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纪要/
从宁夏北朝隋唐墓葬看文化交流与民族融合
2024年7月29日，应姚河塬考古队邀请，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马晓玲老师在姚河塬考古工作站做了题为《从宁夏北朝隋唐墓葬看文化交流与民族融合》的讲座，姚河塬考古队40余人聆听了本次讲座。
讲座伊始，马老师简要介绍了宁夏的地理位置与历年的考古发掘成果。宁夏地区历史源远流长，文化资源丰富,考古成果实证了宁夏自古以来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史诗。
讲座内容主要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概括了宁夏北朝至隋唐时期墓地的概况。固原北朝、隋唐墓地位于宁夏固原市原州区西、南郊的小马庄、羊坊、深沟、大堡、王涝坝五个自然村和南塬一带，分布在由西侧白马山、南侧九龙山、北侧 深沟等自然山体水系围合区域内，以北朝官员墓和史姓粟特人家族墓地为代表，是丝绸之路上的著名墓葬群。北魏时期有彭阳新集乡北魏墓、固原东郊乡北魏漆棺墓、固原寨科乡北魏墓等。北周时期有3座，宇文猛墓、李贤与其妻吴辉合葬墓、田弘夫妇合葬墓。隋代史时期有射勿墓以及固原南塬M3、M4、M5、M11、M19、M24、M25、M35。唐代主要有史索岩夫妇墓、史诃耽夫妇墓、史铁棒墓、史道德墓、史道洛墓、梁元珍墓，以及固原南塬的30余座中小型墓葬。
第二部分主要介绍了北魏、北周时代代表性的墓葬墓葬。北魏漆棺画墓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根据发现的铭文砖记载，墓主是北魏使持节、镇西将军、高平镇督大将冯始公。该墓葬为夫妇合葬砖室墓， 漆棺上有装饰性图案和孝子故事连环画，木棺漆画中绘有神仙怪异、主人宴饮、天河、孝子故事等内容。出土波斯银币、透雕铜棺饰等遗物，发现的砖铭中有关制砖、用工、数量、修墓工期等内容。冯始公下葬的年代正是冯太后推行孝悌思想之时，漆棺彩绘中国传统孝悌故事，推测制作者应为汉人工匠，是对《孝经》鲜卑化的图解。体现了北方少数民族主动融入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历史典范，客观上促进了北方的民族融合，推动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发展。随葬品方面，除了传统的陶俑、陶器、铜镜等中原器物外，还出现了大量反映游牧生活的马具、金银饰品及具有异域风格的透雕铜铺首、铜鐎斗、萨珊银币等，这些物品不仅是物质文化的交流成果，更是不同民族间精神文化相互渗透的实物例证。北周墓葬以上层集团人物宇文猛、李贤和田弘的墓葬为理论依据，讲述这一时期的历史、中西文化交流、民族关系都有重要的价值。马老师通过对李贤墓出土的鎏金银壶、凸钉装饰玻璃碗、镶宝石金戒指、银装铁刀这些出土文物制作风格和器物图案研究，发现这些器物均受到中亚或者西亚的影响。李贤墓葬出土的壁画，有助于了解隋唐墓葬壁画的渊源，墓道绘仪卫图、过洞口上方绘门楼、墓室内以侍女和伎乐为主的布局，都为隋唐所承袭。
第三部分马老师向大家着重讲了隋唐墓葬中入华粟特人家族墓地。固原是国内最早发现的入华粟特人家族墓地，反映了固原作为北朝隋唐时期陆上丝绸之路北线东段的重要组成部分。固原史氏墓地出土墓志的古墓有六座，排列顺序自东至西依次为史索岩、史铁棒、史诃耽、史道洛、史射勿、史道德。史氏家族成员在隋唐两朝担任官职，入仕类型多为中下级的武职，此外，史诃耽做过译语人，这些官职明显带有粟特民族技艺的特征。墓葬分为砖室墓和土洞墓两类，史氏家族成员在隋唐两朝担任官职，尤其史诃耽官至三品，所以反映在墓葬的营建上显得更为考究，采用了砖室墓，使用石门与石棺床。其他五座墓葬均为土洞墓，只有石索岩墓使用了石门。长斜坡墓道多天井洞室墓是关中地区大型墓葬的形制，沿袭了北周关中地区的斜坡墓道天井洞室墓，尤其是在靠近甬道的天井东、西两壁开壁龛的做法，在初唐成为长斜坡墓道多天井墓的常制。原州是西魏、北周统治者的根据地，北周、隋唐时期，由于距离都城长安较近，在墓葬建制上显然同属于一个文化圈。史道德墓金冠饰发现时还保留着在墓主人头上的状态，可以看到面部金覆面上还存有织物的痕迹。冠饰护额上的月牙托太阳的装饰与中亚托克—卡拉祆教纳骨瓮上所绘哀悼场景中门上方的仰月托太阳的形象类似，是表示祆教崇拜日月的反映，可能和中亚的拜火教有一定的联系。从壁画内容与布局上看，该墓葬也表现出与前朝墓葬壁画的相似性，显示了北朝隋唐时期原州地区壁画墓 之间的传承与发展。
第四部分谈到考古学视野下的不同文化不同民族的交流与互鉴。马老师讲到宁夏北朝至隋唐墓葬所展现的文化交流与民族融合，并非简单的物质文化层面的混合，而是深层次的文化认同与融合。一方面，中原文化的强大吸引力使得边疆民族不断向其靠拢，学习先进的农耕技术、政治制度及文化艺术；另一方面，边疆民族的文化特色也为中原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促进了文化的多样性和创新性。这种双向互动不仅体现在物质文化层面，更深刻地影响了人们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乃至精神世界，形成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
讲座结束后，考古队员就出土器物、装饰性图案、史姓家族墓地年代等问题与马老师进行了交流，马老师的讲座对于考古队员了解认识固原地区北朝至隋唐时期的墓葬分布、形制结构及中西文化交流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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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审核：马强 高梦玲
文案编辑：马蕾蕾
图片编辑：黄颖霞
排版编辑：黄颖霞
摄影：黄颖霞
出品单位：姚河塬考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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