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历史上的今天。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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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才女妹妹苏小妹其实不存在:1105年7月10日宋徽宗按照蔡京的提议,将司马光为首的反对王安石变法者共309人重定党籍,刻石于朝堂,即“元祐党人碑”。
其实,不只是有王安石的变法派和司马光的保守派,砸缸的司马光也不是真正的保守派。
那个时代,北宋分为王安石的变法激进派、程颢的变法支持派(但政策相对保守)、司马光的缓慢变法派还有文彦博的保守派(基本否定变法),另外还是苏式的中间派(反对保守派也反对激进变法派)。
这些不同的派别,背后其实都是相应的利益集团。
为什么有文彦博这样的保守派,坚决否定变法?很简单,因为变法损害了某些集团的直接利益。
如方田均税法,要求重新丈量全国土地,然后根据土地收税。这就让地方豪强地主极为恼怒,因为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藏匿了很多土地没有上报,借此少交了很多税。
如青苗法由政府贷款给农民,同样影响了地方豪强地主的利益。本来地主们可以通过青黄不接时期放给农民高利贷,借此获得巨额利润甚至夺取农民土地。
如市易法由政府收购滞销货物,等到市场货物短缺时再卖出,就影响了大商人的利益,他们难以通过囤积高卖而获得暴利。
再看裁兵法,规定士兵50岁必须退役,士兵需要每年接受测试,不合格者从禁军降到厢军,也就是从收入较高的国家正规军转为地方武警和预备役,厢军不合格则直接裁撤,转为老百姓。
这种政策大大减少了北宋巨大冗余且无战斗力的军队数量,对国家财政和军队战斗力都有好处。然而,这却损害了军队很多军官的利益,他们通过吃空饷、让士兵为其私下做工牟利,以后就干不了。
说起来,王安石尚且没有像范仲淹一样,选择改革官僚选拔制度和官僚考核制度,动摇官僚集团的根本利益。即便如此,王安石动了地方和军队实权派的蛋糕,被抵制和声讨也是必然的。
除了政治攻击以外,地方官僚也用任何手段故意破坏新政,最终导致变法基本失败。
中国历史告诉我们,从上而下变法是很难成功的,因为等于是统治集团自行割肉、放弃利益。从基本人性角度来说,这也是很难做到的,所以中国历朝历代往往都是被农民革命或者外族入侵推翻,而不会通过从上而下改革而凶器。
今天我们不说沉重话题,就说一说,苏轼的妹妹苏小妹并不存在。
中国民间小说中,有很多关于苏轼妹妹苏小妹的传说。
传说中,他是苏洵的女儿、苏轼和苏辙的妹妹、大才子秦少游的妻子,真名叫做苏轸。
类似的小说很多,最常见的就是明代冯梦龙《醒世恒言》的“苏小妹三难新郎”。
大体是说,秦少游是北宋大才子,著名诗人,又是科举出身的进士,才华同苏轼不相上下。
秦少游持才放狂,娶妻务必要找天下顶级才女。
听说苏轼的妹妹苏小妹才华甚至强于哥哥,秦少游有求亲的意图。
他又听人说,苏小妹才高八斗,相貌颇为丑陋,宽额头、黑皮肤、眼窝深陷。
于是,秦少游化装成道人,借口化缘接近苏小妹,发现她只是相貌平平,谈不上丑陋,随后去苏家求亲。
在成婚当晚,苏小妹出了三个试题,让秦少游答出来才能进新房。
秦少游自认为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考试,就没有做不出来的题目,根本没放在眼里。
结果,他被第三道题目拦住,差点就无法进入洞房。
好在大舅子苏轼在傍边暗中提示,秦少游才勉强解题成功,同苏小妹成为恩爱夫妻。
这是民间野史罢了。
苏洵共有6个子女,其中3人都在儿童时期夭折,仅有苏轼、苏辙两兄弟以及三女苏八娘长大成人。
苏八娘不是苏轼妹妹,而是她的姐姐。没有证据表明,苏八娘有什么文学才华。仅仅父亲苏洵认为,年幼的苏八娘颇为好学,文章写的也有新意。
苏八娘没有嫁给过秦少游,她在1052年18岁时就去世了,此时秦少游才3岁(1049年出生),自然不可能成为夫妻。
可惜,真实的苏小妹或者说苏八娘没什么好下场。
在16岁时,苏八娘嫁给了舅舅的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兄程之才。
程家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豪强家族,程之才也是聪明伶俐的才子,人品却极为垃圾,是当地有名的恶人。
其他的不谈,后来程之才考取进士为官,多次依靠诬告陷害同僚往上爬,甚至不惜让别人家破人亡。他甚至诬陷苏轼贩私盐苏木等事,导致这个前小舅子差点入狱。
而这小子虽狠毒,他的母亲还要更胜一筹。
性格温和的苏八娘嫁到这种人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果然,结婚刚刚一年,程家就对苏八娘百般虐待,指责她摆小姐架子,不听从公婆和丈夫的命令。
苏八娘嫁过去没多久就怀孕,挺着大肚子被人虐待,身体和心情都遭到严重打击。
出嫁第二年,苏八娘生下一个儿子,产后患上严重妇科疾病,卧床不起,奄奄一息。
程家则认为苏八娘是借机躲懒,不愿意伺候公婆和照顾孩子,竟然拒绝为她治病。
万般无奈之下,苏家只能将苏八娘和婴儿接回去,自行聘请医生治疗。治疗大半年后,苏八娘病情有所好转,有望彻底治愈。
此时,公婆突然上门大闹,认为苏八娘不守妇道,带着孩子逃回娘家,是故意让程家难堪。
这么大闹一通,搞得邻里皆知,苏家和苏八娘的名誉受到很大影响。
更重要的是,程家公婆强行将婴儿带了回去。苏八娘失去孩子,又被公婆大闹气得半死,结果旧病复发,一命呜呼,年仅18岁。
即便是古人,18岁女孩也是年幼,属于一朵花没有彻底开放的年龄,却被公婆丈夫蹂躏致死。
苏轼全家悲痛不已,当即与程家断绝关系,从此两家成为仇家。
姐姐苏八娘惨死的时候,苏轼是个17岁少年,姐弟关系非常好。目睹了程家的恶行,苏轼自然非常气愤。
后来苏轼和程之才同朝为官,却互相敌视,从不来往。
说来说去,苏小妹压根就不存在,她的原型一生相当凄惨,也是中国古代妇女命运的一个典型。
当年都是包办婚姻,很多女孩的亲事早在儿童时期就定下,根本不知道新郎人品如何。
女孩结婚等同于开盲盒,遇到一个衣冠禽兽也就只能一生悲剧。
说起来,苏八娘毕竟是个女人,在重男轻女的古代不是很重要。
虽然因为苏八娘导致两家绝交,然而几十年后苏轼竟然同程之才和好了。
在苏轼晚年,被贬到惠州。权臣章敦为了弄死这个政敌,特别派程之才担任广南东路提刑,让他利用职权逼害苏轼。
两人虽有私仇,程之才的儿子毕竟是苏轼姐姐的亲生骨肉。而且苏轼的母亲,也是程之才的姑妈,两人有血缘关系。
鉴于此,程之才竟然没有迫害苏轼,反而主动示好。苏轼见状只能投桃报李,两人恢复了亲戚关系,还经常一起游山玩水,作诗作画。
说来说去,恐怕还是因为苏八娘是个女人,对于家族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必要时候可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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