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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奶茶经过多年发展，已经衍生出无数口味，品牌同样不计其数。（ALAMY）
试想：一名外国人给你端来一碗肉骨茶，却说里头用的是“纯正”的茶，他的肉骨茶甚至因此更美味更营养，你会有什么反应？这可不完全是凭空捏造，加拿大实况节目Dragon's Den最近就出现类似情节。Dragon’s Den是新创业者在一众评审中展现自己的商业价值，希望争取到金主投资的节目。近日有一组来自加拿大魁北克区的创业家推出一款名为Bobba的罐装珍珠奶茶饮品，希望投资者注资100万加币（约95.1万新元）来换取18%股份。![]()
以鲜果为卖点的Bobba饮料。（bobbaofficiel Instagram)
读者们对"珍珠奶茶"应该相当熟悉，作为手摇饮文化的经典，珍珠奶茶早就风行全亚洲，新加坡大街小巷也处处可见泡泡茶店的身影。这款"Bobba"显然是参照了"Boba"，译为华文中"波霸"，也就是大颗珍珠粉圆的代称。神奇的是，这款老外新创家口中的"Bobba"，跟我们认知中的珍珠奶茶大异其趣，竟是半透明的黄、红、橙等鲜艳色彩。业者宣称是茶加入水果和爆浆珍珠、如此重新诠释过的"珍珠奶茶"，是种健康方便的即饮体验。一整套话术下来，台上的老外来宾也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但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不巧的是，台上刚好有个内行人，而且身分还大有来头，是漫威超级英雄电影"尚气与十环传奇"的中主演刘思慕。他身为亚裔人士，显然了解珍珠奶茶，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气氛从老外新创家在台上侃侃而谈珍珠奶茶是"近年很风行、引发排队热潮的含糖饮品，但你总是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做的......而我们的产品解决了这个疑虑"开始急转直下。台上的刘思慕马上打断业者："我很确定那里面的成分。"相信身为亚洲人的我们也有同样的困惑，这老外到底在胡扯什么？珍珠奶茶里不就是珍珠、奶、茶三种主要元素吗？纵使创业家极力解释，刘思慕对这所谓的老外版"珍珠奶茶"并不买单，更进一步提出这是"文化挪用"，质疑业者并未充分理解"珍珠奶茶"文化，就粗暴的将其改造、再制成白人的理想型，大有误解、抄袭、剥削华人文化之嫌。最终，刘思慕表示不认同产品和企业理念，故不会进行投资。但刘思慕的反对，并未成为全场共识，另一位印度裔的评审、女创投家Manjit Minhas投下了同意票，有意正式注资成为股东。借着刘思慕的名气、以及“文化挪用”的争议，这则节目在互联网上发酵后引发网民群起炮轰，Bobba经营团队遭受排山倒海的言论抨击、CEO甚至还遭受死亡威胁。在节目上承诺入股的Manjit Minhas也成为大众批判的对象之一，最后宣布撤资脱身了事。"Bobba"的失败，笔者认为是源自于老外对珍珠奶茶文化不熟悉，却硬要套用亚洲元素胡乱拼凑出新产品所致。毕竟，珍珠奶茶自从1980年代在台湾发明后，再经过泡泡茶文化几十年来的发展，有开发潜力的各种元素早已被商家玩到烂了。所谓的"瓶装珍奶茶饮"，早有一堆亚洲厂商尝试过，最后都失败告终。问题是珍奶三大要素中，以淀粉制成的珍珠粉圆相当娇贵，只要在低温环境下一久，内部就会结晶硬化，口感变的奇差无比。老外业者端出来的"爆浆珍珠"，也是当初亚洲厂商试图克服这个特性的替代品，通常是由海藻萃取物等原料制成。但"爆浆珍珠"迟迟无法取代"珍珠"成为主流，原因很简单，大家还是只认传统的珍珠粉圆。![]()
水果茶虽有其拥趸，却无法撼动珍珠奶茶的地位。（R&B Tea）
"在茶中加入水果"这个点子更不是什么稀奇事，“水果茶”系列本来就是泡泡茶文化中的一条支线，一堆手摇饮店的菜单都包括类似饮料。但那从来没有威胁到珍珠奶茶的霸主地位，居然被老外拿来当宝说是"健康方便的即饮体验"，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至于"Bobba"饮料的口感，虽遭撤资，但还是能在加拿大市面上购买。有好事的台湾网红特别买来试喝，形容是"一罐超甜的人工调味糖水加上毫无口感的爆浆果汁晶球"，看来和"珍珠奶茶"沾不上边啊。归根究底，笔者不认为"Bobba"的新创家有恶意，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文化挪用"是什么。在我看来，就是一群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外，拿了亚洲泡泡茶文化发展历史中的残次品，去糊弄另一群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外，但不幸踢到了刘思慕这块铁板，如此而已。![]()
传统珍珠奶茶仍是不少人的心头好。（ALAMY）
至于珍珠奶茶，经典之所以经典，正因为无法被超越。时至今日，我们在泡泡茶店喝得到黑糖珍奶、奶盖；可以把茶的基底替换成奶绿、奶乌、奶普；加料甚至可以换成椰果、布丁、菜燕（俗称agar-agar）。但最受欢迎的，还是那杯由红茶、奶精、珍珠调和成的珍珠奶茶。不管时代再怎么演进、泡泡茶衍生出多少变化，珍珠奶茶最初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