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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初恋
文/张明文
总是在无名的烦恼中消耗，虽知道人生已过半，当看淡看开这操蛋的生活，但好多时候，又会为一些小小不然的事情徒增好多烦躁的情绪，静心想来，竟都源于那段凄美却又无言的爱情。
少年时代的内心总是处于澎湃与汹涌之间，像大多数男孩一样，我也有着一腔渴望恋情的初心。然而性格的腼腆与经历的浅薄，总是将内心的骚动压制好久，在那个充满浪漫季节的九月，邂逅了一场令我回味半生的恋情。
初识瑶的那个秋日，金城的杏树金黄一片，清楚的记得瑶梳着传统的少女发式，一双活泼美丽的丹凤眼，放射出迷人的神情。圆圆的脸颊白里透红，像红富士苹果般饱满诱人。在一群充满乡土气息的人群中，尤为显得出众。每天的课堂上，总能看到抢坐第一排位子的瑶专注听课的神情。晚自习时，也总能看到瑶奋笔疾书的场景。不知为什么，总会自然不自然的接近她，也会在瑶上自习的教室远远看着她，只要有瑶在，我学习的劲头就特别足。有一段时间，我似乎渴望上课或是上晚自习，看到瑶，总会浑身充满力量。有瑶的学习是快乐的高效的。我习惯了有瑶的课堂，也习惯了默默关注瑶的生活。喜欢上了有瑶的每一天，爱情来得好快，却只有我一个人感知。一学期过去了，我和瑶也渐渐熟悉起来，瑶性格开朗，处事果断。相比我而言，竟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这阻挡不了我对瑶的爱慕，在学习上好多时候，我都打着求教的幌子刻意接近瑶，时间是衡量永恒的标尺，也许瑶也在这不短的时日中感知出我的别有用心。
大三的那年冬天，气候变得特别的冷，校园里流行起了男生系围巾的盛况，班中好多有女朋友的同学争先恐后的先后系上了围巾，那一条条充满忠贞爱情的手工麻海毛围巾，像一面面宣誓主权的旗帜。我在羡慕与妒忌中痛苦度日，也为自己的单相思，几多次流下失落的泪水。元旦放假，家住本市的舍友邀请全宿舍的兄弟们去家中过节，大家在欢庆与美食交融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年。返回宿舍已是第二日，接到瑶打来的电话，在紧张与欣喜中飞奔下楼，在宿舍楼下，我看到满面羞红的瑶在纷飞的雪花中如圣女般美丽。瑶递给我一个小袋子，说是送我的新年礼物，在惊讶与懵懂间，瑶已转身离去。打开袋子，一条漂亮的手工麻海毛围巾展示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在顷刻间乐得翻起了跟头，幸福和激动让我在恍惚中不能自已。我不知自己是怎样回的宿舍，只是失眠伴着激动让我整夜的遐想万千。校园的生活是美好的，连同缠绵的情缘在那年那月让我沉醉好久。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瑶似乎比以往走得更近了，没有花前月下的相随，有的只是彼此间的关注与牵挂，我们相互鼓励彼此督促，并在学习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每当周末或是节假日，我们都会在校园中的小花园闲坐，一起探讨人生，共同畅想未来。偶尔也会在学院女生宿舍楼前打打羽毛球，相跟着吃一碗牛肉面，或是到大门口那对姐妹的烧烤摊前吃几串烧烤。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校园的生活随着实习的开始，画上了暂停健，我留在省城医院实习，而瑶选择了家乡的一家毕业后即将进入的医院实习。而今想来已忘了分别时的场景，只是感知没有瑶的生活是那么的索然无味，每天像丢了魂的行尸一般，机械的重复着科室的工作，每当夜晚或是值夜班写病历时，都会遐想在自习室与瑶一起学习的场景。半年的实习生活好似半个世纪的等待，当所有同学都返校准备毕业考试时，我终于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瑶。半年没见，瑶似乎又漂亮了好多，一身大红的运动休闲衣裤，显得更加活力十足。四目对望，一股久违的亲切感让彼此的心走的更近。终于毕业了，我和瑶也在即将的分离中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回家的前一天，接到瑶打来的电话，约我出去走走，怀着激动与酸楚的心情，我和瑶漫步在金城建兰市场边上的小路上，绕着摆满各类物品的小摊，在嘈杂的人流中穿梭，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胸中有一份冲动在激荡，想牵着瑶的手，在这灯火阑珊的月夜独享这份美好，却又生怕冒失的举动打破这份爱意朦胧的甜蜜，我为自己的懦弱懊恼。只是还能想起当年的那份心酸与无奈。说了好多谈了好久，虽然都有一份爱意与难舍，但现实的无奈却让我们不能随性而为。我们都将面临找工作的困扰，作为草根阶层，都深知生活的不易，没有理由让彼此生活在没有保障的环境中。分别总是难舍的，登车前瑶来送我，千言万语终都不能诉说彼此的牵挂与不舍，只记得与瑶的那个拥抱彻底的将爱埋在了心底。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心像被割裂了一样的生疼，在思念与失落中我回到了家乡。
每个人都有一段留在心里的爱意与回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会渐渐淡忘，而有些又会永远留在心底，静默发酵，在特定的某个时间像火山爆发一样，点燃我平静又躁动的内心。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始终不能忘记被我丢失在金城的那段恋情，也无法在以后的生活中再次找回当初的那份情怀。在不知不觉中走入现实的生活。
初恋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它常常伴随着纯真、热情和无尽的遐想。那份纯真依然是我内心深处最美丽的风景，与我相伴一生。忘不了那份青春的懵懂，此后的延续也仅仅是怀念，能满怀爱意的追忆，总好过平淡如水的相守。用朴实的文字，真挚的情感将那段往事与回忆记录下来，有对那段美好生活的回味，更多的则是对青春的承载与复原，我们不能忘记，在人生最初的季节里，曾有一段纯洁的情感伴随我走过那段难忘的求学生涯。如今半生已过，记忆不在那么清晰，但在心灵深处依然有一段难忘的恋情，让我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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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文，新疆塔城地区作家协会会员，沙湾市作家协会会员。热爱生活，工作严谨，从学生时代就爱好文学，如今步入中年在努力工作之余，常常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的点滴，让岁月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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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