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的黄金时代：军用无人机战略问题和战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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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导读】

每场冲突都会带来新技术。第一次世界大战带来了坦克，第二次世界大战带来了战术航空，而无休止的非殖民化战争带来了不对称战争。乌克兰将很快被载入史册，因为这场冲突使无人机在前线的使用变得司空见惯，由于这种工具的独特性和多功能性，无人机拥有多种型号，但效率如此之高，以至于交战国已经离不开它们。全面战争重返旧大陆证实了无人机不是玩意儿，也不是渴望获得资金的工程师们的心血来潮。它们是真正的武器，将我们带入美国陆军所说的“有争议的平等时代”，它定义了技术取代以前的作战方法的时刻。对于无人机来说，这一时刻预计将在 2035 年至 2050 年之间发生。

虽然乌克兰战争是这些新载体的象征——乌克兰人每天使用 300 架无人机，俄罗斯人使用的数量是乌克兰人的两倍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冲突爆发之前，全球 91.3% 的无人机袭击发生在中东和北非地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无人机都是单独飞行——集群攻击很少见——瞄准的是复杂目标，即普通士兵无法接近的目标：舰船、军事基地、炮兵连。

我们正在目睹一个不可否认的现象，一个强大的趋势，就像任何技术创新一样，正在推动武装部队重新思考他们的作战理论，以实现士兵和无人机 (UAV) 之间的互操作性。这种新方法的未来备受期待。未来的无人机将是小型化、机动性、飞行自主性和火力的巧妙结合。它们将能够在任务结束后返回基地。

每种类型的战区需要不同的战术，因此需要不同的具体配置来满足使用它们的部队的需求。未来战争中无人机的设计方向尚待确定。

一、沙漠之战

古代，1187 年收复耶路撒冷的阿尤布王朝的领导人萨拉丁（Salah al-Din Yusuf ibn Ayyub）曾说过：“在沙漠中，谨慎是安全之母；它不会原谅错误。” 沙漠战斗始终需要高度警惕。天空通常晴朗，但无人机必须适应沙尘风、尘云和过热的扰动大气条件，这些都可能导致飞行失败。

在沙漠中，无人机可以监测水井、发现可疑的营地和敌人的后勤支援线。它们经常会指示非国家武装团体的战术撤退区和训练场，例如叙利亚巴迪亚沙漠中的伊斯兰国。虽然这些地区没有障碍物，可以方便进行身份识别，但附带损害可能会激起当地居民的强烈敌意。

无人机的巨大优势在于它占用的后勤空间小、不引人注目，并且能够进行乡村战斗——即两个战斗实体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进行直接对抗。

二、干旱山区的战斗

无论是在阿拉伯半岛的 Al Hajar 山脉，还是也门的阿曼山脉、Jabal al-Lawz 和 Jabal an-Nabi Shu'ayb，无人机都可以在矿物干旱地区建立孤立的哨所，例如作为轻型部队在打击非国家团体的战斗中发挥作用。它们使为隐藏在山谷中的侦察任务提供补给或从前沿阵地协调作战行动变得更加容易。

在地理条件仍然具有挑战性的地方——地形陡峭、阵风可以将无人机吹向墙壁——无人机可以弥补地面后勤线的不足，降低伏击风险。它们可以在敌人难以躲避攻击的困难地形（碎石坡、河谷沟壑）中投放大量火力。这种地形很少出现战术繁荣。这是一个节约手段的地方。无人机打击的精准性在这里是一个优势。

图1：2018年也门胡塞武装无人机

来源：24.ae， “也门军队在哈贾击落一架胡塞无人机” 。

三、城市地区的战斗

在城市地区，建筑物和人口密度会阻碍对敌方的观察。废墟的伪装使信息、监视和侦察 (ISR) 任务更加复杂。加沙战争证实，当现代军队对不对称实体的压力过大时，前线就会变得拥挤不堪。战斗人员会挖掘阵地并停止移动。然后无人机就失去了意义。当媒体开始散布停火或撤退的谣言时，其效果是前线的拥堵情况得到缓解。暂时停火的前景意味着战士们会走出藏身之处并恢复机动性，尽管这种机动性可能有限。然后他们冒着被无人机发现的风险，指挥官们意识到了前线的拥堵/疏堵现象。

城市空间是随机的。它们被街道的宽度、布局的曲折、远离无人机摄像头的安全通道所相对化。无人机无法阻止武装分子优化利用城市地理。武装团体面临的挑战是保持无人机机队的飞行。尽管在 2023年 10月7日的哈马斯袭击中使用了超轻型飞机和无人机，但这些空中行动以以色列的强烈反击而告终。由于巴勒斯坦飞地的孤立，巴勒斯坦各派的空中力量被一扫而空，没有任何恢复能力。然而，在以色列装备过剩的军队面前的失败并没有降低战斗的激烈程度。经过数月的战斗，哈马斯战士仍在坚持。

四、常规战争

欧洲曾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曾划定边界的大规模军事流血冲突。它已经习惯了反恐战争的细致运作——戴着白手套与极端暴力的残余敌人作战。无人机拍摄的乌克兰全面战争画面让人回想起堑壕战——欧洲人称之为“大屠杀”。

在战火中，无人机的支援使得随时评估力量平衡成为可能。等离子屏幕取代了过去的双筒望远镜。这是一个重大变化，因为士兵在前往前线时已经知道敌人的位置。盲目攻击的次数大大减少。无人机对攻击者和防御者都有帮助。每天播报乌克兰和俄罗斯双方战斗情况的 Telegram 频道上充斥着战壕里的士兵们接到类似这样的指令的场景。“你们必须出去，小伙子们。俄罗斯人离你们五十米远。在左边。”出其不意的因素，所有战斗之母，已经受到损害。士兵知道该去哪里。他知道死亡从哪里来。

十年前，谁会想到战士们有一天会举手投降，不是向人类挥舞白旗，而是向无人机投降？这些都是乌克兰的日常场景。战士们双手合十，祈求不要被无人机的炮弹击中。有些战士跟随飞行器来到对面的战壕，在那里被俘虏，这次是被有血有肉的士兵俘虏。有时，无人机受到欢迎，传递信息和补给。有时，它们像蜜蜂群一样在战斗人员周围盘旋，俯冲到目标并将其炸毁。

常规战争的核心问题是将无人机作为炮兵的基本要素纳入战术决策。在几个世纪的冲突中，炮兵凭借其“压路机”般的优势和不可否认的效率成为战场上的王者，剩下的问题是如何使炮兵更精确、更有针对性、破坏性更小，以便敌人不会躲在废墟中。难道不能通过精心管理蜂拥攻击来弥补炮弹雨吗？直升机也是如此，这种象征性的飞机体现了军队快速灵活地调动步兵的能力。当然，你可以在网上以 1,000 美元的价格买到的小型四引擎直升机永远不会取代 AH-64 阿帕奇直升机的王者地位，但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无人机可用于战争情况下的各种加油任务。美国放弃了旨在更新其空军力量的未来攻击侦察机 (FARA) 计划。甚至北约也在质疑作战航空的未来，并正在评估无人机与喷气式战斗机的优缺点。

五、不对称战争

非国家武装团体是利用技术创新的“适应性” 组织。早在 2003 年，虔诚军 (巴基斯坦) 的武装分子就寻求北美同伙的帮助，以获取无人机并为其配备可编程 GPS。伊斯兰国组织于 2017 年试图开始生产自杀式无人机，但他们的项目缺乏现实性；他们希望携带 20 公斤的有效载荷或炸药，每台预算为 5,000 美元。如果他们的无人机动力不足，他们的宣传行动无疑会很有效。无人机拍摄的图像对他们的心理战很有用：通过占据空间来提高社交网络和传统媒体的知名度。镜头的“壮观”方面吸引了互联网用户的注意力，从而影响舆论对事件的看法。

图 2：ISIS 在叙利亚进行了多次无人机试验（2017 年）

来源：Oryx， “巡飞弹药：伊斯兰国的最新威胁” ， 2017 年 5 月 25 日

长期以来，无人机只是偶尔使用，但如今已逐渐成为叙利亚内战的主力。自 2023 年以来，大马士革军队在亲伊朗民兵的支持下，每周都在伊德利卜和哈马乡村使用爆炸性无人机袭击叛军组织。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 (SOHR) 量化了这一增长。从 2024 年 2 月 6 日到 4 月 19 日，叙利亚西北部发生了 112 次神风特攻队无人机袭击，造成 25 人死亡，26 人受伤。解放组织 Al-Fath Al-Mubin 定期报告称，它击落了来自政府地区的无人机，但没有提供摧毁无人机所用武器的详细信息。

这些武装团体与叙利亚政权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专门使用无人机的军事单位。他们都热衷于招募具有必要专业知识的人。在叙利亚反对派方面，据说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维吾尔族武装分子正在为 HTS 组织提供技术专长。大马士革政权受益于其盟友提供的培训。2023 年 12 月，霍姆斯的 Talbiseh 机械化学校开始了为期 65 天的培训课程，内容是使用和维护伊朗制造的先进 Ababil-3 和 Qasef-1 无人机。据《政治钥匙》新闻网站报道，真主党的教官是无人机和侦察机专家 Hajj Abu Sadiq 和 127 部队无人机负责人 Kamal Abu Haidar。俄罗斯军官有时也会提供无人机培训课程，例如，使用俄罗斯 Garbia-S 反无人机车辆，它可以拦截射程最远 6 公里的无人机。

六、补充武器还是替代武器？高科技还是低成本？

未来的战争，无论是常规战争、非国家战争还是混合战争，都将涉及无人机。它们将成为交战双方工业园区之间能力竞赛的舞台。他们的后勤线必须展示其执行军方所谓的“能力提升”的能力，以影响战斗的结果。

工业生产时间与战场时间并不相同。一个是参数化和受管制的，另一个是突发性和难以捉摸的。为了克服这种矛盾，乌克兰人建立了小型无人机组装单元和不超过几十平方米的临时工厂。其想法是尽可能靠近前线，这违背了设备应在后方制造然后运往前线的传统原则。为了减少后勤线，解决方案可能是创建纳米工厂，在 30 英尺的集装箱中组装无人机，用卡车运输，移动且始终尽可能靠近战斗。

阿拉伯国家的趋势是将技术知识本土化并建立工厂，以确保无人机生产的主权。在北非，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正在发展国家工业项目。在沙特阿拉伯，军事工业总局设定了到 2030 年从沙特供应商那里采购该国 50% 军事开支的目标。Saqr-1 是第一款完全由沙特军事工业公司与沙特军事工业局合作开发和制造的沙特无人机。在阿联酋，EDGE 公司于 2019 年由阿联酋总统谢赫·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殿下揭幕。它已成为全球第22大军火公司，2020 年的销售额为 47.5 亿美元。它提供了数十种空中平台参考（无人机、巡飞）。

图 3：REACH-S 是一款中空长航时 (MALE) 无人机 (UAV)，由总部位于阿联酋的科技与国防公司 EDGE Group 开发。它于 2021 年 11 月在迪拜航展上首次亮相

来源：EDGE

七、结果

短短几年间，无人机已变得不可或缺。目前无人机型号的丰富程度正呈指数级增长，这些载体是如此模块化和多功能。无人机的新时代正在我们眼前书写。我们可能很快就能确定它们将在和平、隐蔽战争或全面对抗中占据武装部队的什么位置。

它们的出现可能给行业带来诸多不确定性：哪种机型将占上风？执行什么任务？后勤要求是什么？成本是多少？但它们具有彻底改组的巨大优势。事实上，无人机正在颠覆一些老式观念，例如“富人的武器/穷人的武器”，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根据自己的战略目标调整它们。

一些确定性已经动摇：

战术作战计划已成为一个开放的想象空间，远没有装甲车或核威慑等既定概念那样序列化。无人机在战场上的使用仍是一张白纸，各实体可以自行决定是否使用。

技术优势并不能保证军事胜利。无人机似乎天生就是为了不对称而生的。一架从网上购买的配备中国“炸弹发射”系统的国产无人机足以摧毁停在停车场上的一架苏霍伊 SU-57。

可以预见的是，技术转让将不再成为超级大国和新兴国家之间谈判的负担。开放空间、暗网和战场上的无人机扣押应该会逐渐重新平衡两国关系。例如，阿拉伯国家正在兴起的工业活力应该会加速谈判桌上这种力量的重新平衡。

仅靠无人机无法在未来赢得战争，军队没有无人机也将无法作战。在人类走向军队机器人化的漫长而曲折的道路上，这一悖论必将因许多其他悖论而变得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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