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片片洒下来，微风轻轻吹开一片海 | 李度《宁愿做个傻女人》30周年

三十年前的今天，李度推出了第三张专辑《宁愿做个傻女人》，由滚石唱片发行，刘志宏担任制作人。

李度，原名蒋佩芳，在上华冈艺校时，和娃娃（金智娟）曾是同班同学。李度在一次上娃娃的电台节目时两人还曾聊起学生时代的往事：当时娃娃学的是舞蹈，而李度则修的是国乐科。李度说娃娃以前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与老师关系很好的她，常常可以请假出去。李度说，当时的她们因为是学国乐的，所以平常是不屑流行歌曲的，爱唱歌的她只好偷偷地唱，而齐豫的《橄榄树》则是一首她能在学校公开演唱的流行歌曲。从华冈艺校毕业后，李度曾一度迷失，找不到未来的方向，曾经在歌厅、餐厅、PUB演唱过，在PUB驻唱期间遇到了伯乐台湾著名音乐人翁孝良。由于翁孝良的引荐，李度与当时的喜马拉雅唱片签约。

总的来说，在喜马拉雅发行的《激荡着我》和《裙摆飞扬》这两张专辑从市场来看显得有些曲高和寡，市场反应则是叫好不叫座，并没有给李度带来预期的知名度，所以在与喜马拉雅合约到期之后，李度并没急着再找新的唱片公司，而是回归之前的状态，继续在Pub驻唱表演，这样的日子倒也是过得悠闲自在、清清淡淡。直到有一天，李度在驻唱的Pub里唱起周华健的《明天我要嫁给你》，而当时周华健正巧就坐在台下，听到她的演唱后惊为天人，当即决定将她招至麾下。就这样，李度顺利成为与周华健摆渡人音乐人工作室签约的第一位歌手，并成为他的爱徒，所以“周华健的女弟子”这样的标签就一直贴在了李度的身上。1993年8月，李度在周华健的英文专辑《Songs of Birds》（华健唱过的英文歌，你喜欢的会有几个？）中与师父合唱了一首《Sometimes When We Touch》，没想到立刻引来歌迷的关注，纷纷打电话来询问这位合唱者的情况以及何时会发片。

1994年10月，一张经过反复打磨的诚意之作《宁愿做个傻女人》在滚石出版发行，由周华健倾情监制。封面上李度脱掉了鞋子，倚靠在墙角，将一个利落果敢的知性女子的洒脱、随性展露无遗。这让我想到同是滚石的女唱将万芳的专辑《一切如新》的封面，也是这样不顾形象的赤着双脚坐在沙发上的随性、自信。这张是李度加盟滚石的首张大碟，专辑里有这样一段的文宣：有一个声音，可以让爱情坦诚，可以让心灵疗伤，许多人用她的歌曲来刻画爱情的轮廓，也有许多人用她的歌声来跟自己谈心，一个可以撰写每个人爱情故事的声音----李度。

这一张摆渡人工作室出品的专辑，多数的作品都来自周华健御用的词曲作者刘思铭&刘志宏以及Easy Band成员的作品。其实听完整张专辑，很自然地会发现从李度的声音里看到了爱情的模样。主打歌《舍不得把眼睛睁开》也是很多乐迷真正认识李度的开始，由孙维君和厉曼婷作词，刘志宏作曲。这首歌一开头的鸟叫蝉鸣立刻让听者感觉犹如置身于大自然中，李度温暖人心的歌声适时地传出，让听者从中感受出沉醉爱情时的甜蜜。

专辑的冒头曲《等你》是厉曼婷作词、刘志宏作曲的作品，在被周华健发掘这把好嗓子以前，李度的日子过得极其平凡，每天日子清清淡淡，一部小车连接着山居的生活与城里的工作。和好朋友通一通不计较电话费的畅所欲言，刚好大家有空就凑一桌下午的咖啡时光，能够这样就已经很满足。直到有一天遇见了华健…她笑自己傻人有傻福，终于有福气唱自己一直在等的歌，为每一个和她一样仍然相信缘分的男女，一辈子唱真心的歌。这首《等你》也仿佛是周华健在心底想对李度说的话：等你等了好久，等待像你这把好声音是永远值得的。

所以周华健也将自己的创作《明天我要嫁给你》交给了李度演唱，其实也是为了让乐迷们一起分享他初次听见李度时的那种感动，而李度也不负众望地将这首歌演绎出了自己的味道。后来王菲也在演唱会中翻唱了此曲，但李度的版本丝毫不输给天后的翻唱，甚至比师傅周华健的原版更深入人心，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李度才是这首歌真正的首唱者。多年后，李度再次谈起这首歌时却半开玩笑地说：“就是因为这首歌叫“明天”我要嫁给你，从94年唱这首歌到现在，始终都逃不出“明天”的怪圈，50多岁了还没嫁出去”。

这张专辑周华健还特别与李度一起合唱了《何时梦醒》（华视8点档连续剧《路长情更长》主题曲），由华语歌坛的兄弟创作人包小松&包小柏完成作曲。他们在和李度共事的过程中对她做出很高的评价：李度的声音很有韧性，所以在录音的过程中只能引诱、引导、而不能规定，这样就失掉了李度音色里原有的美好。这首《何时梦醒》的作词者詹德茂也是周华健的良师益友，他们合作的《刀剑如梦》可说是难以超越的经典，而华健的工作室“摆渡人”的名字就源于詹德茂老师的一首词作《摆渡人的歌》，而就在2019年9月，这首歌的词作者詹德茂因肺癌去世，华健发了长长的悼文来怀念这位昔日老友，斯人已逝，摆渡人之心依旧在。

而《辜负》则是李度和摆渡人工作室的另一位女生唐懿琴的对唱。这位叫唐懿琴的女生可能很多人都不熟悉，其实她也曾经是周华健慧眼识珠的一位，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高音很厉害，有震惊到华健，华健和她在后台聊起来问她愿不愿意来试音，其实当时华健的摆渡人工作室也刚刚在筹建过程中，所以连地址都没有，在没有办法和唐懿琴签约的情况底下，公司想说先以合唱的形式推出一首单曲试试水，看有多少人在意她的声音，她的询问度高不高，结果周华健和唐懿琴在《花·心》专辑中合唱了一首叫《飞》的作品。可能是《花·心》的颜色过于浓烈，以至于其他作品就相对于比较暗淡、比较少人问津，后来公司对唐懿琴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后来在《风雨无阻》专辑里又和华健合作过一次，在《的确比他好》中做了一次口白的工作，之后听说她去了德国......华健就与这把好声音失之交臂。

这张专辑由周华健的“摆渡人工作室”担任制作，制作人刘志宏与他的搭档刘思铭也不遗余力地为李度的这张专辑打造了多首金曲，像是《辜负》《年龄》《男与女》等。《年龄》是不管年龄的限制直面无忧无虑的人生的豁达、洒脱的心态。而《男与女》则更像是女生版的《让我欢喜让我忧》，歌词中“像你这样一个男人”不正是对这首华健的大热金曲“你这样一个女人”的一种遥相呼应吗？对了，《让我欢喜让我忧》的日文原曲不正是叫《男と女》（男与女）吗？很多人看来李度是一个有着很好嗓音条件、对音乐有着很好把握度的女歌手，但是在市场和歌迷中却没有很高的接受和关注度，可每当你细细品味她的情歌时，会忍不住暗暗替她可惜。还好，在我的公众号里，好几位朋友多次留言，希望可以介绍一下李度，说明大家还没有忘记李度这个曾经感动过我们的歌者。相信每每翻出唱片架上李度的唱片，在CD机上按下Play键时，又能让我们有机会重拾感动。

专辑中还收录了已故前虹乐队吉他手刘哲维的作品《我不曾这么寂寞》和已故Easy Band乐队Bass手郭宗韶的作品《不顾一切》，每每听到这两位已故的音乐人的作品，心里总是颇为感慨。两人同是周华健的乐队组合“Easy Band”（也称EZ Band）的成员，头发长长的胖胖的刘哲维笑起来总是憨憨的，很活泼，是乐队里的开心果，而郭宗韶作为台湾乐团首屈一指的bass手，参与过众多歌手的专辑录制工作，翻开90年代的歌词本的幕后Credit名单，你总会发现“贝斯 郭宗韶”的字样。我们这一代歌迷心中关于听音乐的标准动作是，拿着歌词本，仔细阅读，除了歌词、词曲作者、编曲和声、还要把器配、文案等幕后名单一一过目，生怕漏掉一个，这也许是现在的孩子上网听音乐，听过几秒觉得不够好听就按下一曲，所完全不能体会的感受。

周华健御用的乐队Easy Band的成员也理所当然的在这张专辑担任着重要的编曲配乐的工作，小提琴李琪、吉他李庭匡、刘哲维、BASS郭宗韶、键盘蔡朝华等。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出走》也是Easy Band乐队的键盘手Robbie（蔡朝华）的作品，后来蔡朝华还给华健写过一首《孩子王》，收录在他1996年的专辑《爱的光》中。这张专辑中的10首歌曲都是柔美动听的经典情歌，从头到尾都十分耐听。有人说李度拥有一种可以把音乐唱出生命力量的能力，很多人在恋爱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用她的歌曲来写下爱情日记。难怪有人说：“李度的歌，像是一个陪自己坐在床边的朋友，当自己软弱的时候，李度的歌劝你；当自己糊涂的时候，李度的歌骂你；当自己哭泣的时候，李度的歌疼你；当自己再度找到幸福的时候，李度的歌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