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长期以来，美国军方一直依靠技术优势来确保其在冲突中的主导地位并保障美国的国家安全。然而，近年来，技术的迅速发展及扩散已经威胁到美国传统的军事优势。美国国防部（DOD）采取了一系列举措来遏制这一趋势。例如，2014年，美国国防部发布第三次抵消战略，旨在将新兴技术用于军事和安全目的相关的战略、战术与作战理念。为支持这一战略，美国国防部建立了许多专注于国防创新的机构，包括国防创新小组和国防战争博弈联盟小组。2021年11月，美国国会研究服务部（CRS）发布《新兴军事技术：背景和美国国会面临的挑战》报告。报告指出，美国在许多新兴军事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然而，作为主要战略竞争对手的中国和俄罗斯也在稳步开发先进的军事技术。随着这些技术被整合到国内外军队部署之中，可能对未来国际安全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已成为美国国会在资金和项目监管方面的重要关注点。报告共选取了人工智能（AI）、致命的自主武器、高超声速武器、定向能武器、生物技术和量子技术6类新兴军事技术，就美国、中国和俄罗斯在上述新兴军事技术领域发展的背景和现状进行分析，并且讨论了国际组织监控或监管这些技术的相关举措，以及美国国会所面临的挑战，包括新兴军事技术的资金投入和稳定性、管理结构、与招聘和吸引技术工人相关的挑战、快速发展的两用技术的采购过程、保护新兴技术免遭盗窃和转移，以及新兴技术的治理和监管。本文选取了其中的人工智能、生物技术和量子技术进行论述。
二、生物技术
生物技术的一些发展对美国军队和国际安全具有潜在影响。正如2018年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报告所指出的那样，国防部、国务院和国土安全部以及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评估生物技术，例如，低成本基因编辑工具CRISPR有潜力改变基因或创造DNA来改造植物、动物和人类。此类生物技术可用于增强或降低军事人员的表现。合成生物学的普及可能会增加能够制造化学和生物武器的参与者的数量。同样，美国情报界2016年的全球威胁评估也将基因组编辑列为潜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生物技术还可用于制造能够进行适应性伪装的隐形装置或者更轻、更坚固并且可能具有潜在自我修复能力的身体和车辆装甲。有人担心，美国的竞争对手在研究中可能不会遵守相同的道德标准和生物技术的应用，特别是生物武器、基因组编辑或更具侵入性的人类行为改变形式。
(一)美国
根据“201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1086节，特朗普政府发布了《国家生物防御战略》，其中概述了“美国政府将如何更有效地管理其活动，以评估、预防、检测、准备、应对生物威胁，并与国际合作伙伴、工业界、学术界、非政府实体和私营部门协调其生物防御工作”。然而，正如一些分析人士所指出的，这一战略并没有伴随着资源充足的行动计划，因此“基本上没有实施”。此外，也没有特定于国防部的生物技术研究战略。
报告称，美国的非机密生物技术项目的军事应用主要集中在提高“战备、恢复力和恢复能力”上。例如，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拥有许多致力于战场医学、诊断和预测的生物技术项目，而且在探索减轻创伤性脑损伤影响、治疗抑郁症与创伤后应激等神经精神疾病以及预防传染病和对美国食品供应的生物工程威胁的选择。此外，DARPA的安全基因计划旨在“保护”服役人员免受意外或故意滥用基因组编辑技术的伤害。服务实验室也在进行生物技术研究，已完成一项为期3年的4500万美元合成生物学联合研究计划，该计划“旨在开发新的生物基材料和传感器”。
此外，一些报告表明，美国正在研究或以前研究过生物技术和神经科学应用，以提高士兵的杀伤力，包括使士兵“更强壮、更聪明、更有能力、更有耐力”。一些团体对这项研究表达了伦理上的担忧，尽管美国在1974—2017年设立了一系列总统生物伦理委员会，但目前仍没有审查伦理问题的国家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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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根据“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263条，国防部将“审查新兴生物技术应用对国家安全要求的军事理解和相关性”，并为未来的立法提供建议。“2021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278节还指示国防部“出于国家安全目的，对新兴生物技术的能力进行评估和直接比较美国与美国对手的能力”。
(二)中国
受人口老龄化和不断增长的医疗保健需求的推动，中国热衷于生物技术研究。生物技术被列为“中国制造2025”战略中的一项重点，并在中国当前的五年计划中进一步得到强调。特别是，中国正在积极寻求用于基因检测和精准医疗的生物技术。而且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遗传信息库之一，即国家基因库，其中包括美国的基因数据。这些信息可用于制订个性化的疾病治疗计划，或潜在的精准生物武器。
(三)俄罗斯
报告称，尽管俄罗斯于2012年发布了旨在提高俄罗斯生物技术行业地位的政府整体战略BIO2020，但俄罗斯的生物技术研究仍落后于美国和中国。BIO2020将俄罗斯的生物技术研究优先领域确定为生物制药和生物医学、工业生物技术和生物能源、农业和食品生物技术、森林生物技术、环境保护生物技术与海洋生物技术。关于俄罗斯如何在军事或国家安全范围内使用这类两用技术的公开信息很少。然而，该国试图使用“诺维乔克”(Novichok)神经毒剂暗杀一名前英国双重间谍，这被指控违反了1992年《禁止化学武器公约》，表明该国可能不受限制地将生物制剂武器化，包括那些来自合成材料的生物制剂。由美国商务部、国务院、国防部、能源部和财政部代表组成的美国最终用户审查委员会(ERC)于2020年8月做出认定，有“合理理由”相信3家俄罗斯研究机构与俄罗斯生物武器计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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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际机构
国际法仅禁止将生物技术武器化。一些国际机构已表示将考虑生物技术的更广泛影响。例如，自1983年以来，东盟设立了一个生物技术小组委员会，以促进区域生物技术项目的协调。自1993年以来，经合组织成立了一个生物技术内部协调小组，负责监测生物技术的发展并促进参与生物技术研究的各个部门(例如农业、科学、技术、环境、工业)之间的协调。此外，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还负责管理转基因生物的开发和使用。然而，这些机构并不专门关注生物技术的军事应用。
就潜在的军事化而言，1972年《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召开审查会议，每5年对条约的执行情况和生物技术的持续发展进行一次评估。年度会议在审查会议之间举行，以非正式的方式审议相关主题，以及解决各国关于生物安全的双边和多边问题。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应该建立一个国际框架来考虑生物技术的军事化并讨论对某些应用的潜在监管或限制。
(五)美国国会可能面临的挑战
是否需要国防部生物技术战略或组织来确定研究重点和协调整个部门的研究？全面实施国家生物防御战略需要哪些资源或组织变革(如果有的话)？
美国竞争对手正在开发哪些生物技术的军事应用？美国军方是否适当地平衡了生物技术的潜在作战效用与伦理考虑？
需要在哪些国际框架下考虑合成生物学、基因组编辑和人类行为改变等生物技术军事应用的伦理、道德与法律影响？
三、量子技术
量子技术将量子物理学原理转化为技术应用。总的来说，量子技术尚未成熟，但未来可能对军事传感、加密和通信产生重大影响。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GAO)报告称，国防部、国务院、国土安全部和国家情报局(ODNI)已经评估“量子通信可以使对手开发美国无法拦截或解密的安全通信。量子计算可能允许对手解密‘非机密、机密或敏感’信息，这可能使他们将美国人员和军事行动作为目标”。
量子技术可以有其他军事应用，例如量子传感，理论上可以显著改进潜艇探测，使海洋“透明”。但反过来也会损害美国海基核威慑的生存能力。量子传感还可以提供替代定位、导航和授时，理论上可以让军队在GPS性能下降或无法使用GPS的环境中继续以最佳性能运行。然而，此类技术的军事应用可能会受到量子态脆弱性的限制，量子态可能会受到微小运动、温度变化或其他环境因素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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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国
根据美国国防科学委员会量子技术应用工作组的评估，量子技术的三种应用对美国军方最有希望，分别是量子传感、量子计算和量子通信。该工作组指出：量子传感可以“显著提高”国防部执行某些任务的能力，在GPS性能下降或无法使用GPS的环境中提供精确导航和授时选项；量子计算机可以“赋予国防部巨大的计算能力”用于解密、信号处理和人工智能。工作组得出结论认为，“量子传感目前正准备用于军事任务，而量子计算和通信处于早期发展阶段……量子雷达不会为国防部提供升级的能力”。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和服务商都在为相关领域的量子技术项目提供资金。
根据“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234条，国防部部长的任务是协调这些项目，并促进在量子信息科学和技术研发方面的跨部门合作与公私合作。此外，“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220节授权每个军事部门的秘书建立量子信息科学(QIS)可以“与适当的公共和私营部门组织合作”以推进量子研究的研究中心。迄今为止，海军已指定海军研究实验室作为其量子信息科学研究中心，空军已指定空军研究实验室为空军和太空部队的量子信息科学研究中心。陆军表示，目前不打算建立量子信息科学研究中心。
报告称，中国在其发展计划中越来越重视量子技术研究。中国政府将量子通信和量子计算列为“到2030年实现重大突破的优先事项”的重点研究计划，该目标也被国家科技创新计划引用。中国已是量子技术的世界领先者。2016年，中国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量子卫星，以提供“全球量子加密通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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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俄罗斯
报告称，与人工智能一样，俄罗斯在量子技术方面的发展明显落后于美国和中国，一些分析人士指出，俄罗斯在量子计算方面可能“落后5-10年”。为了促进发展，俄罗斯2019年12月宣布计划在未来5年内投资7.9亿美元用于量子研究，并通过了为期5年的俄罗斯量子技术路线图。然而，这些举措并非针对军事领域。
(四)国际机构
目前，没有主要的国际机构作出专门用于监测或管理量子技术的军事或其他应用的正式倡议。
(五)美国国会可能面临的挑战
当前的投资水平是否能够保证量子技术在军事领域的成熟应用？商业量子技术的进步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用于军事领域？
是否采取了足够的措施来开发抗量子加密和保护使用当前方法加密的数据？
美国竞争对手开发量子技术的军事应用有多成熟？这些在军事上的应用会在多大程度上威胁美国军事优势，如潜艇和第五代隐形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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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徐丽萍
审核｜李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