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的教训：后勤高于战略（13800字精品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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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导读】

战略家普遍持有的观点是，战略引导后勤，而军事后勤——保障和补给的科学——通常处于从属地位。本文认为，事实上事实往往恰恰相反，后勤往往优先于战略，而后勤的成败在较低级别的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作者阐述了他们关于后勤与战略之间关系的论点，并以当前的俄乌冲突为例，强调了俄罗斯后勤失败如何导致战略计划的失败。

后勤经常被描述为国家力量的战略层面工具与其在“较低”作战和战场层面的表达之间的联系，一些作者将其描述为“永恒的后勤战略关系”。本文承认这一普遍且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对后勤的主要影响次于战略考虑。然而，尽管战略家们越来越认识到后勤的真正重要性，但本文认为这种联系并不是单向的，而是在相反的方向上发挥着重要作用。作者认为，后勤对于战略的成功执行具有首要的基础，而不是战略家传统上将后勤置于从属或次要角色的观点。本文的主要论点是，后勤的成败决定战略的成功执行，而不是取决于战略的成功执行，本文将通过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期间面临的后勤问题的例子来说明这一原则。特别是行动的早期阶段表明，后勤不足如何导致“向上”方向的负面影响，对俄罗斯的战略执行造成严重不利影响。本文将通过示例来说明这一论点，作为战略和后勤之间密不可分（且经常被忽视）的相互关系的证据。

本文当然承认，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失败在于其战略层面，从其前身塑造行动的失败到其最初行动背后的错误假设。作者完全承认，如果该战略包含了政治根源，那么正是该战略为俄罗斯后勤失败创造了条件，在这一点上没有争议。本文的主要论点并不是策略没有显著的影响，因为这显然是错误的；相反，作者的主要论点是后勤对战略影响的相对首要性，而不是相反。尽管存在持续的误解，本文将证明后勤所发挥的主要战略影响远远超出了其主要作战领域而非战略。

本文分为四个部分。第1部分将后勤安排在战略实施和战争实施方面的正确位置。接下来进入第2部分，其中简要介绍了俄罗斯军事后勤。第3部分更加注重实证，考察了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的糟糕表现，重点关注其军事后勤能力无法提供赢得战争的手段，这是一个主要因素。虽然无意提供正式的“根本原因分析”，但本节将尝试尽可能客观地描述情况，特别是考虑到冲突的战略沟通是交战双方试图塑造信息空间的不可避免的结果。第4部分是结论，提出研究结果。

本文发表于2023年7月21日，由红山智云编译，13800字，正文如下。

战略家普遍持有的观点是，战略引导后勤，而军事后勤——保障和补给的科学——通常处于从属地位。本文认为，事实上事实往往恰恰相反，后勤往往优先于战略，而后勤的成败在较低级别的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作者阐述了他们关于后勤与战略之间关系的论点，并以当前的俄乌冲突为例，强调了俄罗斯后勤失败如何导致战略计划的失败。

后勤经常被描述为国家力量的战略层面工具与其在“较低”作战和战场层面的表达之间的联系，一些作者将其描述为“永恒的后勤战略关系”。本文承认这一普遍且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对后勤的主要影响次于战略考虑。然而，尽管战略家们越来越认识到后勤的真正重要性，但本文认为这种联系并不是单向的，而是在相反的方向上发挥着重要作用。作者认为，后勤对于战略的成功执行具有首要的基础，而不是战略家传统上将后勤置于从属或次要角色的观点。本文的主要论点是，后勤的成败决定战略的成功执行，而不是取决于战略的成功执行，本文将通过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期间面临的后勤问题的例子来说明这一原则。特别是行动的早期阶段表明，后勤不足如何导致“向上”方向的负面影响，对俄罗斯的战略执行造成严重不利影响。本文将通过示例来说明这一论点，作为战略和后勤之间密不可分（且经常被忽视）的相互关系的证据。

本文当然承认，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失败在于其战略层面，从其前身塑造行动的失败到其最初行动背后的错误假设。作者完全承认，如果该战略包含了政治根源，那么正是该战略为俄罗斯后勤失败创造了条件，在这一点上没有争议。本文的主要论点并不是策略没有显著的影响，因为这显然是错误的；相反，作者的主要论点是后勤对战略影响的相对首要性，而不是相反。尽管存在持续的误解，本文将证明后勤所发挥的主要战略影响远远超出了其主要作战领域而非战略。

本文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将后勤安排在战略实施和战争实施方面的正确位置。接下来进入第二部分，其中简要介绍了俄罗斯军事后勤。第三节更加注重实证，考察了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的糟糕表现，重点关注其军事后勤能力无法提供赢得战争的手段，这是一个主要因素。虽然无意提供正式的“根本原因分析”，但本节将尝试尽可能客观地描述情况，特别是考虑到冲突的战略沟通是交战双方试图塑造信息空间的不可避免的结果。最后一部分是结论，提出研究结果。

一、为什么后勤对于战略至关重要

第一部分涉及理解后勤与战略之间关系的本质，作者在此将其称为“后勤-战略关系”。了解这种关系如何高度相互依存对于解释为什么俄罗斯军队迄今为止未能在乌克兰实现其战略、作战和战术目标至关重要。

正如埃尔贝尔和金赛在他们的文章中明确指出的那样：“再思考一下——供给战争：重新评估军事后勤及其对战略和战争的中心地位”，军事后勤是“战争的关键组成部分，……战略机会的仲裁者”[但是]……它[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战略和作战规划。”如前所述，这种关系在相反的方向上发挥着重要作用。关于外交和国防政策，决策者有责任做出选择以实现任何特定的战略计划。这些战略规划在主要影响高层的同时，对各个层面的后勤也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后勤系统是此类国家安全政策的最终结果，因为这些政策决定了国家必须做好准备的突发事件的类型和范围。从这个意义上说，虽然后勤相当被动，但它仍然是明确的国家政策的关键推动者。

马丁·范·克雷维尔德在他的智力杰作《供应战》中对后勤和战略给予了同等重视。这一观察很重要，因为它强调了这样一个关键点：战争不能仅靠良好的战略而获胜，而只有在良好的后勤支持下才能获胜。一方面，决策者和战略制定者之间的意图和执行之间的一致性，另一方面，这些宏伟计划的后勤“执行者”在较低作战层面上的工作，对于战略计划的成功执行至关重要。

尽管过去几十年战争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随着高科技武器平台的引入和军事后勤的创新，例如越来越多地纳入合同商业供应商，其性质仍然保持不变。这也继续适用于“[军事]后勤作为执行军事行动战役计划的关键推动者”。套用塔特尔的话说：自古代战争以来，为了取得战术、战役和战略成功而移动的部队（部队保护）、保障人员、武器平台和其他支持装备和需求几乎没有改变（塔特尔）。关键是，整个现代史上的战略始终依赖于后勤。范·克里维尔德在他的开创性著作《供应战争》中引用了以下内容，进一步强化了这一点：

战略，就像政治一样，被认为是可能性的艺术，但可以肯定的是，可能性不仅取决于数量优势、条令、情报、武器和战术，而且首先取决于最严峻的事实：这些涉及需求、可用和预期供应、组织和管理、运输和交通干线。在指挥官开始思考……整个繁琐的战略之前，他已经——或者应该——确保自己有能力为士兵提供补给。（范·克雷瓦尔德)

在同意范·克里维尔德的观点的同时，乌特利和金赛提出了重要的一点，即军事后勤也必须符合政府的政治目标，而俄罗斯政策制定者在考虑其对乌克兰的政治目标时似乎忽视了这一因素，或者考虑不周。俄罗斯最初的政治目标可以较为准确地推测为占领基辅、推翻乌克兰现政府、吞并大片乌克兰领土：简而言之，不亚于政权更迭。这一策略不仅被暴露为有缺陷，而且其执行也被证明是有缺陷的（古尔德-戴维斯）。

战略和后勤之间的这种伙伴关系是一个因素，但它似乎基本上不存在，特别是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初期阶段。正如金赛和厄特利所指出的，“国防后勤是战斗力的一个关键要素，因为它决定了可以向作战战区运送哪些军事力量、运送该部队所需的时间、可以运送的部队的规模和范围。在那里得到支持，以及行动的节奏”。显然，俄罗斯总参谋部迄今为止在遵守这一格言方面存在缺陷。看来他们也没有考虑俄罗斯国防工业基础设施满足乌克兰“特种行动”所产生的后勤需求的能力，特别是因为它没有像假设的那样迅速达到顶峰，并因意外的木筏而变得更加复杂。西方实施的经济制裁。

无论是乌克兰缺乏政治目标，还是其考虑不周的性质，俄罗斯在该国实施的战略和战术都适用于一个聪明、反应灵敏的对手，他们的生存受到了生存威胁，并且表现出了高度的警惕性。乌克兰出乎意料的恢复力是一种意外事件，俄罗斯总参谋部在其战役规划中，尤其是在后勤规划中，似乎忽视了这一点。相反，俄罗斯的军事后勤不仅无法满足克里姆林宫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政治目标（如上所述），而且所提供的后勤也同样受到限制，无法提供指挥官取得成功所需的各种战略、战役和战术选择。最终，后勤是指挥官执行作战计划能力的关键，而后勤系统的不良或无法正常运作将破坏这些计划。这种情况目前在乌克兰正在上演。

暂且不谈对俄罗斯开放战略的批判性分析（这超出了本文的范围，但在其他地方得到了很好的总结（古尔德-戴维斯），以下部分将展示后勤对战略的制约。后勤是成功执行战略的关键决定因素，另一个重要的一点是“后勤与战略的关系”是复杂且相互关联的。后勤是在战争的作战层面上执行的，但其本身很大程度上受到战争中更高、政治和战略层面的组织所采取的决策和行动的影响。战略正是源于这些机构，战略本身也反映了指挥和控制系统和哲学，以及条令和文化和历史因素。以下各节中的论点将表明，后勤确实对战略至关重要，但反过来，后勤本身也受到更高战略影响的重大影响。因此，虽然在撰写本文时确定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后勤失败背后的原因还为时过早，但现阶段可以证明的是，后勤确实具有显著的作用，并且比战略更重要。由此产生的后勤本身就是不同组织战略、指挥、理论、文化和历史因素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产物，其中许多因素源自战略层面，进一步强化了战略的双向性质——后勤动态。

对过去一个世纪的军事历史的粗略考察一再证实了后勤对战略的束缚。1914年，随着修改后的“施利芬计划”达到顶峰，德意志帝国陆军精疲力竭，这既是由于后勤不足，也是由于过于雄心勃勃的进攻战略（范·克雷瓦尔德）。另一方面，正是支持现代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两栖强行进入行动的后勤“杰作”，才使得1944年诺曼底登陆的成功和盟军战略的执行成为“第二战场”的开辟。最后，1991年科威特“沙漠风暴”行动的例子是成功战略执行的最新例子，这不仅是通过多国联军的大规模作战行动实现的，而且之前还经过了数月的后勤准备和规划（帕格尼斯和克劳斯）。正在进行的俄乌战争提供了后勤始终高于战略的另一个例子。在概述这一特定论点之前，下一节将介绍俄罗斯军事后勤，将其讨论定位于了解战役开始时的情况。将特别提及将后勤运作现实与战略成果联系起来。这将为接下来的讨论奠定基础。

二、“波坦金”军队？

"波坦金村"一词的含义是为了隐藏真相而创建的物体或实体。这句话的起源据说是18世纪俄罗斯的格雷戈里·波坦金，他（正如故事所言）建造了一系列假村庄，向旅行的叶卡捷琳娜大帝展示俄罗斯农民的繁荣。这样做是为了掩盖他们赤贫的事实。虽然“波坦金村”已被揭穿为神话，但这个短语仍然进入了英语。

在入侵乌克兰的最初阶段，俄罗斯军队各部门的实际表现与其所认为的能力如此不一致，以至于一些西方评论家使用了这个短语，将俄罗斯军队称为“波坦金军队”。现在显而易见的是，2022年2月24日的“特别军事行动”被认为是基于对乌克兰抵抗力量和质量的根本错误假设而进行的多轴联合武装进攻。许多著名的西方评论家根据这些假设推断出了关键的作战决策。首先，针对跨越国界的入侵，实际上向前线部队发出的“行动通知”似乎很少。其次，从2月24日最初进攻的特点来看，预计只会出现一场机动化行动，而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与1938年希特勒吞并奥地利的比较，这一特殊的历史事件本质上是一场将领土纳入“大德国”的机动运动。1938年的吞并和俄罗斯的宣传之间的相似之处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否认乌克兰作为一个真正的民族国家的存在，同时又证明有必要将其纳入“俄罗斯世界”。这进一步导致一些评论员进一步评论说，俄罗斯最初进入乌克兰的机动化运动展现了俄罗斯内部公路运动的所有特征）。支持这一观点的观察结果是，北方向基辅挺进的最初先头部队的一部分是由乘坐非装甲车辆行驶的俄罗斯国民警卫队（“ Rosgvardia”）人员组成，而不是俄罗斯地面作战部队。西方对此类行动的类比是，2003年联军入侵伊拉克，由美国防暴警察领导，而不是美国军队本身。罗斯瓦迪亚强烈暗示，与乌克兰敌对部队的军事交战并不是预期的，而是稳定任务，这定义了罗斯瓦迪亚的主要任务，例如内部安全执法、实施民事秩序和执法（Gresh）。

抛开俄罗斯规划者可能做出的形势假设不谈，在绵延一千多公里的战线上进行多轴联合军备进攻的战略本身就会给任何当前主要大国的武装部队造成巨大压力，特别是美国。这种多轴机动推进显然因俄罗斯军事后勤系统的不足而受到阻碍，这反过来又直接导致俄罗斯战略计划（例如它存在或存在）及其行动执行的失败。证明这一点的证据是，由于缺乏燃料（也可能是由于后勤不足），废弃的战斗车辆无法动弹，现在臭名昭著的70公里后勤车辆交通堵塞延伸到基辅以北的单一道路上，并且据报道食品和基本设备短缺（可能是由于后勤不足）。显然，所提供的后勤不足以保障所需的后勤需求。下一节将概述这次北方攻势夺取基辅的作战失败，并将战略失败与主要后勤不足联系起来。

三、后勤高于战略：未能占领基辅

夺取乌克兰首都基辅的最初行动遭到乌克兰顽强的抵抗。这是导致随后后勤交通拥堵、俄后勤部队无法执行前沿补给和保障任务的重要因素。这条漏洞百出的“前线”导致乌克兰直接瞄准俄罗斯后勤车队，严重削弱了攻势。北方攻势在2022年3月至4月大约6周后结束，所有俄罗斯军队从该地区撤出，并放弃所有被征服的领土，俄罗斯总参谋部称之为“重新定位”。

作者指出了许多基于后勤的关键因素，这些因素结合起来导致了北方攻势夺取基辅的战略失败。以下各节将概述并简要讨论每个因素，强调在每种情况下后勤相对于战略的首要地位。

1、关键因素：远征行动需要远征后勤

对乌克兰的行动是一次经典的远征行动。就像美国入侵伊拉克一样，这次行动需要在“远征距离”上投送战斗力。到底什么是“远征距离”还有待商榷，但一般来说，它可以被认为是任何为保障作战行动而必须进行补充的距离。因此，防御行动通常不会被认为是远征性质的，但强行进入登陆形式的两栖行动将被视为“远征”。因此，当部队在距国家支援基地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行动时，就需要远征后勤，而且要求特别高，因为后勤支援的每一项基本原则，包括自给自足、灵活性、稳健性，特别是运输和分配系统的独立机动性，都是预先确定的，是作战成功的必要要素。尽管有现代武器的影响，距离仍然是进行军事行动的一个关键因素。在后勤领域，距离的影响，特别是如博尔丁的“强度梯度损失”理论所描述的那样，仍然具有相关性。Prebilic的工作也呼应了这一点，在量化某些因素对后勤效率的影响时，将距离确定为一个关键因素。Prebilic的工作表明，后勤效率和距离成反比，效率随着距离的增加而降低（Prebilič）。尽管入侵是一次远征行动，需要相应强大的后勤保障，但关键因素是，目前的俄罗斯军事后勤系统没有组织、训练或装备来提供作战成功所需的先决远征后勤保障。在这一点上，应该提到俄罗斯在叙利亚的行动被视为俄罗斯“远征后勤”成功的例子。作者认为，叙利亚的部署本质上是空中部队部署，重点是基于平台的后勤支持，地面作战部队主要用于机场防御，同时部署了少量特种部队。这是与大规模作战行动所需的后勤供应完全不同的类型。与美国相比，俄罗斯军队尚未执行过需要远征后勤的类似远距离行动（格雷迪）。

俄罗斯近期缺乏军事远征行动的一个主要原因在于俄罗斯长期以来的“积极防御”概念以及俄罗斯后勤配置的支持方式。简而言之，“主动防御”是俄罗斯长期的防御战略概念，在坚固的区域/领土防御的基础上整合进攻和远距离打击能力（科夫曼等人，2015，10-17）。“积极防御”主要是防御性的，本质上有些反应性，可以被视为远征进攻学说的对立面。俄罗斯的后勤配置就是为了支持这一概念，该概念也以相对固定的防御区域为基础。2022年2月前4-6个月在白俄罗斯举行的Zapad 21演习就证明了这一学说的流行。Zapad 21基于保卫白俄罗斯免受北约攻击的场景，经典的“主动防御”。“积极防御”理论是塑造俄罗斯军事行为的重要关键因素。

因此，“积极防御”在塑造俄罗斯后勤方面的首要地位反映在俄罗斯后勤保障的关键特征上。其中包括严重依赖利用固定支撑线的供应运输，其中包括铁路和燃料管道。由于俄罗斯的“主动防御”重点是保卫其国内前沿，然后迅速向外扩张到其邻近领土，这使其主要活动区域相对靠近铁路和管道等固定基础设施。因此，与西方军队相比，当前的俄罗斯军事命令包括大量专门负责铁路和固定管道的人员，而西方军队自冷战结束以来早已解散了此类专业部队。

此外，由于更加依赖固定基础设施，俄罗斯后勤编队拥有的卡车数量明显少于同等西方编队。这导致俄罗斯部队在距铁路下车/装货点任何距离的作战中都遇到困难，因为相对缺乏汽车运输降低了保障和补给能力，特别是与同等的北约梯队相比。虽然这种情况不适用于顿涅茨克地区，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得到了邻近铁路线和内部交通线的支持，但在入侵初期，前线北部地区的情况就是如此，该地区将入侵的俄罗斯部队置于距铁路线，主要依靠轮式运输。在这一地区，由于桥梁和铁路被毁，道路流动性受到限制，以及为引导俄罗斯的行动而选择性地淹没地形，从而进一步严重阻碍了物资的流动（斯宾塞和柯林斯）。

最后，阻碍俄罗斯军队的后勤距离问题因任何训练中都无法重复的因素而进一步加剧，即存在坚定、装备精良且积极主动的对手。需要指出的关键点是，由于多种原因，在其基本理论（以及最终的历史）的基础上，俄罗斯后勤系统已被证明配置不当，无法为正在进行的远征目的提供所需的保障和补给。这是俄罗斯战略决策者的意图。

俄罗斯战略规划和作战执行的基本二分法是，如果所采用的后勤无法提供适当的保障，那么基于远征距离投送战斗力的战略就无法实现其目标。分歧在于推动入侵的战略与保障入侵的后勤不足之间的分歧。总之，俄罗斯军事后勤系统缺乏支持大型作战编队的能力，特别是在当前俄乌战争的初始阶段，这一点至关重要（米列夫斯基）。后勤执行的失败支撑了战略规划（或者在本例中更准确地说是战略规划的缺乏），这一点支撑了本文提出的论点。显然，这里最重要的不是战略，而是后勤。

2、关键因素：“推式”后勤占主导地位

“推”和“拉”是用于区分后勤保障的两种主要通用类型的术语。这个特殊术语的字面意思是指后勤是根据非一线梯队决定因素确定的时间表“推进”，还是“拉前”，关键决定因素是“消费者”需求和使用率（罗纳德）。对这两种看似无害的后勤保障类型（从战略角度）的仔细研究揭示了战略和后勤的相互依赖，这是本文的主要论点，也是作者在此强调的第二个关键因素。

在“拉式”后勤的情况下，最终用户创造了使用产生的需求。“拉动”后勤理想情况下会产生一系列“需求信号”，推动梯队保障向前推进。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最终用户是处于“尖端”的单位（使用约翰·基根爵士1976年著作《战斗的面貌》中的一个短语），它将支持从名义上的“后方区域”拉向名义上的“后方区域”。战区前沿。”“拉动”系统中的物资请求主要集中在“实时”需求和消耗。“拉式”后勤的主要理论优势在于其响应能力：理论上，如果有一个有效且及时的订购系统，它是缓解战争潮起潮落造成的需求高峰和低谷的更合适的安排。“拉式”后勤的关键推动因素在于将“需求信号生成”权力下放并委托给实际上处于战斗“最前沿”的部队。更正式地说，它是嵌入各自作战编队中的前勤后勤控制要素，发挥灵活性和独立思想，是“拉式”后勤的关键推动者。与美国或英国等西方系统相比，这种分散的指挥要素虽然并非完全不存在，但在俄罗斯军事系统中的代表性较差。这是一个最终与俄罗斯指挥哲学密切相关的因素，将在下面讨论。

相比之下，“推式”后勤代表了“拉式”后勤的相反概念。顾名思义，“推动”后勤主要由预先确定的保障驱动。在“推送”系统中，物资和资源通常是根据预先确定的使用率被推送的。与从根本上“消费驱动”的“拉式”后勤相比，“推式”后勤主要由使用计划驱动，通常在距“尖端”或前沿有一定距离的较高梯队级别上确定。就其本质而言，“推式”后勤并不像强调“拉式”后勤的军事后勤系统那样依赖分散指挥和高级别授权的关键特征。

下图是这两个逻辑概念系统的过度简化表示。图1代表“拉式”后勤，这里最终用户驱动反馈回路（红色箭头）以进行保障（蓝色箭头），通过命令授权和一定程度的独立性来实现。整个反馈回路通过主要由最终用户进行的调整实现了一定程度的逻辑稳态。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单一需求和反馈循环”的表示过于简单化，没有显示最终用户和“拉动”后勤系统之间存在的多个反馈循环，因为这些系统往往很复杂自适应，拥有多个并行节点，赋予内在冗余（Kim、Moon和Moon，82–84）。这些是“拉动”系统在经验上比“推”系统具有更大弹性的关键原因。

图1. “拉式”后勤：反馈和保障形成动态反馈循环。通过授权和灵活性，该系统具有弹性。

后勤相比之下，图2显示了“推式”后勤系统，将控制点集中起来，其次强调最终用户的反馈和灵活性。这是一个体现集中指挥和控制的系统。在战斗的压力下，存在的少量反馈可能会消失，如“闪电”所示。因此，与“拉式”系统相比，由于集中指挥的后勤指挥和控制占主导地位，“推式”系统往往是渠道化的，缺乏多个节点。“推送”系统缺乏附带反馈循环的趋势是导致这些安排中系统弹性水平较低的一个主要因素。

图2. “推式”后勤：最少的反馈加上由使用计划驱动的保障。这些形成了一个“集中驱动的系统，反馈循环发展不良”。“推式”后勤在这里故意显示为线性系统，并且存在的反馈可能在战争的临界压力下崩溃（如闪电所示），它变成单向的。

后勤在这些“拉”和“推”后勤的程式化表示中，箭头的相对大小旨在表示移动量及其相对重要性。因此，在图2在“推动”后勤系统中，反馈不太突出，正如红色箭头的相对大小所反映的那样，而集中驱动的保障往往是根据感知的需求来推动的。

事实上，军事后勤系统本质上很少是完全“推”或“拉”的，其组合将根据许多变量进行修改。与西方军事后勤相关的一个例子是商业后勤领域广泛使用的当代供应链管理原则在军事结构中的采用程度（Acero等，2017）。3-5）。西方军事后勤的特点是广泛使用“及时”后勤，本质上是一个“拉动”驱动的系统，专注于成本效率和库存管理。后勤的大多数发展都起源于供应链管理学科，该学科在很大程度上基于商业部门。精益或“六西格码”等当代管理技术也已应用于军事后勤，以达到同样的目的，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方法都没有以冲突局势为基础。

尽管如此，某一系统也会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而在俄罗斯军事后勤集中驱动、相对缺乏灵活性的后勤需求体系中，“推”占主导地位。顺便指出，某些评论家将苏联遗留的后勤系统描述为过去二十年左右获得北约成员身份的前华沙条约国家北约互操作性和现代化的主要障碍之一（Young）。这反映了这些新的北约成员国军队中苏联后勤的中央驱动的、相对僵化的后勤需求系统的持续存在，即这些前华沙的中央控制的持续存在、外围决策的缺乏以及领土性、非远征性。条约军队（以前与苏联结盟）都阻碍了一体化的成功。在此类“新”北约军队中，先前使用的“推式”后勤实际上是普遍的。这个例子是为了对比西方和俄罗斯的供应系统，承认没有一个供应系统完全是一种（“推”）或另一种（“拉”）。

即使粗略地检查这两种后勤保障的一般类型之间的根本差异，也可以明显看出，在现代战争瞬息万变、不可预测的战场空间中可能会出现严重缺陷。如果使用情况相对可预测，特别是在资源分配优化方面，“推式”后勤效果最好，但可能不灵活，特别是当使用情况由更高的后勤梯队决定时。当考虑到军事指挥系统中自然存在的摩擦量时，由此产生的时间滞后加剧了“推式”后勤的不灵活性，削弱了其响应能力。与需求驱动的“拉式”后勤相比，“推式”后勤的灵活性相对较低，这是其最大的缺点。在一个被浓密的“克劳塞维茨式战争迷雾”所掩盖的不断变化、不可预测的作战空间中，和平时期相对恼人的劣势可能会迅速转变为危险的关键漏洞。俄罗斯“推”式后勤在基辅北部战线不可预测的作战空间中缺乏灵活性，暴露了俄罗斯在后勤方面的严重弱点，导致其战略计划惨遭失败。“推式”系统在俄罗斯军事后勤中的主导地位与俄罗斯军队集中驱动、自上而下的指挥理念是一致的，这是根深蒂固的文化和历史影响的持续遗产。下一节将讨论这些影响，以说明它们在多大程度上继续影响俄罗斯军事后勤实践。

3、关键因素：集中指挥与任务指挥

分散指挥的最佳体现是西方军队广泛实行的“任务指挥”理念。这种指挥理念强调责任委派、沟通、下级对更高任务意图的理解、下级授权以及上级指挥根据情况进行适当干预（澳大利亚陆军，2-3至2-5）。权力下放和决策授权的特点是任务式指挥的关键推动因素。大多数西方军事后勤系统中实行的“拉式”后勤反映了这些任务指挥原则。

与西方任务指挥驱动的后勤系统相比，俄罗斯后勤系统同样反映了其“祖先”继承的指挥理念。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从苏联继承了其军事后勤和作战服务支持系统……”（格劳和巴特尔斯）。向乌克兰部队提供补给的俄罗斯军事后勤人员面临的众多挑战可以部分追溯到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教条，其中强大的、控制性的、相对不灵活的集中指挥是关键特征。集中指挥系统的持续存在与西方军队普遍存在的分散指挥系统形成鲜明对比。这里还应该指出的是，自2014年以来，西方教官也向乌克兰军队传授了此类任务指挥原则。乌克兰较小梯队部队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采用了西方的任务指挥理念，如《经济学人》最近2022年7月25日发表的社论。

回到俄罗斯的后勤系统，“推式”后勤占主导地位，需要较少程度的授权，并与俄罗斯自上而下、指令性、指挥理念更加一致。这些理念以中央指挥和控制为中心，不鼓励中层管理人员和个人决策和主动性。用一位评论员的话来说，“……‘推式’后勤和集中指挥的结合导致俄罗斯军事后勤系统在面对高度流动的战场中遇到的不可预测且不可避免的供应变化时，反应更加迟钝……”（罗纳德，3）。“推动”后勤系统在战争以外的军事行动中提供的可预测性，例如在相对稳定的和平支援行动中，成为了战时的负担。

以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初始阶段为例，如果事实证明毫无准备的后勤系统无法实现保障，那么提出的远征进攻战略就有缺陷。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集中指挥和决策的情况就是一个例子，说明在较高的战略层面上表达的效果本身如何与较低的战术和作战层面产生共鸣。后勤当然比战略具有首要地位：然而，它并不存在于真空中，并且对组织层级链的上下产生影响。

4、关键因素：俄罗斯后勤人员结构及其战略效应

要了解俄罗斯人员结构如何发挥战略效应，首先需要概述俄罗斯军事后勤系统的构成。这将证明人员保障是军事后勤的一个组成部分，并且支持本文提出的主要论点对战略有直接影响。此处提出这一澄清是为了反驳起源于商业部门的“后勤”的普遍定义。在商业领域，“后勤”的定义不太正式，也更狭隘，缺乏军事定义中后勤的几个重要组成部分。这包括遗漏人员支持，而这通常不包括在商业后勤中。

因此，这里提出的“后勤”的更广泛定义比商业部门所理解的“后勤”的定义更广泛，商业部门的定义往往不太明确，缺乏单一的、公认的定义，就像军事后勤中的情况一样。教义。商业“后勤”往往几乎完全集中于供应链管理、交付、运输和仓储，即物资的供应和保障。即使没有充分研究，商业后勤和军事后勤之间的差异也是众所周知的。

与商业后勤（主要集中于运输、仓储和后勤）的普遍观点不同，军事后勤在学说中被定义为后勤系统的多样化集合。北约后勤条令描述了六个独立的后勤职能领域，如北约最高后勤条令出版物《盟军联合出版物4》“后勤”（北约，5–5)：

供应

物资生命周期支持

设备维修

运动和运输

服务

医疗的

北约的“服务”类别（上面列出的第五点）包括人员支持。在这方面，俄罗斯现行军事后勤系统的组织体系及其相应的人员配备水平都因后勤保障人员与战斗人员相比比例较低而受到限制（伯科维茨、邦妮、加洛查、伯科维茨和加洛查）（蒂·罗纳德）。战斗力可以通过多种指标来衡量。一个明显的指标是战斗士兵的数量，虽然其原因是不言而喻的，但描述后勤和保障人员数量的替代指标并不那么众所周知。保障和后勤人员使战斗力量得以运用，保障人员与“尖头”作战人员本身的相对数量可以转化为一个比率，代表按比例分配到前线和支援角色的人员的相对比例。虽然有些粗糙（并且有很多变化和解释），但“战斗”人员与“支援”人员的比例仍然具有作为一般指标的价值。现代军队的价值在于反映有利于后勤部队和支援部队的相对兵力比例，因为后者具有赋予“前线”战斗力的本质性质。该比率称为“齿尾比”或“T3R”。T3R是通过使用分配给每个广泛职能的人员总数得出的战斗人员（牙齿）与支援人员（尾部）的比率。显然，“支援”和“战斗”人员的定义至关重要，但T3R可以用作粗略的指示。研究结果表明，几乎所有西方军队的T3R都相对较低：例如，美国陆军的T3R被引用在0.1附近，这意味着每一名美国陆军“战斗”士兵就有10名美国陆军“支援”人员（麦克格拉斯，5-6）。另一方面，T3R在俄罗斯军队中的水平要高得多。据一些估计，俄罗斯军队中的等效T3R约为6辆，这反映了“猜测”，即每名“支援”人员配备6名“战斗”人员。俄罗斯军队总体T3R为6，远高于美国T3R的0.1。然而，这些数字并不精确，无论是根据经验还是根据专家意见，同等规模梯队中俄罗斯后勤部队的比例明显较低。

两个关键缺陷加剧了俄罗斯后勤人员的空虚。第一个缺陷是，与同等规模的西方部队相比，俄罗斯军事部队中高级士官/士官（SNCO/NCO）的数量比例较低。这表现为关键的中层管理职能中存在相当大的差距，而中层管理职能经常需要能够将指挥官的更高命令“转化”为更多下级人员的实际执行（格劳和巴特尔斯）。SNCO/NCO数量的减少削弱了军官和士兵之间的联系，而这对于在战场上实现有效的指挥和控制至关重要。这种“中层管理差距”的结果之一似乎反映在战争中迄今为止，俄罗斯旗级军官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的人数相对较多，这可能反映了军官们需要挺身而出并直接行使个人职责。领导层以确保命令得到执行，并在此过程中使自己暴露在直接火力之下。

第二个严重缺陷是后勤维护人员比例相对较低，其中大多数为SNCO/NCO级别。俄罗斯军事评论员（格劳和巴特尔斯）广泛评论了中层管理技术人员的相对缺乏。俄罗斯军队SNCO/NCO人员的整体减少会产生复合效应。第一个影响是前一段所述的中层管理人员的缺乏。第二个影响是，关键的后勤维修和维护监督职责由数量本已不足的SNCO/NCO人员来履行，从而加剧了总体短缺。

这里描述的俄罗斯人员结构和组成的空洞影响了保障的提供，反过来又进一步影响了战略本身的执行。战略决策者可以制定他们想要的任何战略计划，但是，如果缺乏有效部队结构所需的单一关键要素，例如以士官为形式的健全的中层管理人员，那么所有这些战略制定很可能都是徒劳的。正如前几节（“波坦金军队？”）所述，现在已经确定，俄罗斯最初入侵乌克兰是基于乌克兰的最小抵抗，并且被认为只需要机动化运动即可实现政权更迭和行动成功。当这一假设被证明是致命错误时，俄罗斯战略规划者被迫考虑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发生重大冲突。在2022年2月至3月期间出现的紧急情况下，俄罗斯后勤——反映在人员支持和后勤保障人员数量上——无法保障与核心后勤相一致所需的战略变化职能是人员支持的职能，根据盟军联合出版物4“后勤”中提供的定义，如前所述。这显然是后勤优先于战略而不是相反的另一个例子。

5、关键因素：俄罗斯军队腐败文化和后勤

影响俄罗斯军事后勤的另一个因素是普遍存在的腐败，这表现为大量物资、能力和人才的转移和浪费。这是这里将要描述的最后一个关键因素。显然，资源盗窃和转移形式的腐败影响了后勤，其他评论员在俄罗斯军事采购系统中对此进行了描述。自2022年2月24日以来，大量视频显示后勤不足的情况被认为可能是盗窃或转移造成的。例如，俄罗斯后勤运输车辆轮胎泄漏、俄罗斯坦克上空的爆炸性反应装甲箱、过期的作战口粮以及冬季条件不足等。服装都证明了俄罗斯后勤采购和采购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资源转移。这些是后勤限制影响最终战略的生动例子，被描述为系统性腐败。虽然机构腐败的实际影响不易量化，但很明显，腐败和资源转移都在作战层面产生了影响。

四、2022年2月24日：偶尔还是系统性？

本文的主要论点是，俄罗斯对乌克兰行动的关键初始阶段进一步证明了后勤高于战略的重要性。然而，另一个既重要又相关的问题是，这次军事行动是俄罗斯偶然的例子还是系统的例子？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俄罗斯的军事历史表明，2022年2月的攻势很可能只是一个偶然的例子，这一反驳可能指向诸如“巴格拉季翁”行动之类的事件，即1944年俄罗斯成功的攻势，导致德国中央集团军群被摧毁。尽管如此，苏联“纵深作战”战略的成功执行仍然是通过后勤保障实现的，特别是以汽车运输的形式，通过为盟军付出相当大的人力和物资成本来提供运输。然而，1944年与2022年相隔近八十年，在考虑当前的战争是偶然事件还是系统事件的问题时，值得研究一下俄罗斯最近的行动例子。

如果以1989年为起点，纵观此后的俄罗斯军事史，俄罗斯在2022年采取的军事行动实际上是没有先例的。无论被贴上“战争”还是“特别军事行动”的标签，2022年2月的攻势都是在绵延1,500多公里的国际边界上进行的多战线、多轴、多指挥联合兵种行动。最近的俄罗斯军事历史根本缺乏此类行动的类似例子。1999年第二次车臣战争期间，俄罗斯的军事行动缺乏2022年军事行动的范围和宽度，并且是在相对易于管理的狭窄战线上进行的。同样，2008年俄罗斯入侵格鲁吉亚缺乏2022年乌克兰行动的地理广泛性和多线性：结果不是格鲁吉亚的“巴格拉季昂”，而是一场有限的军事行动，旨在夺回有限的领土，并得到短期内战的支持。最后，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与其说是一次“入侵”，不如说是根据现有部队地位协定已预先部署在克里米亚的大量俄罗斯军队发动的一次致命一击最后，顿涅茨克两个“共和国”的创建本质上是一次接管，是在低于触发冲突门槛的情况下发生的行动，而不是一次重大进攻行动。鉴于缺乏1989年后俄罗斯军队的可比例子，很难评估2022年俄罗斯对乌克兰是一次偶然的、独特的事件，还是更典型和系统性的事件。尽管如此，来自20世纪军事历史的大量证据以及本文提出的讨论都支持了本文的主要论点，即后勤是最终高于战略的瓶颈。

五、结论

本文首先承认战略和后勤之间存在联系，后者是将国家权力工具转化为作战或较低层面表达的要素。然后，描述转向主要论点，即虽然许多评论家认为战略艺术处于首要地位，但事实上恰恰相反：后勤实践更频繁地领先于战略实践，但不一定遵循战略实践。作者认识到“战略-后勤关系”是一种双向关系，并且不否认要素平衡不是静态的。众所周知，战略常常决定后勤的形式和动力。然而，根据作者的说法，相反的动态更真实，那就是在影响力的权力动态中，占主导地位的数量是后勤。本文引用的例子均取自当前正在进行的俄乌战争，这些例子表明，俄罗斯未能实现其明显战略目标的一个主要因素是其军事后勤总体不足。正如作者所概述的，原因有很多。最后一点是关于俄罗斯后勤部长德米特里·布尔加科夫将军，据英国广播公司世界新闻9月24日报道，他已被普京总统解除职务。鉴于俄罗斯国防部根深蒂固的反动文化，这种行为很可能与“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后在“泰坦尼克号”上安排躺椅相提并论。这次解雇也可以被视为后勤优先于战略的类比。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它是后勤及其在作战层面失败的表现，例如本文中描述的当前俄乌战争中的那些失败，它具有影响力，并且可以向上打击那些忙于制定战略计划的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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