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湃。
欢迎来到深夜小茶馆！
有话要说
在我国的民俗认知中啊，有这样一个说法特别有趣，说人在儿童时期，全都是眼睛干净鼻子灵，说话算数断阴晴。什么意思呢？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可能是新生儿的各种器官都比成年要灵敏一些，看东西看更的清楚，对味道也更加敏感。
你像我们家孩子小时候就是，去饭店吃火锅，谁进去都没怎么着，但到她这儿就不行了，非说人那屋里辣的慌。我说你还没吃呢怎么就辣呀？那也不行…反正就是待不住，说什么都不往人屋里进。这个说法，可以解释刚才那句话的头半句叫：“眼睛干净鼻子灵。”
但是后半句：“说话算数断阴晴。”又该怎么解释呢？
您听我今晚这段故事的名字，叫做童言无忌之小孩说话特别灵。
那这童指的是谁呢？事先声明不是我们家孩子，在咱们茶馆附近开着很多小店，这些个做买卖的人家基本上都有孩子，有那个半大小子满街乱跑的，当然也有蹒跚学步连话都不怎么能说明白的。这其中有一孩子叫小豆儿，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说话那都得是十年前了，当时茶馆刚开业不久，为了跟邻居处好关系，我就挨家挨户给送了点水果。在送到小豆儿他们家的时候，看我拎着水果进来，小豆父母都傻了：“您是？”
我说：“那什么，我是那个，那屋那邻居…这不是么新店开业，左邻右舍的我过来认个门，这有点橘子您吃着，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互相多照应。”
“哦哦哦…这两天装修那是你啊？”
“对对对，那不是么，开了个茶馆。”
“嗨，我们以为是水果店呢。”
“水果店？我那也不像卖水果的呀…”
“是，关键我们孩子老往外头拿手指，说什么那有橘子那有橘子，我们还纳闷儿卖橘子的？结果你就真的就送橘子来了。”
“哈哈哈哈，那说明这孩子说话灵啊，赶紧吧，黄岩蜜桔，可甜了…你们吃着我回去干活去了。”说完话我就回到了茶馆。
等后来大家熟悉了之后，孩子们跑这坐一坐，跑那玩一会儿那都是常有的事儿，特别是咱们这开放式的茶馆儿，更是最受孩子们喜爱的活动场所，不光是小孩儿爱来，大孩儿也爱来。
你像这天一早，就有一街坊家孩子愁眉苦脸的坐在了茶馆门口。这孩子叫大春儿，刚参加完高考，但是听那意思，发挥的应该不是很好，别的同学早都已经接到了录取通知书，有的连升学宴都办完了，但他这儿一直没有消息。
那几天孩子都快魔怔了，逮谁问谁：“你说我能不能考上第一志愿呢？”
那谁知道啊？有好心眼的还鼓励鼓励他：“你再等等，估计是邮局太忙，通知书还没送到呢。”
但也有比较务实的，就开始劝他：“要不行啊，你还是准备准备，开始复读吧。”
每到这时候我都会纠正一下：“那叫复读不叫服毒，大春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那么一看大春来了，我这儿赶紧招呼：“怎么着春儿？还没来信呢？”
再瞧孩子简直是面如死灰：“额，干添灯油不见亮。”
“怎么讲呢？”
“没信儿。”
“你瞧，这还有心思说俏皮话呢，看来是还行哈？那…喝点什么么？”
“不喝了，杨叔，你说我到底能不能考上第一志愿呢？”
“哎呦春儿啊，这问题你可千万别问我，我这连高中都没上过，要问你问个明白人。”
那么刚巧这时候小豆儿突然打门口跑了过去，大春儿就跟有病似的， 一把把人孩子横抱了起来：“别跑了小豆子。”
那孩子能让你拦着么？一个劲儿地挣扎：“撒开我撒开我，我要去买冰棍…”
“哎呀，你别挣，你说说我到底能考上哪个大学？说完了我去给你买冰棍儿去。”
孩子一听：“真的吗？”
“那还有假。”
“那你说说，都有什么选择。”
“一个是北京工业大学，另一个是北方工业大学，你说吧，我能上哪个？”
“这俩一个一本一个二本，还一个专科他没好意思说。”
那小豆呢，听说有冰棍儿吃也不闹了，在大春说完两个选项之后，脱口而出：“你上北京工业大学。”
“干了…”
朋友们，我虽然没参加过高考，但我也知道，这第一志愿都是先于第二志愿发出的，说话这时候，其他同学的二本通知书都已经收到了，再来那就是服从调剂要去上大专了。但小豆儿却说了个一本的大学。这说明什么？
说明孩子不懂，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啊。
所以大春儿也特别生气：“瞎说，你懂什么你就说？”
小豆儿说：“你让我说的，赶紧给我买冰棍儿。”
我也说他：“就是啊，你都答应人家了，你得说到做到了。再一个，这小豆儿说话他可准，你别因为一个冰棍儿耽误大好前程。”
那大春儿呢，本来有心赖账，但因为有我在这杵着，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悻悻地领着小豆儿就去买冰棍去了。
看的我这个乐呀，心说：“他要复读了也好，我还能多点儿乐子看。”
那么就在俩人消失在街头拐角之后，我只听对过有人高喊：“春儿啊？大春？大春儿在哪呢？”
出去一看，谁啊？大春他爸！手里拿着一个红颜色的EMS快递包装，上写五个大字叫录取通知书，再一看发件儿单位我都傻了，这是北京工业大学发来的录取通知书。
大春儿他爸来到茶馆门口：“小杨啊，我们家大春呢？他说他心情不好，想出来转转，你看见他了没有。”
我说：“看见了，他带小豆儿去买冰棍儿去了。”
“嗨呀，这时候了还吃什么冰棍儿啊，往哪去了？我去…我去给他叫回来。”
我说：“等会儿，这根冰棍儿你必须让他买！”
“怎么呢？”
“因为我总感觉，这封录取通知书的到来，有人家小豆儿的功劳。”
那么赶等大春和小豆吃着冰棍回到茶馆，看到大春爸爸手里拿着的录取通知书后，小豆没怎么着，孩子么，他懂个屁，但大春儿却彻底傻眼了。这日子眼儿，就是调剂通知来了他也得服从分配，但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表志愿，他怎么能不震惊呢？
而也正是在这时候，小豆儿说话灵这件事儿在街坊四邻中渐渐传开了。
先是有个花痴小马，天天给姑娘送水送饭送礼物，但人家姑娘却不爱搭理他。
一听小豆儿说话灵，就找上门来了，问人孩子：“你说我怎么才能把她追成呢？”
小豆儿说：“你换个人追就成了。”
花痴气坏了：“这不废话么还用你说？就咱这长相，咱这身高，这内在涵养，这外在条件，我追谁不成啊？但我…我就是放不下她啊，豆儿啊，你快说说，怎么才能成，说完了我也给你买冰棍儿去。”
但小豆呢，却没有二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换个人追就成了。”
跟大春一样，小马也不太相信小豆儿的话，随便买了根儿老中街就给孩子打发了。
我当时其实也没太听懂这其中的玄机，直到一星期过后，小马突然回到茶馆儿，扔下一百块钱，让我务必买几根高级冰棍送给小豆。
干嘛呢？他跟之前那求而不得姑娘，俩人成了。而且成的机缘也特别巧合，那天他去给姑娘送东西，但是姑娘并不在宿舍，有一个舍友看见小马一个人拎着东西站在楼下怪可怜的，就下来劝他快回去吧，他等的人不在。
小马说：“我知道她不在，我等一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再给她。”
舍友一听这小子也太痴情了，就跟小马坐在楼下聊了会天儿，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时事新闻聊到社会问题，那叫一个投缘。情到深处，小马拿着手里的礼物说：“要不这样吧，我不等了，这东西送你算了。”说完话扔下兜就走了，也没说什么要不咱俩好啊，或者我追你行不行这种话，就只是把礼物送给了姑娘的舍友。
但就在当天晚上，他之前追求那姑娘就满怀委屈的给小马打来了电话，说：“小马啊，我考虑好了，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谁也不知为什么，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但是仔细再想想，这不正应了小豆儿的那句吗？你换个人追就成了…
所以今天小马来这，特地扔下一百块钱，让我务必买几根高级冰棍送给小豆。我一看才100啊？这都不够刺客捅两刀的…
那么在此之后呢，小豆儿又接连说准了好几个事儿，有陈年旧账要不回来的，小豆说你等后半夜再去要去，结果到那儿就撞见对方在吸食不明粉末，欠债的魂儿都吓破了，连本带利赶紧还钱，只求债主子替他保守秘密。
有钱包丢了问小豆上哪找的，小豆说不吃冰棍找不着，结果对方在小卖部的冰箱夹空里找到了自己失窃的钱包。虽然钱没了，但好在各种卡证还在里边儿，比起挂失重办所带来的麻烦，那些钱倒也不算什么了。
你说这孩子，这嘴怎么就这么灵呢？搞得我都想找点事儿去问问他了。
但还没等我问呢，我爸先一步找到了我：“唉，听说你那有一街坊孩子说话挺灵啊？”
我说：“啊，连您都听说了？干嘛呀，您想找他算算？”
“不是我算，是你王大爷最近不太舒服。”
那位说王大爷是？
那是我爸的一个好大哥，说话这年70多岁，身体一直都很不错。但就在前些日子，王大爷在体检时被医生告知：胃部出现了一个可疑阴影，要密切关注一下。王大爷听罢，赶紧去省里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但是检查结果却并不乐观，医生的说法是，如果条件允许，还是去北京再看一看。这一下可给王大爷吓坏了…在北京住了半个多月才排到一个检查的机会，但也是做了个全方面的检查之后就被大夫撵了回来，说医院床位不足，让他回家等待病理结果。
到家的这些日子，王大爷几乎没睡过一个安慰觉，就想知道自己这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那我爸呢，看着老王这么憔悴，也有点儿替他着急，于是就找到了我：“你看看，能不能让你们那街坊孩子给说两句吉祥话，帮老王宽宽心，因为这孩子的事儿你王大爷也听说过，我估计他说一句话，能比咱们说十句一百句都管用…”
我说：“那没问题啊，小豆子嘛，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说王爷爷的病肯定能治好。”
“好好好，你去协调一下，回头约个时间，我带老王上你这儿喝茶来。”说完话我们家老爷子就回去了。
我呢？则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小豆子他们家的店门口，到这儿一看，豆妈正在招呼客人，豆爸在后厨忙活，小豆则坐在门口品尝着一块奶油蛋糕。
我说：“豆儿啊，上我那玩会去啊？”
豆说：“不去，我还吃蛋糕呢。”
“蛋糕有什么可吃的，小马给你买那雪糕你还没吃完呢，我都在冰箱里给你存着呢，明天来吃来呗？”
一听有雪糕，豆子乐了：“好好好，现在就去。”
我说：“等等等等…明天的，明天中午再去，另外明天有个王爷爷也在茶馆儿，到时候他问你，我这病怎么样啊，你就说没有问题就行了。记住了吗？”
豆子说：“记住了，没有问题。”
“得嘞，明儿见啊，明天上我那吃雪糕去。”
完事儿，我就把愁云惨淡的王大爷约到了茶馆。
说话这时候，王大爷确实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似乎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到这儿就问我：“那个，金口灵童什么时候来啊？”
我一听金口灵童？再看我爸脸上变颜变色，这准是他老人家给起的名字…
那我得配合呀，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咳…灵童刚刚睡完午觉，正在包间饮用冰点，王大爷您先喝茶，我给灵童擦擦嘴就来。”
“唉好好好，我就在这儿等着。”
说着话我这儿转身进屋：“豆儿啊，豆，先别吃了…昨天我教你那句你还记得吗？”
再看小豆，满嘴都是奶汤：“记得记得，没有问题。”
“好嘞，等会儿他问你你就这么说啊。”
完事我俩就去了大厅。
那么一看小豆出来了，王大爷赶紧上前：“不知灵童在此，老朽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眼看着就要下跪，我这儿赶紧拦着：“呦…别别别，他才五岁，他受不起这个，有什么事儿您直接问就行了。”
“是这样啊，您给看看，我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小豆说了句话，王大爷差点没当场去世。说什么呢？他这个嘴啊，本来就不是很利索，你琢磨才五岁么，再加上刚吃完雪糕，冻得有些麻木。
所以王大爷一问：“我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儿来了一句：“胃有问题。”
“那大概是什么问题呢？”
“额额，我要玩去…”
“啊？胃癌晚期？！”
我说：“哎哎哎，王大爷王大爷，您听错了，他说的是没有问题，我要玩儿去。”
“不对，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胃有问题，胃癌晚期。”
你说这不坏事儿吗？好端端一个人差点儿给吓死。
那么就在我们准备给王大爷家属打求助电话时，王大爷的手机先响了，电话那头是王大爷他儿子传来的喜讯：“爹呀你在哪呢？那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肿瘤。”
“那是什么？”
“是您上回跟我杨叔喝酒喝大了，喝出了胃溃疡啊。”
“啊？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北京大医院开出的证明，这上头还有公章呢…”
我一听这不坏了么，怎么呢？小豆儿说话开始不灵了？
这时候王大爷追问了一句：“刚才那孩子几岁了？”
我说：“四五岁…唉？不对。”
各位，还记着么？昨天我去找豆子的时候他正在吃一块奶油蛋糕，当时都快吃完了我就没注意，但是现在再回忆，那应该是一块生日蛋糕，也就是说，这孩子昨天已经过完五岁的生日了，所谓童言无忌便也到此为止，甚至还会因为之前过漏天机而朝反方向发展，就比如…
“就比如把您那胃部阴影给变成了胃溃疡了？”
“嘿嘿嘿嘿…走走走老杨”
我爸说：“干嘛去？”
“啧，喝酒去呀，酒是爹菜是娘，喝死就比枪毙强。”
“你瞧这，刚说没事儿就开喝…”
奇闻说今古·兮香话鬼狐。下期我们不见不散。 下载【起点读书】注册账号搜索《杨湃诡事》收听·DJ杨湃·最新专辑，全新的故事期待与你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