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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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初霜已至。民间就有说法:“霜降吃柿子，冬天不裂唇。”意思是说在霜降这天吃柿子，可以预防嘴唇干裂。霜降时节，昼夜温差大，被霜打过的柿子，色红至极，远看犹如一盏盏高挂的红灯笼，透着明，闪着光。摘下一个，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细腻而柔软，弹指可破。你若轻轻放在嘴唇边美美地吮吸一口，那汁液滑过你的唇，顺流而下。那甜，非糖胜糖，非蜜赛蜜，难以形容。霜降喝柿子，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背景。传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小时候家中十分贫困，四处乞讨，风餐露宿。一天，恰逢霜降的节气，朱元璋几天没有吃饭，饿晕滚下坡。他睁眼一看，一处烂瓦砾堆里长着一棵柿子树，上面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朱元璋一见，高兴极了，使出全身力气爬到树上，吃了一顿柿子大餐，终于从阎王爷那里捡回了一条小命。而且一整个冬天没有流鼻涕，也没有裂嘴唇。后来，朱元璋当了皇帝。一年霜降节，他领兵再次路过那个小村庄，发现那棵柿子树依然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朱元璋思绪万千:“柿子救命，士子治国。”正是这棵柿子树才使自己免于成为饿殍。他仰望着这棵平平常常的柿子树，缓缓脱下自己的红色战袍，亲自爬了上去，虔诚地把战袍披在柿子树上，并封它为“凌霜侯”。从此，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开，也逐渐形成了霜降吃柿子的习俗。人们便相信在霜降这一天，吃柿子可以驱邪避祟，能你为带来好运。而现代科学也赋予了这一传统新的意义，柿子中含有人体所需的维生素C和抗氧化物质，增强人体免疫力，抵御秋季干燥和风霜的侵袭。儿时，物质匮乏，吃苹果、橘子、香蕉等水果，对于乡下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奢望，只能看图解馋。但是，每到深秋，秋风吹黄了树叶，玲珑可爱的柿子也由青转黄，慢慢地变红、变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霜降之后，村头柿子树上，挂着一枚枚晶莹剔透红柿，恰如星空中闪耀的星星，慰藉着乡村的孩子。这时，生产队安排专门人摘红柿。如果不及时摘，熟透的红柿就会掉到地上，摔成红泥巴，怪可惜呢。摘下的柿子生产队会计按每家工分多少分到各户。我父亲在城里工作，只有母亲一人挣工分，分得的柿子不会太多，但奶奶略懂中医知识，总会变着法给我们做着吃。俗话说，柿子先挑软的捏。奶奶先把软柿子放到箔上晒两天，等到汁液欲滴时分给我们姐弟几个喝。我们便迫不及待地把柿子表面的薄皮揭开一块，嘴巴一张，毫不费力地把全部柿子吸到肚子里。“喝慢点，柿子性温，就是冷天喝，也不会闹肚子。”奶奶说着，挑选着。圆润盈实，用针穿着柿蒂，一嘟噜，一嘟噜地挂在门口两边的房檐下，当做吉祥物。闲暇时间，奶奶就双手合十，自言自语“柿柿”平安！“柿柿”如意！偶有过早红透的，被虫啄皮的柿子，奶奶也舍不得扔。她揭去外皮，放到盆里捣碎搅成泥，分次加入面粉搅成稠糊状，锅里刷点儿油，用勺子挖一勺，放入锅中，先不要翻动，等底部定型了翻过来。小火慢慢地煎。翻过来后，用铲子轻轻压扁，煎至两面金黄即可出锅。我们捏着诱人的柿饼，稀哈着热气咀嚼着:外皮微焦又筋道，里面儿香甜软糯。奶奶看着我们馋嘴的样子说:“这可不能多吃。一个柿子十副药。”我们哪懂这些，只顾狼吞虎咽一般。那些外皮光滑、没有熟透的柿子，奶奶就给我揽柿子。晚上，奶奶把提前捋好的桑叶洗净放到盆里。刷净锅，烧半锅40度左右的温水，再把准备好的柿子和桑叶放进去，翻两三遍，盖上锅盖焖上一夜。第二天再加温40度左右，舀出来放到干净的斗盆里，确保水完全浸没，静置两三天，每天都要换一下水，保持水温和清洁。待揽柿色泽鲜艳，轻触富有弹性，就可以食用了。但奶奶要求我们必须在饭后吃，空腹吃柿子，肚里容易长结石。有时，我家分得的柿子多了，奶奶还会给我们晒柿饼。去柿蒂，削柿皮，晾晒箔上，翻个，挤核，捏形，待柿子表面呈现浅褐色，质地变软，轻轻掰开，柔软与筋道交织一起时，就开始享受了，那香甜的味道和细腻的口感，像是秋天的馈赠，令人沉醉其中。削去的柿蒂，奶奶也要洗净晾干。如果谁家的娃咳嗽了，奶奶就会送去一把，让他们给孩子放上红糖、姜片一起熬水喝，能润肺止咳。当今，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节奏加快，越来越多的人注重养生。然而霜降吃柿子却提醒我们敬重自然规律，顺应时节，方能健康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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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艳华，河南省鹿邑县真源中心校退休教师，河南省首批骨干教师。周口市优秀教师，周口市作家协会会员。爱阅读，心向阳，常用文字记录心路历程。曾在《河南日报》《大河报》《今日作家》《周囗日报》《周口晚报》《新鹿邑报》《老子文学》等及网络平台发表散文、诗歌数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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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