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河平||董纯的故事
文摘
文化
2024-11-03 05:39
湖南
在福寿山脉以南的轿顶峰下，有一个盆地，四面环山，其中三面都是高山，一面是一座笔架山，也叫“一字山”。这里，便是芦洞，也叫芦溪。无数条山涧小溪汇集而成一条河流，叫芦溪河。芦溪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芦溪河千百年流淌，养育着芦溪河畔4000多村民。这里原来有4个行政村：五等、芦洞、高家、古源，现在合并成一个村———芦溪村。传说这里远古时代是一个湖泊，高山出平湖，碧绿色的湖面，微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湖里有野鸭和白天鹅在戏水。群山倒映在湖水里，云蒸霞蔚，如同仙境。美丽的湖光山色，吸引了七仙女下凡来到这里，以湖面为镜，梳妆打扮，湖中沐浴。后来，“八仙”中的吕洞宾修道来到这里，用宝剑斩开巨石，打开山门，放干了湖水......现在仍有“七仙殿”、“斩石口”等名字可考。芦洞与外界相连的有4条路：一条是自五等起，翻过“十八盘”，走过“寒婆坳”，直达东乡的茶马古道；一条是经过张金坳直达浏阳的周洛风景区；一条是自古源直达思村的“九龙殿”；一条是自“斩石口”，经过“九湾头”大峡谷，直通洞下村。后3条都修通了公路。这里，山高林密，便于隐蔽，成了中国革命早期活动的场所。这里有一座叫“祖师岩”的高山，山上有一个大石洞，据部分老人回忆：红军曾在这一带开展革命活动，这个石洞，便是平江苏维埃人民政府的第一造币厂旧址，但因现在没有遗留的实物可考，也可能是时间过短，党史上查找不到，而把加义芦头洞作为第一造币厂旧址了。以董季竟为代表的红军——游击队与以董称怀为代表的白军——“挨户团”，董称怀任团长，就在芦洞这个地方开展了你死我活、血风腥雨、风云激荡、艰苦卓绝的战斗。一个董姓，存在两个党派，两个阵营，共产党和国民党，红军与白军。可能是因信仰不同，同室操戈，实乃董氏之不幸，令后人汗颜。当时，红军处在弱势地位，芦洞仍处于白色恐怖笼罩之中。（1949年革命成功，全国解放后，董称怀作为恶霸定为第一批公审对象镇压枪毙了）。高家村的毛屋场，据董友生回忆：红军大将谭震林曾到过此地，他摸着当时只有10岁的董友生的头说：“革命一定会成功，你们以后会有好日子过了。”当时正处于革命低潮，但革命家却是靠坚定的信念坚持战斗。革命的种子就这样在董友生幼小的心田里种下来了，后来他毅然参军，是空军飞行员，退伍后任芦溪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后在县电力局工作，现已故。董氏宗祠位于斩石口，因为是公共场所，成了红军和白军开展活动争夺的场所。第一次被白军大火烧掉，后熙农公董泽亮带头捐资恢复重建后，1927年又被红军烧掉，夷为平地，气势恢宏的董氏宗祠荡然无存。高家村没有高姓人口，全村1000多人，90%都姓董，而据地名来考究，芦洞范围之内，只有古源村有一个董家组。据《平江县志》记载：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全县人口569764人，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全县人口298255人，5年时间，全县人口锐减27万余人。除逃亡外，大部分人是在大革命时期敌我双方的残酷斗争中伤亡的。芦洞亦难幸免，当时：自小水至芦洞，几十里荒无人烟，蓬蒿杂草长满田野，房屋残垣断壁，满目疮痍。董氏家人经历了战火的焠炼和洗礼，损失惨重！但高家村的高姓人口是在更早的时期逃亡或灭失的。无从考证。在毛屋场下面有个屋场叫上新屋，有“高、大、上、新”之意。自平江芦洞董氏始祖第十六世汉才公董秩开始，在芦洞选择高家村为聚居地，镇土生根，在此繁衍生息，苦心经营，开枝散叶，添丁进粮，人口逐渐增加至500人之众。及至二十五世永辉公董远驰时期，芦洞董氏已经进入鼎盛之时。董远驰很有经济头脑，其经营的白色麻布和黄色土纸远销长沙、武汉等地，生意兴隆，在平江县城有半条街都是他的。积累了万贯家财。乾隆癸酉（1753年），奉部膺授耆铎，候选八品，衔赠“勤讲德化”匾额。自二十四世能先公董源本开始，就专门请风水大师现场踏勘，为上新屋建设作出前期描画。上新屋的地形：坐东南朝西北，背靠大山，左青龙，为神山嘴，长有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上面是梯田。右白虎为厂埂上，青龙高万丈，白虎摸地拖。左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据风水大师说：这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发富发贵之地。因为董远驰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着手大兴土木，实施父辈的基建计划。然工程浩繁，耗资巨大，历时三年，才初具雏形，后经几代人的努力，工程方告竣工。该屋场整体规划：屋基占地10余亩，另有屋场左侧上、下两个花园，门前有4口池塘，占地8亩，田字形排列，有防火之功能。门前道路设计为“枪”型走向。农村建房比较注重扶大门框和升栋梁两个环节，必请阴阳先生选好良辰吉日，而且仪式感也很强。上新屋扶大门框，请了风水大师丕先生看期，但丕先生把日期定在某年的正月十八，具体时辰却说要看造化：“人骑马，马骑人，鲤鱼上树正时辰。”扶大门框那天，董远驰请了时任县令苏宪和当地乡绅、乡贤，前来吃起手酒，相当于现在的奠基仪式。上午10时一刻，苏县令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缓缓朝上新屋走来，一个实施扶大门框的木匠肩着木马（木匠的工具）也同时来到现场，也是凑巧，一个路过的村民手提一条鲤鱼往村上一挂，准备来看扶大门框，这时丕先生宣布：“良辰已到！”于是，大门框在鞭炮声中，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慢慢升起来了。而到了升栋梁的环节：栋梁用红布包裹好，又把一只大叫鸡（公鸡）绑在栋梁上，栋梁在鞭炮齐鸣中慢慢升起，木匠师傅要喊“赞叹”。可是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长叫化”，（就是背着长布袋的叫化子，身上挂着铜钩，一般都有点本事，一般人得罪不起，必热情招待），大声喊起赞叹来：“员外来升梁，日出百付丧；妻死夫还在，子老父先亡”。本来升栋梁是一件大喜事，什么“老”呀“死”呀“亡”呀，是不吉利的字眼，是比较忌讳的。财主董远驰听了这个赞叹后很生气，转身朝后面走了。聪明的管家却听出了言外之意，赶忙出来打圆场，他向董远驰解释说：“这个屋场建成后'日出100付丧’：说明要发很多很多的人，才能有一天出100付丧；‘妻死夫还在’：妻子死了丈夫还在，可以另娶娇妻，口子换嫩了，也是好事；‘子老父先亡’：儿子老了，但父亲先死，没有死倒人，青头发送白头发，正常的自然规律。这是一个看似不好的赞叹，其实是一个尚尚的赞叹”。董远驰听后也觉得有道理，转怒为喜，大摆筵席，请“长叫化”坐上座，并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他。整个屋场有房间150间，外面是跑马楼，里面是三栋进，“屋外不见砖，房里不见木”。有天井15个，亭子5个，雕龙画栋，窗棂及木床都是雕花装饰，全套红木家具，极尽奢华，大厅挂着乾隆皇帝《大鹏展翅》中堂真迹字画。建有花萼楼、凝碧园、不窥园。花园里名贵树木众多，其中一棵罗汉松，写进了《平江县志》：“芦洞乡高家村上新屋侧1株罗汉松，高9米，胸径78厘米，冠幅3米，树龄300余年。”还有一棵八宝杞，通过嫁节技术，盛开着红、白、蓝三种花色，上世纪九十年代仍存于世。门前的道路由1800块青石板铺就而成。清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岁（1903年）5月10日卯时，家住上新屋的董家和喜得千金，取名纯，又名婷心。董纯是董家和的次女，家境殷实，喜添千金，三朝之日，大摆宴席，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当时农村流行给新生儿“算八字”测字，八个字决定人一生的命运。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当时，请了一个算命测字的先生，但不是盲人，为董纯算了一个“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高兴地说：“这个女施主，好八字：癸卯年卯时，八个字中有两个‘卯’字，这是很难得的，是大富大贵的命，今后必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董纯出生在地主家里，家境宽裕，条件优渥，含着金钥匙成长，性格开朗，聪明漂亮，活泼可爱，胆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女人身，却是男孩子性格，大家都叫她“纯伢子”。她有点玩皮，也喜欢搞恶作剧，翻箱倒柜，爬树掏鸟窝，竹林里荡秋千都有她的份。有一次爬到一棵很高的树上怕下来的，上去容易下来难，还是大人用楼梯把她接下来的。上新屋住着9个地主，田产管到了小水村，董西万是最大的地主，家里养着两条狗，分别取名为“招财”和“发富”，看家护院、狩猎样样都行，就是咬生人。邻居董密经地主就劝董西万：“你的狗咬人，除掉算了。”董密经为人忠厚善良，常常接济穷苦人家，口碑很好。董西万说：“狗不咬人肯养猫，狗咬一口，白米三斗，如果咬了人，按这个标准赔偿人家就行了。”那时尚无打防疫针一说。董纯与这两条狗很划得来，有一天，她把一挂鞭炮绑在“招财”的尾巴上，点燃鞭炮后，尾巴上响个不停，吓得那只狗狼奔豕突，到处乱窜，几天都怕回家了。董西万几天不见那只狗，心情不好，后知道是董纯搞的鬼，狠狠地骂了董纯一顿。董纯13岁时便送去读了两年私塾启蒙。教书先生发现董纯天真无邪，聪明过人，记性很好，文章诗词过目不忘。《三字经》、《增广贤文》倒背如流。此时，一个山沟沟里的农村小姑娘，很难与省城正厅级高官挂起钩来。民国八年（1919年）春，16岁的董纯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平江县城北街画桥罗家大屋的姨表兄罗合如（1899年——1980年）为妻。罗合如个子挺高，人称“合长子”，富家子弟，“长沙雅礼中学”毕业。受父亲“乐斋公”的影响，罗合如从小就对音乐、曲艺产生了浓厚兴趣，一生主要从事戏曲研究事业。1924年考入上海艺术专科学校音乐系，1926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曾任平江县委宣传部长、中共江苏省委秘书长、延安鲁艺学院研究员、平剧院副院长、华北联大平剧院院长等职。新中国成立后，在北京创办中国戏曲研究院并任院长。毛主席亲自为该院题词：“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此外，罗合如还兼任中国戏曲学院副院长、文化部文学艺术研究顾问。著有《演员道德》。上级党组织给予了罗合如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他是党领导下的旧剧改革工作的创始人之一，多年来为推动戏曲改革运动、培养戏剧工作干部，做出了重大贡献。民国十二年（1923年），董纯考入平江县私立启明女子师范学校师四班。“启明”校长凌容众（1874年——1929年）及其妻子李樵松（1872年——1933年）早年留学日本，他俩都是结识过孙中山先生的老同盟会会员。民国初年（1912年），他们怀抱“教育救国”的崇高理想，回乡创办女校，启迪新风，解放妇女，故曰“启明”。当时，学校里已有共产党组织。中共平江县支部书记、秋收起义后曾任红五军第一师副师长的余贲民，就在该校任园艺部主任。在余贲民同志的教育和影响下，董纯的思想进步很快，对中国共产党宣言和党的纲领，有了比较深刻与系统的认识。1924年，董纯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董纯，自加入党的组织后，就以满腔热情投入到党的事业中，信仰坚定，忠诚于党，积极为党工作。她就任平江县女界联合会会长。1927年“马日事变”后，罗合如已从上海艺专音乐系毕业，回到平江，从此，夫妻俩既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又是党组织的亲密战友。俩人一同参加了当地游击队。其时，白色恐怖笼罩平江整个县域。董纯秘密潜回芦洞，发展了上新屋长房嫡堂叔董家祐（1881年——1929年）及其子董崇光加入了共产党。1929年，被董纯的堂叔、四房的董家铸（1880年——1951年）告发，家祐、崇光父子被“挨户团”残酷杀害。上新屋出了共产党，当时白军把共产党叫“共匪”，上新屋被称为匪窟，“挨户团”一把大火，将富丽堂皇、做工精巧、花费几代人心血、引以为傲的建筑群——“上新屋”烧掉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变成了废墟。只剩下两面石鼓，一个大门框毅立在风雨中，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繁华、残酷的斗争和历史的悲剧的哀叹！1951年，董纯回到平江，曾问及董家铸此人在否？有人将此话传到了芦洞。董家铸自知“死对头”回来了，这回是罪孽深重、在劫难逃，就在上新屋北面烫耙嘴的一口大塘边，将一双新鞋摆在塘基上，以示投塘，自杀身亡。尸体两天以后才打捞上来。终于了结了这一为时二十四年的公案——正所谓“冤冤相报自非轻”。1928年初，董纯受到了国民党秘密追捕的威胁，便和周合如逃往上海，几经辗转，寻找上海的地下共产党组织。但却与震惊中外的《平江起义》失之交臂。1928年7月22日，国民党军湖南省独立第五师一部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于湖南省平江县举行了武装起义，是湖南省农民运动中心运动之一。1928年7月上旬， 中共湖南省委派滕代远到湘鄂赣边界地区恢复湘鄂赣边特委，并同独立第五师取得联系，准备必要时举行武装起义。7月中旬，敌人发现独立第五师第三团营长黄公略是共产党员，下令立即逮捕。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彭德怀、滕代远等领导指挥笫一团，于22日在平江起义。平江起义后，湖南军阀纠集六个团的兵力进行围攻。8月1日，红五军撤出平江县城，转战于平江、浏阳和江西的万载、修水和铜鼓，湖北的通山一带，进行游击战争，开辟湘鄂赣革命根据地。12月上旬，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主力到井冈山与红四军会合，其余部分武装在黄公略的领导下，继续在湘鄂赣边区坚持游击战争。平江，作为革命老区，在册烈士2万余名，从这里走出63位共和国的将军，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红军摇篮的平江，将星闪耀的平江！历史不会忘记。董纯夫妇几经周折，才找到上海的党的地下组织。当时周合如的公开职业是演戏，任务是给江苏省委跑交通。董纯先后在中共中央驻上海通讯机关工作，后调江苏省委驻上海机关做交通情报工作，主要任务是接待和保卫，曾接待过来沪开会的周恩来、陈云、李立三等中央领导，并保卫他们的安全。为了掩护身份，开展工作，董纯还从平江老家把11岁的女儿罗碧秋接到上海组成一个家庭。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5月，周合如突然失踪。同年8月，董纯生下了第四个小孩。董纯与周合如结婚共生了4个孩子，分别是罗雅静、罗雅平、罗碧秋、董小平。董纯因找不到丈夫，心急如焚。产后未及10天，董纯遇到了一位叫吴延青的地下党员，吴说：“周合如被捕了，关押在南京宪兵司令部，要请人保释。”并说董纯一个人带着初生婴儿不方便，他可以送她去。不料刚到闸北火车站，董纯付过三轮车力资，抱着婴儿下车，吴延青狞笑着说：“董大姐，这次对你不起！”话音刚落，董纯身后已站着两名头戴鸭舌帽的大汉，手枪已对准了她的背心。此时如梦初醒，真相大白，董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一想到怀中的婴儿和还留在家中年仅11岁的女儿，顿时心如刀绞，泪如泉涌。董纯在南京宪兵司令部关押一年，在这里，她受到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拷问。老虎凳、吊索、辣椒水、撬杠、电刑、带刺的钢鞭、竹签刺十指等种种酷刑，致使她2次昏死过去。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痛不欲生？只有感同身受，才能理解其真实的含义。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董纯始终坚贞不屈。她一进来就没打算出去。她在想：“死了我一个，换来很多同志的不死；我受酷刑，换来同志们不到这里受刑，我也值了。人总是要死的，时间长短而已，除死再无大灾，除了生死，其余都是擦伤。我看不到革命的成功，换来同志去迎接革命的胜利。死得其所。”她用钢铁般的意志，大义凛然地说：“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你们所问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每次审问，敌人的审问笔录上总是三个字：不知道。这一年，她遍体鳞伤，形同枯槁，瘦了20斤，她以崇高的信念，无法想象的忍耐力，保守了党的秘密。使党的地下组织免遭破坏。敌人费尽心机、施以毒刑仍没有问出任何东西，只好以所谓“危害党国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送南京“模范”监狱囚禁。董纯带着婴儿董小平，与十多名难友挤在一间不到20平方米且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空气污浊，臭气熏天。每到三四月，大人小孩开始生疮长疖，特别是夏季，蚊子成群。牢房铁窗开得既小且高，太阳照不进来，孩子的尿布无法晾干，董纯将尿布捆在腰间，或垫在床上，用体温烤干。难友们在牢房里帮助带小孩，清脆的童声，天真无邪的笑脸，给大家带来些许的快乐和慰籍。苦难的生活和拷打，从未动摇董纯心中的信仰：坚信革命一定会成功，困难是暂时的。经过江苏省委党组织的大力营救下，1937年10月，董纯得以出狱、重见天日。监狱生涯已有4个年头。是时，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共两党合作，人不分老少，地不分南北，都有守土之责，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1938年初，董纯由中央长江局分配到武汉硚口区做妇运工作。不久调湖北省委。是年长沙大火后，省委机关迁到邵阳，董纯任省委组织部干事。1939年下半年，任中共祁阳县委组织部长。1940年至1942年，任衡阳中心县委组织部长。后任衡阳中心县委书记。1943年4月，至邵阳设立“陈德昌机行”作为党的地下交通站，从事地下工作。 1945年来到革命圣地——延安，参加中央党校学习。1946年被派往晋冀鲁豫解放区工作。后任冀南区党委军政联合财经办事处干部科长。1947年调任冀鲁豫边区南丰县委组织部长。1948年调石家庄新华染织厂任党支部书记，1949年任石家庄裕民公司中共支部书记、总支书记、人事科长。1949年随军南下，任中共湖南省委员兼妇委书记、省首届妇联主席，省政府委员，是第一届省人大代表，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民主妇联执行委员。1951年，董纯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看望周合如的父亲——她的“公公”乐斋公。发现年过花甲的乐斋公娶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为妻，老牛吃嫩草。她作为主管全省的妇女工作的领导，绝不容许这种她认为有损妇女权益的事情发生，尤其是自己的家入。她毫不客气地拆散了“公公”这段老少配的姻缘，并把这位姑娘带到长沙介绍她参加了工作。“公公”也无可奈何。但背地里骂董纯：“才当了几天官，就没大没小，革命革到你家爷(公公)头上，来拆你家爷的台!”1953年，董纯回平江调研指导工作，县委、县政府设宴招待董纯及平江军烈属代表。安排董纯与杏荪姑同席。董纯拍案而起，声色俱厉地说：“我怎能和反革命分子的家属同席吃饭!”真是晴天霹雳，四座皆惊。原来杏荪姑的丈夫是周光亚，也是平江人，周光亚是留苏学生，曾加入共产国际组织。当时南京政府迁都重庆，党组织派周打入“军统局",在戴笠手下当了一名科长。是我党重要情报来源之一。杏荪姑和其生母葛干娘一道去了重庆，杏荪姑与周光亚生下一男两女。1944年周光亚病故后，杏荪姑和母亲及其儿女又回到平江丰家大屋居住，养儿育女。解放后，却被戴上“反革命家属”的帽子，游街批斗。1951年，杏荪姑上京申诉，周总理亲自批示：“周亚光同志是革命烈士。”杏荪姑才得以平反昭雪，恢复革命烈士家属的身份。但董纯却不知道这个情况，因而出现了前面这一幕。董纯性格直爽刚烈，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疾恶如仇。后经县委书记出面解释，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1953年11月，全国妇联安排：作为新中国的妇女代表，由鲁迅先生的夫人许广平为团长，董纯为副团长，组成代表团，赴莫斯科参加了十月革命36周年观礼。行程中参观了克里姆林宫查理钟、苏联历史博物馆、 列宁格勒国家历史博物馆、苏联谢夫琴科大学、基辅112中学、列宁格勒涅瓦河奥夫洛尔巡洋舰、新沙街等，还倾听了莫斯科建设史。1955年1月8日，董纯到湘西调研指导工作，从吉首返回长沙的途中，途经常德市郊时，因大雪封山，道路结冰，吉普车不幸翻入路旁的水塘中，董纯身负重伤，经常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午夜身亡，因公殉职，享年52岁。董纯的灵堂设在省政协礼堂，悼唁一周。追悼会庄严肃穆，由易湘苏(谭余保书记的夫人)致悼词，省委、省政府领导以及地、州、市的领导和平江县委书记齐寿良等都前来悼唁。送葬的车队空前，灵车已上汽车轮渡，队尾的汽车还在蔡锷路。董纯的遗体安葬在风光秀丽的岳麓山下，位于岳麓山东麓知新村陵墓区。墓冢以花岗石砌成圆形，以石柱围护。陵墓正中刻“董纯同志之墓“碑文，右刻“公元一九五五年六月刊”,左刻"湖南省民主妇女联合会立”。董纯墓被列为长沙市不可移动文物。2023年10月2日，平江董氏宗祠在芦洞高家峻工落成。为了记念董氏的优秀儿女——董纯，特在祠内设立“董纯纪念馆”,以铭记董纯优良的革命传统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董河平，湖南平江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县经管局副局长、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四级调研员，曾在多家媒体发表过诗歌、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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