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黄仔 | 撰稿: 雨山 | 责编: 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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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上好，今天是雨山和#11.Lab！
先问姐妹们一个问题：你们感受过「男性凝视」吗？
相信不少姐妹已经在心里点头了。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被攻击一样，让人不安、生气，想逃跑也想反击。
很多人觉得「凝视」只是看一眼而已，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没必要小题大做。但是，对于女性来说，这是切实存在的威胁。
最近，有一份研究证明了男性凝视让人不安的源头。根据研究的结果，凝视不仅仅是目光而已，它背后意味着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如何理解「男性凝视」？
在看研究结果之前，我们先来看看什么是男性凝视，平时走在路上对路人随意一瞥也算凝视吗？
《「凝视」理论研究》中写道：「凝视指携带着权力运作和欲望纠结以及身份意识的观看方法。」
可以看到，凝视的关键在于它包含着权力差异与欲望。「看」的人是权力主体，也是产生欲望的主体，「被看」的人是承载欲望的对象。
▲图片来源：Google
举个例子，主流色情片就是非常典型的对女性的凝视。
它大部分镜头都聚焦女性的身体，以男性满足结束。「色情作品，就是实现男性作为主体和女性作为性客体的媒介。」
这样的男性凝视无处不在，文字、图片、影视，以及我们生活中，到处都能见到。在性别不平等的环境里，男性一直是观看者。
而越来越多研究表明，无处不在的身体凝视不仅是一种表面的习惯，它与更深层次的态度和行为有关，这些态度导致了对女性的物化和虐待。
▲图片来源：Google
一个研究团队用两篇论文证明了这一点。
凝视与性的客体化
第一篇论文发表在2022年，研究团队招募了18~71岁的1021名参与者，其中男性占比29.3%，女性占比70.7%。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参与者要填写12项自我检测的量表，包括回忆自己凝视他人身体部位的频率；对性的态度，是否享受性行为；以及对性侵犯的态度，是否会责怪受害者等。
由于主流色情作品有大量凝视女性的镜头，它可能让人在生活中不自觉代入凝视视角。因此，量表还测量了参与者观看色情作品的情况。
在这项研究的第二部分，研究人员用眼球追踪技术直接测量人们的凝视行为。
参与者会看到两种照片，一种照片上，女性穿着比基尼，男性半裸着上身，露出大面积皮肤；另一种照片上，男女穿着休闲服饰或正式套装。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强奸神话」有指责受害者的倾向，把受侵犯的事实怪罪给受害者穿太少、喝了酒、太晚回家、不反抗等等。在对凝视的指责中也有类似的说法，被看是因为当事人穿得暴露，试图用他人的穿着将凝视包装成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项研究说：NO！NO！NO！
女性参与者在看到完整着装的男性照片时，更多地看着对方的头部，这也是正常人际交往中会看的；如果换成完整穿着的女性、穿着露骨的女性和男性，女性的目光表现得比较均衡，没有特别放在对方的身体上。
而参与实验的男性，无论看着穿套装还是比基尼的女性，都表现出偏向身体的凝视，而不是把目光放在对方的头部。但是，看着男性的照片，被试男性的目光又变得比较均衡了。
正分表示对身体的偏好，负分表示对头部的偏好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如果与衣服无关，那么，凝视与什么有关？
研究人员结合两个实验发现，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他们的身体凝视行为和对性侵犯的态度存在相关性。一个人相信强奸神话，习惯谴责受害者、为施暴者开脱，在他身上同时观察到了更多的凝视行为。
那些经常盯着女性身体看的男性，可能觉得可以对女性施加粗暴的性行为；而经常凝视男性的女性也可能倾向于指责强奸受害者。
色情制品也有一定的影响。对男性来说，观看色情作品与身体凝视呈现正相关。
值得注意的是，观看色情作品还会激发人们展示自己身体、邀请他人观看的倾向。这种相关性在女性身上比男性更加明显，这可能是因为主流色情作品经常将女性描绘成挑逗者。
但整体来看，女性邀请他人凝视的行为显著低于男性。很多时候女性并没有发出邀请函，所谓的「邀请」只是对女性的误解和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不管是「想看」，还是「想被看」，都与更能容忍强奸发生、习惯指责受害者以及观看色情作品有关，证明了「凝视」可以被看作一种标记。
如果一个人习惯「凝视」和喜欢「被凝视」，那么他很可能也习惯将别人性客体化，在性方面把别人当作物品一样对待。
▲图片来源：Google
凝视与性侵犯的关系
习惯将他人性客体化，就会忽视这个人的其他社会属性，只把注意力聚焦在身体部位上，这与性侵犯发生的过程是一样的。
那么，凝视行为是否可以被看作有性侵倾向的信号？为了搞清这一点，研究团队在2024年又发表了第二篇论文。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2
这次研究招募了110名年龄在18~62岁之间的异性恋男性。他们也要进行一系列量表评估，去了解身体凝视他人的情况、对强奸受害者的态度、是否对女性有过性骚扰和性侵行为、观看粗暴色情作品的情况等。
另外，参与者会观看一组女性图像，这些图像分为四类：穿休闲服装、只穿内衣、穿休闲服装且脸部有伤痕、只穿内衣且脸部有伤痕。
他们要评价对照片的感觉，性感还是不性感，研究人员会用皮肤导电反应记录下参与者的状态。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2
结果发现，只穿内衣的两组图片引起了被试者更高的生理唤起。
再结合量表的结果，被内衣照片唤起与普遍身体凝视行为之间存在正相关。也就是说，被内衣照片显著唤起的人同时可能有许多对女性的身体凝视行为。
这样的男性更可能有过性骚扰和性侵女性的历史，还更有可能把性与攻击联系起来，能够容忍粗暴地对待女性。
还有一项更令人惊讶的发现。从皮肤导电测试结果来看，经常身体凝视女性的男性，在看到受伤女性的照片时表现出较少的情绪反应，而看到半裸的受伤女性时，他们的性唤起更强烈。
正常情况下，受伤的人应该能激起我们的同情心，但是对于被试男性来说却相反。研究人员认为这是他们对暴力对待女性的脱敏。可能因为经常接触粗暴对待女性的文字、图片和视频，导致对于女性的同情心减弱。
▲图片来源：Google
该团队的持续研究证明了身体凝视可以被视作一个标志，它可能提示了凝视者对待女性的歧视性态度。
团队还希望将这个研究继续下去，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检测是否能通过分析凝视提前干预性犯罪者，我们期待着结果~
由此可见，女生们对于凝视感到不适是非常正常的，凝视中包含着让人不安的攻击性。
因此，也请女生们相信自己的感觉，在遇到不怀好意的凝视时，不要责备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大题小作。永远不要忽视自己不舒服的反应，可以无视并提高警惕，也可以考虑做出反击。
一些女生在社交网络上分享了自己的反击方法，有人选择让凝视主体换一下，反瞪回去，让对方也感受被审视的滋味；一些人会直接质问「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一切行为都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决定，如果是独自、深夜在偏僻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那么贸然挑衅就可能是不明智的了。千万以保证自身安全为前提。
大家面对让自己不适的凝视时都是怎么处理的呢？欢迎在评论区分享讨论，给姐妹们更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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