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干民力：秦制帝国也会遭商鞅思想反噬
文化
2024-12-19 12:04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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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粉们，当你们听着魔性的“赳赳老秦，复我河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秦朝灭亡后，为什么没有秦人起兵复兴大秦？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历史问题，答案也并不复杂：老秦早已死绝！![]()
秦制在推广之初 往往打着分田地旗号
春秋时代，国人在政治生活中有一定地位。他们通常以大家族为单位行动，可以流放荒谬狂暴的国君，也可以驱逐荒唐贵族。所以，若要秦制完整推行，必须瓦解曾经的大型血缘宗族，实行小家庭+原子化政策。不允许民众聚族而居，家中有两个男丁而不分家者，这田赋加倍征收。这样做的目的，无疑是瓦解民众的基层组织能力。![]()
秦制虽能预防国人抱团 却不能阻止暴民肆虐
削弱非公室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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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制会选择性打击部分贵族群体
商鞅恶法的第二步，就是削弱大贵族与旧贵族，将君主下面的所有人都视为奴隶和臣仆。无论是记功授爵，还是废除井田，都是要推行直属于国君的县制。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传统的非国君亲戚贵族沉沦。相比之下，国君的家属依旧稳如老狗，可以在没有战功的情况下获得爵位！![]()
在变法后不久，秦国征服巴蜀地区的蜀国。惠文王将原来的蜀王降级为蜀侯，还给他派了一个相进行治理。此后，又将自己的儿子嬴通封为蜀侯。可见秦国的王公子弟可以在册封列侯范围内。秦武王时代，蜀侯直接被蜀相陈庄杀害。秦国中央虽惩戒凶手，却以公子煇为新的蜀侯。此外，秦国还大举东进、鲸吞土地。所以在这一时期，出现大量的贵族封地和封君。![]()
秦国大举东进的征服成果 通常被册封给王室贵胄
如果说范雎和魏冉有外交成绩和军功，那么同时代的其他宗室封君大多一事无成。例如武信君、泾阳君、高陵君、华阳君、阳泉君、安国君、刚成君和长安君等，几乎没有可以值得记录的事件。而且商鞅自己就坐拥封地，之后的好几个外国客卿皆如法炮制。比如张仪得以拜将或者封爵、筑上郡塞。可见削弱贵族也只是片面印象，在打击传统旧贵族的同时，秦制在扶持山东六国人才+王室成员为代表的新贵。![]()
商鞅主张限制贵族册封？他自己就是秦国封君！
疯狂汲取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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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秦制的汲取能力 阿房宫等奇迹工程恐难以启动
“欲使天下之人尽为君主之奴，必先使天下之人互不为主奴”。简单说来，就是向贵族汲取资源有难度，而向底层民众汲取毕竟容易。故而消灭贵族有助于大大提升朝廷财富。由于国君可以向原属于封君的子民征税，所以收税效率大幅提升！![]()
提高平民比例 就是增加高质量税基
鼓励严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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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法为控制基层制定出不少细则
商鞅之法规定：编民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一个编制里的百姓，若有人犯法，其他人不向政府告密，会被株连腰斩。告密者则可得到重赏！据睡虎地出土秦简：丈夫行盗，妻、子知情并共享所盗之物，与丈夫以同罪论处。凡盗窃及其他犯罪，同户之亲属都须连坐。反之，如丈夫犯罪，妻子在案发前主动告密，则妻子的嫁妆可以不被没收。![]()
互相揭发制度 能够有效缓解秦制帝国的资源不足
悉数那些败坏民风政策，商鞅算是开启历史的先河。当然，轻罪重罚也是秦制的一大特色。按照商鞅的说法，王者刑用于将过，则大邪不生。只有宁可错杀而不放过，秦国人才能老实当秦人。因为告发之风盛行，所以到汉代，秦人是公认的德性低下的代名词，他们杀害父兄，抛弃礼仪，讲究死斗：然其（秦）遗风余俗，犹尚未改。今世以侈靡相竞，而上亡制度，弃礼谊，捐廉耻日甚，可谓月异而岁不同矣。逐利不耳，虑非顾行也，今其甚者杀父兄矣。
在这个网格化体系中，秦国会把一部分土地分给农民耕耘，要他们负担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兵役。这些农民都被详细地登记在户籍里，并派有专门官吏管理。没有任何行动自由，改变职业更是不可以的。![]()
赳赳老秦的经济负担 可能远比六国人沉重
单一职业的压榨与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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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书坑儒不过是愚民政策的冰山一角
在将人民套牢锁死之后，商鞅开始全方位愚民+辱民：秦国人只能当军人和农民。商贾、隐士、学者、游侠、手艺人，这五类人都被认为对国家有害。原因是这些职业的存在会造成交流思想、沟通信息，或者以武力反抗暴政，或者让人意识到可以通过知识或者技术吃饭。这就让民众见到更广阔的可能性，不利于安心耕战。![]()
商鞅的变法核心 就是让自己成为纯利己主义者
在这套体系中，农民和军士只能被刑法和沦为奴隶的命运驱使着向上爬。爵位可以升级，但是一旦犯法，而且是严重犯法，就会被剥夺爵位或者降级。事实上，按照商鞅的设计，普通人升级到大夫爵位就不可能继续向上。普通士卒旧爵是公士的就升为上造；旧爵是上造的，就升为簪袅；旧爵是簪袅，就升为不更；旧爵为不更，就升为大夫。旧爵为小吏的，就升为县尉，赏赐奴隶六人，五千六百钱。旧爵为大夫，而为国家掌握一样行政职务的，升为官大夫。旧爵为官大夫的，升为分大夫；旧爵为公大夫的，就升为公乘；旧爵为公乘的，升为五大夫，并赏给他三百户的地税。旧爵是五大夫，升为庶长；旧爵为庶长，升为左更。旧爵为三更的升为大良造。庶长、三更及大良造都赏赐三百户的封邑，另赏赐三百户的地税。有了六百户的地税和封邑就可以养客。将军、车夫、骖乘都赏赐爵位三级。原来客卿辅佐军政的，满了朝廷的规定就升为正卿。
从左更到三更，是没有升迁路径的。而客卿在通过考核之后，可以一步登天成为正卿。这就是普通人的天花板，和商鞅给客卿们开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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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会被没收户籍，没有官府许可不许贸易，而且在战争中要被首先征调作为炮灰。如果是后父（寡妇再娶的丈夫）和赘婿（上门女婿），商鞅认为你作为男性而不能自立家门，证明你无法为国家提供多的赋税，无法再造小家庭生孩子，无法为帝国提供兵员。所以是秦制侮辱的对象，要被优先作为炮灰，在战争中打死。这无疑限制了人民的职业选择，让社会呈现出畸形病态！![]()
纵使不断胜利 成果也只属于少部分秦人
战争永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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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变法后的秦国 必须确保战争不会停歇
“国富而不战，偷生于内，有六虱，必弱”，所以秦国就是靠以上的策略，以狂暴的战时体制对山东六国发动攻击。而且这种体系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招募来韩魏农民耕种。他们暂时不用服兵役，等到数代被同化后，还是难逃被征调命运，且大都在前线厮杀作战。![]()
修建长城 可以有效防止边界两头的人员来往
等到秦兼并六国，周边的朝鲜、百越与匈奴都是难民。只要可以选择不当秦人，逃亡者还能像睡虎地秦简里记载的“亡邦”那样离开。于是大量秦人被调往五岭和塞北征战，维持战争机器的运作。直到留在岭南或者战死漠北，或被项羽屠杀。秦为乱政虐刑以残贼天下，数十年矣。北有长城之役，南有五岭之戍，外内骚动，百姓罢敝，头会箕敛，以供军费，财匮力尽，民不聊生。重之以苛法峻刑，使天下父子不相安。
在六国复兴起义时，秦人甚至只能征调关中刑徒阻挡义军，因为老秦人已经被秦制榨干：正所谓“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丁男被甲，丁女转输，苦不聊生，自经于道树，死者相望”，很多秦人已经不愿意做牛做马，宁可在树上吊死，都不愿意承当赋税和劳役。![]()
赳赳老秦的结局 往往就是异常惨淡
这也是为什么刘邦和秦民约法三章，就得到了秦人的拥护支持的原因。哪怕这里发生了楚人屠秦，楚王项羽焚毁阿房宫，杀害秦王子婴的事情之后，秦民对刘邦没有特别大反对的重要原因。因为秦人已经没有底气，根本没能力反抗楚人入关，更别提什么复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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