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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 & Technology
杭州永辉调改店的“含胖量”有多高？
作者｜许小九
8月9日，杭州首家由胖东来调改的永辉超市：龙湖滨江天街店正式营业。两个月过去了，这家店的生意怎么样？还是不是开业爆火的样子？还有永辉自主调改的第一家杭州门店：滨江宝龙店，9月14日开业至今，也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对于两家店的运营情况，「品智PLSC」决定一探究竟。
「品智PLSC」在门口就看到了一大块供人休息的场所，提供饮用水、纸巾、冰袋等服务。除了常规的推车外，还新增老人专用的电车和小孩专用的推车，对用户细分需求洞察得十分细致。
走进超市第一眼，确实有“胖东来”那味儿。整体布局上，更宽敞明亮，过道变宽。货品摆放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就连蔬菜水果区域也是如此，走道十分宽阔，作为强迫症患者看得非常舒适。店里悬挂的横幅也非常胖东来，主打“服务至上”四个字。
除了整体布局，细节上也做得比较到位。每个货物柜旁边增设放大镜；蔬菜肉类边上会贴心标注挑选方法、烹调方式；熟食区提供大量的试吃点；买了易融化的食品可以去收银台处取冰存放。新增了熟食区和刺身区。商品结构上，进口商品、潮流商品比重明显增加。
胖东来的风格稳了，胖东来的产品来了吗？「品智PLSC」逛了一圈，发现在日用品区，胖东来的产品非常少，打了胖东来标签的，只看到了洗衣液和“自由爱”白酒，但是熟食区有较多的胖东来产品，比如小甜肠、牛肉干、炸鸡等等。
对此，工作人员向「品智PLSC」回应道，胖东来自有品牌产品占比不多，调改的主要是管理方式、货物陈设、服务细节等。
「品智PLSC」也注意到，店员的服务意识的确要比之前强很多。下午两点钟，就有店员打扫责任区域的卫生。试吃也很大方，熟食区店员没有催着购买，而是建议多试吃一些品类。
品控大体上是较好的，但是也有小瑕疵。「品智PLSC」在生肉区发现了疑似不新鲜的肉品，询问工作人员，对方答复，肉类都是运过来现场分块的，店里只卖当天肉，不卖隔夜肉。在水产区，「品智PLSC」发现某箱虾基本上都是死亡的，询问工作人员后，表示不知道具体情况。
一路走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品类确实变多了，店内还挂着很多横幅如“新员工较多，技能还不成熟，服务有不周到的地方，我们会加快成长，请多谅解！”等。此外，各类柜台上也多了很多温馨提示和俏皮广告，体验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熟食区“含胖量”最大
龙湖滨江天街店是胖东来帮忙调改的店铺，而滨江宝龙店是永辉自主调改的第一家店，于9月14日正式向大众开放。
「品智PLSC」来到滨江宝龙店，这家店人流量比龙湖滨江天街店的多出三四倍。下午四点多，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客户几乎需要擦肩而过。熟食区的人流更多，基本上没有空余座位了。这家店的熟食区面积更大，品类更丰富，饭桌上常见的食品基本上都有，工作人员称绝大多数来自胖东来和其渠道商，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可乐是免费自助的。水产区的产品也相对更新鲜些，小家电旁边会设立介绍牌，介绍功率用途等。
大体上，这家店的含胖量相对较高，光胖东来自有品牌商品达数十种，有洗衣液、面巾纸、“自由·爱”白酒、小磨芝麻酱、小磨芝麻香油、银鲈鱼干等，且都放在比较醒目的位置，胖东来自有品牌陈列展柜面积更大，大约是滨江天街店的三四倍。
整体看下来，熟食区和生鲜区是这家店调改的重点，这里的生鲜，包括水产品、肉类、冰鲜的肉制品、蔬菜水果、冷冻的速食快餐，也包括主食厨房现做的面食和烘焙产品。生鲜区域面积大概看下来占比有一半，这次调改也是扩大了烘焙区、现场加工、熟食区，这些也是顾客停留最多的地方。其中，熟食区是含“胖”量最高的区域，炸鸡烤鸡等的供货商都是胖东来引荐而来的。
关于日用百货，永辉超市引进了大量高客单价的产品，这或许是品质升级的一种体现。但也有客户反映，调改后胖东来单品价格比之前更贵，这会影响到自己的购物选择。
关于服务，也许是新店员不熟悉商品的缘故，服务还有待改善。程女士在滨江宝龙城店调改开业第一天就去探店了，“第一天人流不算太多，可能是营销不到位，当天早上刷抖音，居然没有一个永辉超市滨江宝龙店的直播。营业员上阵比较仓促，介绍鱼籽福袋完全错误，远远达不到胖东来对营业员的要求”。程女士向「品智PLSC」说到。
调改后员工幸福指数提高了吗？
关于员工待遇方面，工作人员向「品智PLSC」透露道，两家永辉超市杭州调改店都新增了许多员工。理货员、收银员、生鲜技工等税后工资从每月3000多提至4500元，交五险一金，日均工作时间为8小时，偶尔加班，提供免费的员工食堂。
虽然待遇提上去了，但其实劳动强度也上升了不少。「品智PLSC」发现，店里每名员工都在忙活，要么理货，要么打扫区域卫生，基本上没有干站着的。所以，整个店面看起来十分整洁，水产区地面和台面都是非常干净的，这点跟之前相比，提高了不少。
一个店员向「品智PLSC」透露道，自己时不时打扫负责区域的卫生，是因为调改后，永辉采取五色卡扣分制度，如果负责区域卫生检查不合格，会被扣工资。当问起待遇是否有实质提高，这位员工只是笑了笑，没有应答。
社交平台方面，「品智PLSC」看到了不少抱怨的话，“入职前说试用期一个月，入职后试用期变为三个月，而且频繁培训占用休息时间，工资就涨了几百，还搞了五色卡扣分制度，头发长了会扣分，工牌歪了也会扣分，地上有垃圾也扣分。”“天天检查巡查，工资写得高，但是动不动就扣掉。”“刚进来的员工待遇是4500元的底薪+六个月1000元的房补，生鲜部写的是七点上班但是五点就开始搬货列货清点，工作要求提高了，强度也变大了。”
“爱在永辉，创造美好生活”“一切幸福都是因为爱与喜欢”的标语，随处可见。员工幸福指数是否有具象的提高，仍待商榷。
多家调改店下架胖东来商品
龙湖滨江天街店是胖东来在杭州调改的第一家店，两个月过去了，客流量大幅下降。
采访正在购物的顾客时，顾客提及，自己是对胖东来产品慕名而来，但是逛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较多有胖东来标签的商品，有些失落，甚至就整体而言，商品价格是上涨了的。虽然服务变得更好，但是自己更看重商品的性价比。
很多顾客慕名进店的原因是胖东来的自有品牌商品，但是永辉不可能一直主卖胖东来商品，也不可能成为胖东来的经销商。「红星资本局」报道，消费者称永辉某些门店胖东来产品缺货，记者遂以消费者身份咨询永辉超市信万广场店、瀚海海尚店多位店员，店员均表示桶装燕麦片已没货，短期内不会再上架。其中一位店员告诉「红星资本局」：“桶装燕麦片这个货已经断了蛮久了，很可能厂家已经不生产了。小甜肠是因为胖东来那边不做了，所以永辉超市就下架了。”
商品供应链是零售行业的的重中之重，永辉不可能让别人卡住自己的喉咙，包括胖东来。否则，断货将会严重永辉的正常运营。各大永辉调改店逛下来，胖东来自有品牌商品也确有减少的趋势。
根据永辉公开的十年规划“一方面是用务实稳健的节奏做强生鲜供应链和运营能力，另一方面是坚定全渠道到店和到家业务融合；在重视消费者、数字化作为驱动力的方针下，将永辉打造成一个平台型的全渠道零售商”，可见，长远来看，上架自己的商品才是永辉的主旋律。
边改边关、永辉缺钱
伴随着多店调改，永辉也有多家店面关闭。
将永辉超市的经营时间线拉长至过去10年，可以发现 ，永辉的营收规模从2015年以后迅猛增长，2020年达到顶峰的数值。但是，在完成了规模翻倍的业绩后开始下滑，净利润从2021年由盈转亏。
在过去的三年里，永辉超市累计亏损已经超过了80亿。从 2018 年 1 月的高点到九月底，永辉股价已跌去 72.2%，市值蒸发 780 亿元。公司曾尝试回购稳住股价，但包括创始人在内的大股东又在持续减持。更重要的一个指标是，永辉的资产负债率从2019年之后逐步上升。
此时，永辉能找到愿意投入几十亿的大股东并不容易。据《晚点LatePost》，近一年，创始人张轩松、张轩宁两兄弟在四处寻找投资方，询问了多个可能的公司。
与此同时，永辉正在通过闭店止损。截至10月14日，永辉的门店数量更新到815家，这比2023年年底1000家的数字减少了185家，即在过去的10个月，永辉关闭了大约五分之一的门店。而闭店涉及到退租、赔偿租金、员工赔偿金、供应商货款结算等，这将产生大量的资金需求。
10月10日，永辉超市起诉了王健林等人。永辉超市发公告称，由于买方大连御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连御锦”），未在约定时间内，向该公司支付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商管”）第四期股权转让款，该公司已经发函，要求对方立即付款，并将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追究大连御锦及王健林等担保人的法律责任。
永辉追着王健林等人要“尾款”，可见，永辉现在真的很缺钱。
胖东来模式很难复制
当服务足够好时，消费者看重消费体验。但是当服务未达一定层次，消费者更看重商品。后者，山姆在中国做到了极致，国内还未出现能与之抗衡的零售商。而前者，胖东来做到了极致。
叶富国不止一次公开表明对于东来的佩服。他说，“我走遍了全球，发现比Costco、山姆更优秀的零售模式原来是在中国，那就是胖东来模式。”在他看来，除了高度注重产品力，胖东来模式对于顾客体验和员工福利的追求，让它成为中国福利最好的零售企业，没有之一。
于是，永辉宣布邀请胖东来调改后，名创优品拿出几乎所有的现金流，入股了永辉。另一方面，于东来早就表示，胖东来模式没有秘密，要有的话，也早就公之于众了。
前去胖东来购物，不用担心品质问题，当在其他超市申请退货做各种麻烦的登记时，胖东来直接做到面包糕点等熟食不好吃免费退，吃一半也能退；当别的超市为了保证销售和利润，不断延长营业时间，胖东来为了保证员工个人生活，果断周二闭店，工作时间一天不得超过7小时，一年还有30天年假，在很多年前就设置了员工“委屈奖”，在给顾客投诉道歉补偿的同时，不忘给打工人以尊严；于东来赚了钱会给员工分红，保洁员月薪也有七千元。所有员工将胖东来当成自己的家，都不希望这个“家”解散，用心呵护好每个流程细节。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胖东来模式。
或者说根本不是一种商业模式，而是一种买卖公平的本质，和对无差别劳动的用心尊重。这不是复制不复制的问题，而是领导层价值观问题。货物摆放方式可以学习，选品技巧可以学习，甚至员工管理也可以学习。
但是这是学不会的。或者说，至少在短期内，很难改变问题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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