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航旅纵横，一年多没坐国航了，也一年多没来首都T3了。上周末乘坐国航从北京飞青岛，上飞机时我竟然有点恍惚感。一是这身制服真的好久没见，二是现在国航乘务员怎么会笑的如此之夸张。
既然是笑，那这“夸张”自然不能理解为贬义，我有点好奇这班的乘务长是某位领导？还是这段旅途上有哪位同行的大佬。
她们嘴巴在笑，眼睛在笑，整个表情都在笑，热情的比我最近乘坐的任何一个航班都要热烈，看着就让我觉得好辛苦。
我坐在客舱中间的过道位置，在上客过程中一直观察着客舱，箱子依然很多，乘务员忙前忙后的找位置，等到旅客上的差不多，行李架也关了差不多，最后几位旅客又拖上来一个大箱子，上面还摞着一个布袋。
我旁边的乘务员先是让他们就坐，把箱子带到了后面，没一会儿，又把箱子推到了前面。此时，前舱关门了，乘务长广播了，这位乘务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点空间的行李架开始费劲的整理。
她站在我前面大概五排的样子，连续路过了三个乘务员，都没有帮她的意思，她先是把行李架里的电脑背包整理整齐，先放上那个布袋，然后我看着她右手试探性的拎了下箱子，试试重量。
我那会已经有点坐不住，想过去帮忙，但眼瞅着安全员走过来了，心想这下就不用我去了，但安全员走过来也只是揣着手看她。
我有点不高兴，快走了两步过去，手朝箱子抓去，说：来，我帮你。
她没听清，侧身让我通过，我说：我帮你放箱子。
她反应过来，脸顿时通红，说啊？没事先生，那个我们乘务长说了可以放前面。我点点头说那行。
回了座位，另一名乘务员过来问候我身后那位男士，我才知道是他的箱子。乘务员的语气特别卑微，像是在哄孩子。刚才放行李那小姑娘抱着枕头过来找我，跟我说谢谢。我抱着膀子摇了摇眼神说没事，不用。
多说一句，安全员有义务和责任帮旅客放箱子吗，当然没有也不应该有，但在我过去坐在经济舱靠前某个过道位置执行任务时，也经常会以热心旅客的样子去帮助我的同事，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面子上的问题。
我也恨那些箱子，但很多很多时候那是为了所有旅客的利益，为了保航班正点的不得已为之。更何况这个航班本就延误了半个小时。
过道隔壁坐了一位男士，脱了鞋一直在抖腿，很巧，在候机楼他就坐我旁边，在候机楼他也脱掉了鞋，此刻，他闭目养着神，白袜子随着双腿有节奏的晃来晃去，在我的旁光里特别刺眼。
经济舱三个乘务员开始巡舱，这个航班只飞一个小时，小矿泉早就插进了座椅口袋里，连水车都不需要出，但几位乘务员一遍又一遍在客舱里巡视。我好想说你们快去后面歇歇吧，就飞这一个小时有啥好巡的。
没一会，客舱广播响起，说还有40分钟落地，开始安全检查。另一个红衣服的乘务员极热情的跟我说：一会有点颠，所以我们提前了一会广播下降，另外特别感谢您刚才还帮我们乘务员放行李。
她笑容可掬，极为热情，我不住的点头不住的作揖，她才连笑了三声离去。紧接着，又听到了她跟后面旅客寒暄的笑声。
飞机落地，走出舱门，我依旧下意识地回头，跟乘务长说再见。她热情回应，那笑容仿佛熟悉，又隐约带着些许陌生。
窗外的城市依旧，只是那晚青岛下了很大的雨，我滑开手机，很想找个国航的朋友关心一下，你们公司现在还那么在意旅客满意度吗，还那么怕投诉吗，飞个短途还那么多程序吗。
可在微信里搜了半天，带“国航”备注的很多，却不知道该问谁，最终悻悻地放下手机作罢。那些名字，已经变得模糊，甚至都要愣一下想想这是谁，又是什么加过的微信？
人事几度更替，连天空的颜色都换了几层。物是人非，今日的笑容再明亮，终究掩不住岁月里那份看不清的曾经，我轻轻叹息，但却不是为我自己。
图自@FatZ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