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
文摘
2024-10-25 15:42
江苏
小明是我从菜场救下的鸽子之一，虽然佛说，“所有一切众生之类，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果因个体的差别而给予不同的布施，那根本不是心中有菩萨的体现，但其余的有的就是飞走了，有的被山上黄大仙叼走了，只有小明还在，于是小明有了名字，小明小明，耳聪目明。最初，小明当然也不喜欢我，因为这小家伙从一颗蛋孵化成雏，再变成乳鸽，似乎命运里写着的就是被端上餐桌。当然，我也没指望他会喜欢我，我只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像其余飞走的鸽子一样回归自然，我也没有养好小鸟的经验：小时候，大约是五年级，摸光了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在乌龙潭公园买了一对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连坐公交的角子都不剩，拎着鸟笼徒步回家，走到广州路，看着鸟儿实在可爱，于是打开笼子想摸摸，谁知那小鸟机灵得很，叽一声头也不回的飞走了...剩下那只带回去大概是得了“相思病”，就绝食而终了！这令我愧疚不已。到了我初二那年，母亲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友人相赠，带回来一对珍珠鸟，她把他们安置在自己阳台的梳妆台边，那对长着红喙的小家伙每天早上就咿咿呀呀，母亲对它们十分照顾，直到三年后搬了家，大概是雌鸟不适应新环境，有一天突然倒了，而那雄鸟自此发了狂，先后啄死了给他找来的两任“续弦”，终于在一个冬季的清晨郁郁而终。所以，我很佩服那些有耐心手养鸟的人，过去的种种，在我看来，鸟类和人类的情感不相通，总觉得冯骥才的文章写得过于抓马或是理想主义，现实中怎会有如此和谐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明了。但是，直到遇见小明，让我觉着人与自然界的万物心意相通这件事情，似乎愈发明朗起来。起初，是为了训练小明能够飞行，我每天中午都会去山上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他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斥着陌生，对着他眼前这个鸡窝头四眼的庞然大物充满着恐惧。我试图抚摸小明，小明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一边对我拍打着翅膀。我这才想起，原来《宝可梦》（还是习惯叫神奇宝贝）当中所有的物种都源自于现实，就如小时候就认识的神奇宝贝波波英文叫Pidgey，鸽子可称作为Pigeon，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两只翅膀会对着地面拍打，放出一个小型的“龙卷风”，这就是宝可梦波波所使用的起风的灵感，就是儿时游戏卡带盗版翻译里的：“皮奇使用突然”：很多事情会出现转机，就如之前很多事情的剧本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当中并没有什么感人至深的故事，就是突然一天，发生了变化。就在某个雨天的傍晚，我坐在小明面前，小明自己站在了我的膝盖上，我抚摸着他的脖子，他不抗拒，我尝试手喂他一些粮食，发现小明最喜欢吃玉米。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与小明逐渐有了默契，他站在我的肩上，我的头上，他会在我周围盘旋，然后飞回到我身上。秋日的午后，小明会站在我身上午睡，我觉得阳光很明媚，小明很温暖。于是，我站起身来，带着他一起去散步——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小明已经会飞了，他也不需要再被豢养了，只是他更愿意静静伫在我的肩膀上，用他的小脑袋与我一起探寻这个我们都感到未知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