱也很难。心动不如行动，想到不如做到。阿龙经过深思熟虑，和兰香商量后转让了小商店，带着自己积累的二十多万资金投奔市里一位做三七生意已有自己公司坐拥数亿身家的高中同班同学阿俊，当他的助手。市里是名贵中药材——三七的原产地和主产区，三七的种植面积和产量均占全国的90%以上，种植历史悠久，三七品质纯正，是全国著名的“三七之乡”。三七为五加科人参属植物，是我国享誉海内外的传统名贵中药材，也是我国民间最早使用的药食同源植物之一，具有 “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益气活血”的功效，已有600多年的人工种植历史，享有“金不换”、“参中之王”、“南国神草”等美誉。现代药理药效研究进一步表明三七对心脑血管系统、代谢系统、血液系统、神经系统、免疫系统等疾病防治都具有独特而又神奇的治疗保健作用。三七产业快速发展，市场稳步开拓，全市每年实现三七产业销售收入数百亿元，以三七为主要原料配制的云南白药、片仔癀、丹参滴丸等享誉全球，生意一直十分的火爆。 那年高考阿俊没考上大学，不愿复读，开始和父亲倒卖三七。阿俊脑子活络，善于思考，吃苦耐劳，意志坚定，做事拼命，处理问题果断。生意场上起起落落，事业低潮时不气馁、不服输、能忍耐，事业成功时不骄傲、不满足、有定律，头脑清醒，有勇气承担自己的命运，最终办成了“金不换”大公司。阿俊每天努力经营自己的事业。洽谈，考察，深入种植基地，发展规划，公司管理，人才引进和培养，科研工作站的建立等，有忙不完的活，有使不完的劲，晚上还孜孜不倦学习研究市场营销和三七加工方面的知识，仿佛一个大企业家似的。阿俊是那样的优秀，依然比自己努力，阿龙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长处。想想过去，自己许多不如意并不是运气不好，也并不是自己没有机会，而是自己不甘堕落又不思进取的性格，是自己的懒惰和拖延，是自己不够主动努力，好多事情想做却没有做成，没有谁有义务透过你邋遢的外表去发现你优秀的内在。有事做有期待是快乐的，无所事事只会让人日渐颓废。阿龙突然想起手机上的一则信息，说得很好：“有一种努力叫主动，那是因为现实的激励；有一种拼命叫我愿意，那是因为梦想的动力。人的一生，最终你相信什么就能成为什么。因为世界上有可怕的两个词，一个叫认真，一个叫执着，认真的人改变自己，执着的人改变命运。只要坚持在路上走，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学最好的别人，做最好的自己。借人之智，成就自己，此乃成功之道。和不一样的人在一起，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爱情如此，婚姻如此，家庭如此，事业也如此。”阿龙跟着同学阿俊瞄准市场需求，买了卖，卖了买，搞加工，省内省外，国内国外，上上下下，劳碌奔波。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倒腾下来，阿龙净分得五百万元。巨额财富来得太突然，阿龙这下家财万贯，也成大老板了啊，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阿龙在市里购置了大别墅，买了好车子，还结识了社会上不少有脸有面的人物。经过他运作，兰香也轻易跟着调到市里最好的一所小学教书。兰香激动的泪眼盈盈：“龙，你真行，我始终相信你，我永远支持你。”阿龙感谢妻子理解支持的同时也感慨万分，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行千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优秀的人领路。做对事赢一局，跟对人赢一生。树的方向风决定，人的方向自己决定。走出去世界就在眼前，走不出去眼前就是世界。阿龙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岳父、岳母大人也另眼相看了，姑爷长姑爷短喊得亲切无比，还到市里帮照看外孙女。两个舅哥也对阿龙亲热起来，原先看不起没有工作的妹夫，如今自己的工作调动还巴望妹夫出谋划策、指点帮助呢。阿龙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票子、房子、车子、位子、美娘子“五子”登科，金钱、资源、关系和社会地位都有了，前景一片美好啊。他深深体味到，丰富的人脉是根茎，踏实的付出是花朵，成功要经得起烦躁，受得了气愤，忍得下挫折，耐得住时间，只有干出来的美丽，没有等出来的辉煌。人生因挑战而精彩，事业因成就而自豪。想想过去艰难的日子里，自己忍辱负重，别人不搭理自己不会多说，别人讽刺自己一笑而过，别人关心自己默默感激。过去一些小看自己的人，如今围绕在身边团团转；过去落井下石的人，今天攀龙附凤阿谀奉承。阿龙感谢那些指点自己的人，明白要远离那些指指点点自己的人。他感谢伤害，让自己知善良；感谢挫折，让自己知进退；感谢泪水，让自己变坚强；感谢失去，让自己知珍惜；感谢背叛，让自己知感恩；感谢丑恶，让自己知美好；感谢黑暗，让自己知光明；感谢经历，让自己知懂得；感谢命运，让自己知幸运；感谢一切，让自己知价值。兰香呢，调到市里后除一如既往兢兢业业教书育人外，也受到社会和丈夫做生意的影响，利用自家的车库搞起培训班，周末和假期对学生进行课外辅导，前来参加培训的学生50多人，把车库挤和满满当当的，月收入少也万元以上，比国家发的工资可高了，苦点累点也踏实，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心安理得，更主要的是从事自己所钟爱的教育事业，忙碌而充实，生活真是竹笋出土——节节高升，有滋有味。好的生活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这些，阿龙和兰香都拥有了，都做到了，都实现了。5
正当阿龙和他的合伙人干得风生水起时，受市场影响三七大跌价了，原来誉为“金不换”的三七这下变成了卖不出去的草。积压的积压，有的烂在地里七农也不愿去管不愿去收。多少过去财大气粗、趾高气昂的三七老板一夜间倾家荡产，千金散尽，负债累累，有的变卖了别墅，有的卖了宝马车，有的妻离子散家庭破裂，日子从挥金如土到寸步难行，那种从金碧辉煌的天上掉到满目疮痍、一无所有的地狱的凄惨和绝望只有他们才能淋漓体会到。天无绝人之路，好汉不相信眼泪。每一次新的迷茫，都是一次重新振翅的开始。三七行业不行干别样，阿龙离开了老同学阿俊的“金不换”公司，信心满满地思索着生意的突破口。朋友介绍说，搞矿生意顺利的话，钱来得更快。阿龙想方设法凑了几百万元投奔一个朋友的朋友入股挖矿，期待着自己的事业柳暗花明华丽转身再创辉煌。阿龙对矿业行情是“门外汗”，知之甚少，一天到晚跟着朋友的朋友上蹿下跳瞎忙。两年多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发财的矿啊，你藏在哪儿，怎么不见影子呢。要命的是，违法开采，矿洞坍塌，死了三条人命，矿老板被抓了，所雇用的大小工头老鼠似的逃窜个无影无踪。安监部门把矿洞炸封了，入股的钱看来毫无疑问是烂在洞里无法收回了，这些钱大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啊，阿龙不禁焦虑起来。借钱期限纷纷到来，面对亲戚朋友，阿龙要么好话解释，要么写还款保证书，可是每次还款期限到都无法兑现承诺一推再推。投资矿业血本无归，买彩票碰碰运气，或许能发横财，阿龙又改变投资方向了。其实，阿龙多年来坚持不懈买彩票，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发财的机会，他知道，坚持或许不会成功，但放弃就连希望都没有了，只是十多年来小打小闹，不敢多买而已。如果中了大奖，那可是一夜暴富，发大财了啊，阿龙这次可是下赌注了，有时一天买四五百元，有时一天买两三千元，多的时候一次就买七千元，几个月来只是偶尔中几十上百元的小钱，大把大把的“老人像”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得不偿失。阿龙意识到，继续走火入魔买彩票只会让自己走上死路一条，每次都用“这是最后一次了”来警告自己，想收手却已欲罢不能，依旧一次次干着同样的事，越陷越深。阿龙还热衷赌博，原先是娱乐娱乐的，后期以赢钱为目的，有时候连续作战几天几夜搞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只是多数时候都充当“扶贫大使”，口袋抖得空空的，赢钱的机会少之又少。钱花光了，阿龙又想起了新招数。他告诉老家的亲戚发小，自己在市区黄金地段买了一宗地，过两年倒卖就赚大钱了，现在需要用钱，请大家帮帮忙先急救几个月，到时好处一定有大家的一份。憨厚淳朴的老家人深信不疑，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血汗钱你五万我八万汇到阿龙的银行账户，一下子又有了近百万元钱。这钱来得太容易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阿龙暗自得意，这个方法见效最快，得继续用下去。同学、朋友、熟人经常接到阿龙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做三七生意手头缺钱，先周转一下，到时翻倍偿还，定当涌泉相报，不会让哥们吃亏。做药材生意的熟人玲玲打来六万元，次月阿龙包了六千元的红包给对方，说生意开始见效了，等下月可能会更多，玲玲心里美滋滋的，这简直就是放高利贷啊，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在市司法局工作的阿信从自己贷款建房的费用中打来三万元，第二个月阿龙包了三千元的红包给阿信，说生意兴隆了下次会更多。在乡下教书已经十二年的小雷，媳妇在市一家企业上班，两地分居多年，孩子无人照看，为了调来市里活动多年均无果，这次也给阿信打来两万元，目的双方都心知肚明。阿龙依然是那招，包了二千六百元的红包给小雷，依然编织那个美丽的借口，生意好的话下月会更多。钱骗到手后就没有下个月了，多少诚心的人，多少真心的人，不少贪图小便宜的人经常上阿龙这个精彩的当。阿龙经常拉大旗做虎皮。无中生有，说自己熟悉市里的几套班子头头，甚至和某某是哥们，想找工作、想调动都帮得上忙，先交点前期经费来活动活动。他老婆兰香能一步从乡完小调到市里最好的学校任教，已经让不少人刮目相看，这样的话人们当然不会怀疑，身边想联系工作调动的，想就业的，想在职务上晋升的人可不少，纷纷主动上钩，这又是阿龙的一条财源。阿龙用尽各种手段频频骗得了不少钱，他的心越来越狠，包容、善良、真诚人性中的正能量越来越少，贪婪、虚荣、暴戾、狭隘占据了心灵，老师、同学、朋友、亲戚、乡亲甚至兄弟姐妹能骗则骗，谁都不放过，受骗上当的人可不少。到手的钱阿龙谁都不想归还，他要用这些钱去换来更多的资本。一心想走捷径赚钱的阿龙，又和哥弟到广西北海搞资本运作项目，其实是搞传销，结果不仅钱白砸了，还算跑得快，差点被公安民警捉到了，但始终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那些日子，当白天的繁华落尽，阿龙独自呆在宾馆，恐惧和害怕就像无边的夜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富贵算什么啊，一切就像过眼云烟，人为财死鸟为食忘，做人无底线，导致自己今天的悲剧。冷静下来的阿龙，不禁想起也是做电器生意的高中同学阿聪，阿聪诚信经商，如今也是家乡小有名气的老板了。因为借钱的事两人在饭桌上豪言壮语，疯言疯语，争个你高我低，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互不来往。自己曾经是那样的埋怨和伤害老同学，现在想来，多年前老同学发给的短信忠告多么中肯：“同学阿龙，我不是不借钱给你，我也有我的难处，可是赚钱不是什么手段都可使的，劳动的钱使你幸福坦然，奖励的钱使你加倍实干，援助的钱使你感到温暖，积蓄的钱使你珍视勤俭，集资的钱使你力量无限，节省的钱使你美德璀璨，拣来的钱使你用之不安，偷来的钱使你心惊胆战，骗来的钱使你内疚羞惭，受贿的钱使你贪得无厌，贪污的钱使你灵魂糜烂，挪用的钱使你有借无还，挥霍的钱使你浪费无边，恩赐的钱使你变成懒汉，贺喜的钱使你加倍偿还，搜刮的钱使你欲壑难填。人，什么苦都可以吃，但不是什么话都能说，聪明的人嘴藏在心里，愚蠢的人心摆在嘴边。人生在世勿行恶，言行一致施善德，富也罢，穷也罢，幸福不靠金钱架，豪华恬淡各千秋，富者辉煌，穷也清雅，愿我们共同走好人生路。” 人生如负重远行，目标如一，方向坚定，才能到达目的地。春天的田野上有无数绚丽的鲜花，秋天结果的却很少，不论多么有本事的人，如果不能坚持最初的信念，持之以恒，绝对不能成功。走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阿龙感谢生活，让自己越来越明白人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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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在外面闯荡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他的所作所为，兰香知其一不知其二，总认为男人在外面做正当生意，自己又忙于工作，早晚接送女儿，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这天下班后，老家那外村突然来了六个人，心急火燎地说阿龙差他们的钱三年多了，共六十多万，已经催过多次了，大家都是亲戚，利息就不要了，还本就行，不还就呆着不走。兰香感觉不妙，阿龙怎么背着自己借那么多钱呢，急忙打起阿龙的电话，却是关机。兰香解释说事情自己真的一无所知，大家亲戚不要急，等等阿龙回来再说，老家人足足守了七天等不来阿龙才气愤离开。过了几天，有一对母女登门造访，小的二十几岁，老的六十左右，满脸忧虑。老人家对兰香说，自己和阿龙的父母从小就一起玩长大，前些年从木材公司退休，老伴中年就过世，女儿在乡农技站工作十年了，阿龙答应帮调她女儿到市里工作，交了六万元活动费，都三年了还没动静，来问个情况。面对这个事，兰香尽管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内心已经宁愿信其有了，只能好话安慰老人，说等等几天阿龙回来具体问问，会给老人一个交待。一个周末，有两个女孩找上门来，自我介绍说是城东福彩售票点的工作人员，阿龙还差二万八千元的彩票钱没付。头天晚上说好第二天早上就付钱的，已经联系不上好长时间了，她们辛苦一年到头也赔不起这些钱的，钱还不清老板是不会让她们回家的，让兰香想想办法联系上阿龙。兰香知道,自己的家庭真的出大事了。又一个周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哭哭滴滴到学校找到兰香，说阿龙欺骗了她的第一次，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音讯了，要让阿龙赶紧离婚，对自己的一生负责。兰香犹如五雷轰顶，头昏眼花，浑身乏力，快要崩溃了，歇斯底里发疯似的把女孩轰走，自己陷入绝望之中…….阿龙终于失魂落魄回到家，那是三个月后的事。家里面乱哄哄的，到处是灰尘，看来是好久没人打理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用猜，阿龙心理一清二楚。见到灰头土脸的阿龙，兰香本想狠狠甩他几个耳光却没有了恨气，想说什么却也懒得说了，连正眼也没看他一眼。阿龙不再如此重要，或许她已经足够坚强，只是平静的说：“阿龙，作为夫妻一场，我要告诫你，人丢什么都不可以丢了做人最起码的本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做人要讲良心，被你骗的人都是信任你的人，能骗你的人都是你信任的人，人在做天在看，耍小聪明算计别人最终都要算计到自己头上。要记住，人不可以把金钱带进坟墓，但是钱可以把人带进坟墓。你真的想提前进入坟墓吗？这个家给你彻底毁了，我已经没有更多的话和你说。”阿龙也没作更多的解释，对兰香说：“谁人做事谁人当，对不起你们母女，这下房子、车库都抵债了，让你们无家可归，我真是悔恨交加，后悔莫及，现在说一切都晚了，如有可能，下半生偿还。”想去抱一下女儿，女儿却怕瘟疫似的闪开。其实，几个月来，阿龙为了躲债真是颠沛流离啊，先是到广西的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后又跑到广州和做生意的同学呆了十多天，最终还是被警察带回，所幸的是许多证据不足，询问后只好放人，不了了之，暂时获得自由身。女儿巧巧聪明懂事，学习成绩原先在班上名列前茅，因为自己的原因，这次小学毕业升学考试，市普通中学也没考取。为了不拖累老婆和保护女儿，阿龙很快和兰香办理了离婚手续。其实，阿龙是那样的舍不得兰香，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到拥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曾经，兰香如诗，有佳句可寻；兰香如歌，有佳音可赏；兰香如花，姹紫嫣红；兰香如酒，醉人迷人；兰香如金，光彩夺目；兰香如钻，弥足珍贵；兰香如画，多姿多彩；兰香如书，满腔智慧；兰香如雨，润物无声；兰香如火，热情洋溢；自己的世界因兰香而美丽！如今，自己完完全全失去了，不是谁对不起谁，只怪自己不懂得珍惜。夫妻夫妻，年轻时是伴侣，中年是事业的助手，老来是相互的依靠。阿龙遗憾，阿龙痛心，没能实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愿望，想哭也哭不起来。面对接二连三的催债人，阿龙总是平静而坚定说，我承认差你们的钱，我现在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给我一段时间，东山再起，都会还你们的，有借有还天经地义，男子汉敢做敢当，请放一百个心。一无所有，有什么办法啊，打人是犯法的，面对阿龙，上上下下的催债人只有无奈和焦虑。半年后，兰香和本校离异多年一心只扑在教学上的全省优秀教师阿宝组成新的家庭。为了孩子的教育和健康成长，女儿巧巧跟自己。阿龙变成孤家寡人了。人生没有草稿，每天写下的都是人生答卷。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是现场直播，没有假设，不容亵渎，没有重来。走过的路，昨天的事，一切的一切，像放电影似的在阿龙的脑海一一浮现。7
生意场上，昔日挥金买笑的潇洒，红酒白酒的惬意，红嘴白腿的快活，金山银谷的奢华，五颜六色的钞票，光彩夺目的珠宝……如今终成泡影，南柯一梦，万境归空。阿龙脑子越发冷静。曾经那样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是内心的淡定和从容。曾经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 ,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生活的最高境界，80％的幸福与金钱无关，80％的痛苦却与金钱有关。阿龙知道，自己常犯的错误就是把自己拥有的看得太轻, 把得不到的看得太重，拥有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却念念不忘。人生旅途，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有追求的美好，有失望的苦涩，有成功的喜悦，有失败的沮丧，聚散离合，得失之间，该来的自然来，要走的留不住。阿龙回忆昨天，自己疯过，爱过，恨过，闯过，拼过，努力奋斗过，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阿龙静静闭着双眼，感觉人生就像一条趟不完的河流，生活其实也很简单，喜欢的就争取，得到的就珍惜，失去了就忘记。突然想起谁说过，人生路关键是要走正走稳走准才能走好走到底，心境豁然开朗起来，畅通的感觉真舒服。谁的人生都有伤，哪种生活没有苦，阿龙大彻大悟。人生，就是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扔，有些事不愿发生，却不得不接受；有些人不可以失去，却不得不放手。人生不能追求太完美，太完美的人生会让人走上死路一条。所有的事物都要有一个过程，所有的经历都是一种懂得。做人处事，一切都要能承受得起。任何经历都是一种积累，积累越多人就越成熟，经历越多生命就越有厚重。没有解不开的难题，只有解不开的心绪；没有过不去的经历，只有走不出的自己。他记得读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你感到委屈，证明你还有底线；如果你感到迷茫，证明你还有追求；如果你感到痛苦，证明你还有力气；如果你感到绝望，证明你还有希望。从某种意义上，你永远都不会被打倒，因为你还有自己。”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日子还要继续，人生还要走下去，阿龙在思考着明天的路怎样走才能行稳致远。阿龙脑子里有了新的规划，他决定回到家乡那外村发展万寿菊种植业。万寿菊可加工药用，可提炼工业用品，是朝阳产业，市场看涨，供不应求。他相信，通过洗心革面，辛勤劳动，勇闯市场，一定能让自己重振一片新天地，一定能让自己重新体体面面做人，不负年华和人生。突然间，阿龙的脑海里呈现出万亩连片万寿菊，碧波万里，灿烂的阳光下，朵朵金色的菊花在向他点头微笑。“人生本来就是一次旅行，深深的情要浅浅的尝，长长的路要慢慢的走，错了方向要记得回头，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热爱生活的人……”振奋人心的歌声阵阵传来，正午的阳光当头照，阿龙面前一片万丈光芒……作者简介：韦世平，男，壮族，云南广南县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文山州纪委州监委。1993年学生时代开始发表作品，散文、小说、评论等数百件作品散见于人民网、新华网、《新华每日电讯》《中国绿色时报》《中国组织人事报》《中国劳动保障报》《中国审计报》《中国特产报》《中国妇女报》《中国纪检监察报》《中国建设报》《秘书工作》《中国人才》《云南日报》、云南《边疆文学文艺评论》《云岭先锋》《金色时光》《春城晚报》《广西日报》《贵州日报》《上海支部生活》上海《东方剑》、上海《现代领导》《辽宁青年》新疆《民族文汇》新疆《帕米尔》新疆《克州日报》《齐鲁文学》黑龙江《北极光》河南《新闻爱好者》《云南今日民族》《云南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云南纪检监察》《文山日报》《含笑花》等100余种刊物。
情路漫漫，人生如旅
——韦世平小说《情长路更长》赏析
广西百色｜李承骏（壮族）
韦世平老师的作品《情长路更长》是一篇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鲜明的小说。小说以阿龙的人生经历为主线，展现了他在爱情、事业、生活中的种种起伏与挣扎，同时也探讨了人性、命运、道德等深刻的主题。细读之下，个人感觉有诸多收获和启发。以下几个方面尤其令我印象深刻。人物形象鲜明
阿龙：小说的主人公阿龙是一个复杂多面的人物。他生性诙谐调皮，爱出风头，从少年时期就展现出不安分的性格。在学业上，他不思进取，先后在高中、自费大专班都未能认真学习，因冲动被大学开除。步入社会后，他既有努力拼搏的一面，如在家乡开店、做茶叶和木材生意取得成功；又有贪婪、虚荣、堕落的一面，在发迹后沉迷于金钱和欲望，最终走向失败。阿龙的性格变化反映了人性的弱点在欲望面前的暴露，他的经历也让人深思人生的选择和价值。兰香：兰香是一个美丽、善良、有才华的女子。她师范毕业后到乡村任教，面对阿龙的追求，她起初矜持，但在阿龙的猛烈攻势下逐渐动心。然而，当阿龙陷入困境后，她又不得不面对生活的压力和选择。兰香的形象展现了女性在爱情和现实面前的矛盾与无奈，同时也体现了她的坚强和责任感。情节构思精巧
小说情节曲折，充满戏剧性。从阿龙的少年荒唐到青年的奋斗与堕落，再到中年的失败与反思，情节层层推进，扣人心弦。在爱情线上，阿龙与兰香的感情经历了诸多波折，从追求到结婚，再到离婚，反映了现实生活中爱情的复杂和脆弱。在事业线上，阿龙的起起落落也让人感慨命运的无常和人生的不确定性。主题复杂多面
爱情与婚姻：小说通过阿龙和兰香的爱情故事，探讨了爱情在现实生活中的考验。他们的感情从最初的美好到后来的破裂，反映了爱情不仅需要激情和浪漫，更需要责任和担当。同时，小说也展现了家庭和社会压力对爱情的影响，让人思考如何在爱情与现实之间找到平衡。人性与道德：阿龙在成功后逐渐迷失自我，变得贪婪、虚荣、不择手段，最终走向失败。这一过程揭示了人性中的弱点在金钱和欲望面前的暴露。同时，小说也通过阿龙的反思和悔悟，强调了道德和良知的重要性，提醒人们在追求成功的过程中不能失去做人的底线。人生与命运：阿龙的人生充满了起伏和转折，他的经历让人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小说通过阿龙的故事告诉我们，人生没有一帆风顺，面对挫折和失败，我们不能放弃，要勇敢地面对，重新寻找人生的方向。语言极富张力
小说语言生动形象，富有表现力。作者运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和心理描写，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同时，小说中还穿插了一些幽默的段子和诗句，增加了作品的趣味性和可读性。
通观全文，窃以为《情长路更长》是一部引人深思的小说，它以细腻的笔触和深刻的主题，展现了人生的百态和人性的复杂。通过阿龙和兰香的故事，我们可以从中汲取教训，思考人生的选择和价值，珍惜身边的人和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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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编辑：李彩虹 主编：李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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