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天会议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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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6 18:31
北京
解读者：冯建林，FOST首席经济学家，传播星球APP入驻专家（本文为解读者在传播星球APP小短会上的分享，获取更多内容请下载传播星球APP）今日上午，中央召开会议，分析当前经济形势并部署下一步经济工作。上午，中央召开了关于当前经济形势的会议，并对下一步的经济工作进行了部署。根据历史惯例，会议在9月份召开，相较于常规的4月、7月、10月的经济工作会议，较为罕见，表明当前经济形势的特殊性和紧迫性。按照会议发布的公告，会议首先总结了今年以来的调控措施及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情况，这部分内容较为常规。接下来，会议指出当前经济面临的问题及其后续工作的方向。值得注意的是，会议重申了经济的基本面保持稳定，但也提到近期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和挑战，虽然具体细节未予详述。此前的会议曾关注过诸如预期管理、内部协调以及产能过剩等问题，暗示此次所指的新挑战可能有所不同。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国务院发布了一份有关促进就业的文件，其中提到要防范大规模失业的风险，这表明当前就业市场存在一定的压力。会议进一步强调，应全面、客观、冷静地评估当前的经济形势，使用“冷静”一词暗示当前社会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情绪波动。此外，会议呼吁各方抓住关键点，积极行动，并提出要确保现有政策措施的有效实施，同时加大新政策措施的推出力度。这一点暗示了既有政策的方向正确，但在执行过程中可能存在不足之处，而增加新政策措施的要求则与7月份会议的精神相一致。会议的最后部分提到，要努力实现全年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相比之下，7月30日的会议用词是“坚定不移”，这表明尽管目前仍致力于达成目标，但语气上的微妙变化可能反映了对于实现约5%增长目标的信心有所减弱。根据目前的情况预测，实际增长率可能会接近4.9%左右。在宏观政策方面，会议提出加大财政货币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相关部门已于9月24日宣布了强有力的逆周期调节措施，其规模超出了预期。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以及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均已采取行动，可以说中央对此表示满意。那么，在财政政策方面，如何进一步加强逆周期调节力度呢？这仍有待观察。公告中提到要“保证必要的财政支出”，是指那些年初预算中已明确并认定为必要的支出项目。这意味着，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应当尽力按照年初的预算计划执行这些支出。然而，要保障全年预算支出的关键在于能否完成预算收入目标。目前，由于财政收入状况不佳，1月至8月间财政收入呈现负增长趋势。据估算，全年预算收入与预算目标之间可能存在高达1至1.2万亿元人民币的缺口。如何填补这一缺口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是盘活存量资金，从各个渠道调入资金；二是调整赤字，通过发行更多债券来弥补缺口。前一种方法的空间有限，因为在过去的十年里，盘活存量资金已成为一项常规操作，可动用的资金已所剩无几。第二种方法则是调整赤字，增发债券。由于缺口出现在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方面，相应的支出也只能通过发行一般债券来填补。这意味着需要调整赤字水平，而这一调整需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尽管今年原定于8月举行的常务委员会会议推迟到了9月10日至13日，并且该次会议未涉及预算调整议题，但这并不排除在未来会议中讨论该议题的可能性，尤其是在去年10月审议批准了一万亿元国债的情况下。此外，公告还强调了要做好基层“三保”（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工作，鉴于当前基层面临的较大压力，这是必须要保障的领域。同时，要有效利用超长期特别国债和地方政府专项债券，以更好地发挥政府投资的带动作用。这表明在年内将有相关计划和安排，关键是确保这些债券的顺利发行和有效使用。然而，一些地区缺乏优质的项目，导致债券使用效率不高，因此，未来可以考虑进一步扩大专项债券的使用范围，以增强其效果。房地产市场方面，会议指出要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严控增量，优化存量，提高质量。这些措施中的部分内容，如白名单制度和盘活闲置土地等，此前已在金融部门的相关声明中提及，接下来的重点在于具体政策文件的出台与实施。当前房地产市场的核心问题是供需失衡，许多地区的供应量超过了需求量。因此，严格控制新增供应是合理的，同时优化存量也有助于实现供需平衡。经过一年多的探索，房地产调控政策似乎找到了合理的着力点。然而，严格控制新增供应的必要性值得商榷。过去几年中，房地产开发投资的增速已经出现了显著下滑，达到了约10%的同比降幅。在这种情况下，是否仍有必要进一步限制新增供应值得探讨。实际上，我们认为在三个重点中的优化存量可能是更为重要的任务。在优化存量方面，当前的一项措施是将部分商品房转化为保障性住房，尽管这项工作在实践中遇到了一些机制上的障碍。例如，银行不愿提供贷款，而国有企业也不愿承担相关业务。为此，金融部门提议由央行提供全额资金支持，以解决商业银行不愿放贷的问题。但国有企业是否愿意参与仍然有待观察。另外，优化存量还包括处理延期交付的楼盘问题。当前的思路是必须完成这些项目的建设，但如果换一个思路，允许开发商退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则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建设，购房者也可以将资金用于其他购房需求，从而有助于市场供需平衡。此外，城市更新项目中的拆迁房屋不一定非要重建。可以采用货币化安置的方式，向受影响居民发放购房券或其他形式的补偿，让他们自行购房。这种方式减少了存量供给，并激发了新的购房需求，有助于优化存量和市场平衡。房地产行业的调整过程中必然伴随着成本，这些成本可能需要个人、企业和政府共同分担。政府可以通过设立住房银行、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或设立专门的金融工具等方式来承担一部分成本，以促进市场的供需平衡。公告中提到，为了回应公众关切，将调整住房限购政策，并降低存量房贷利率。关于降低存量房贷利率的问题，金融管理部门已经明确了相关政策方向，接下来的关键在于具体实施方案的设计与执行。我们认为，应当尽快拿出详细方案并迅速下调利率。至于调整住房限购政策，目前来看主要是针对北京和上海这两个城市。其他地区的限购政策已经较为宽松。公告特别提到要调整限购政策，尽管官方措辞为“调整”，并未直接提及“取消”，但我们认为，从长远角度来看，这些城市的限购政策很可能朝着取消的方向发展，因为当前已没有必要继续实施严格的限制措施。公告还指出，要尽快完善土地、财税、金融等相关政策，推动构建房地产发展的新模式。这是一个重要的中长期工作任务。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说法，新模式旨在由政府满足更大范围人群的基本住房需求，这比以往仅保障低收入群体的范围要广泛得多。然而，实现这一目标需要考虑政府是否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以及这样做是否具有必要性。如果我们放眼未来二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有些人认为德国的住房保障模式值得借鉴，在那里，政府几乎满足了所有人的住房需求。是否可以向德国模式靠拢，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至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提出的房地产发展模式新方案中，包含了向这一方向发展的意图。在资本市场方面，会议强调要提升资本市场，引导资金入市，支持上市公司并购重组，稳步推进公募基金改革，研究出台保护中小投资者的政策措施。对于这一系列措施，证监会此前已有所表态，接下来的重点在于如何具体实施。公告还指出，要支持上市公司并购重组，稳步推进公募基金改革，并研究出台保护中小投资者的政策措施，这些都是需要落实的任务。顺便提及，金融部门此前推出的诸多稳定股市的政策，其核心在于增加市场流动性，即提供资金以提振市场。然而，当前的问题并非资金短缺，而是投资者缺乏信心。即使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如果缺乏信心，投资者也可能不愿入市。相反，一旦信心恢复，即便没有现成的资金，投资者也会设法筹集资金入市。因此，短期内通过增加流动性来提升股市的政策效果需要观察。从中长期来看，股市的表现仍然取决于经济基本面，上市公司的股价主要由其经营状况决定。因此，需要抓住根本问题，即如何改善经济基本面和企业的经营状况，这是一个更广泛的议题。当然，证监会在其职权范围内已经提出了相应措施，但要解决经济基本面和企业经营状况的问题，则需要更广泛的政策支持和努力。在接下来的一段中提到，要帮助企业度过难关，进一步规范涉及区域的执法监管行为。近期内，一些地方进行税务检查等活动，引发了社会反响，未来这些措施可能会更加规范化。此外，公告提到要尽快出台《民营经济促进法》。这部法律已经讨论了一段时间，国家发展改革委成立的民营经济发展局在其工作计划中也提及了这一点。如果按照当前的节奏，预计该法可能在明年正式出台。公告还提到，要将促进消费与改善民生相结合，促进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增长，并提升消费结构。在这方面，近期已经有一些政策出台，民政部宣布将在节日期间向困难群众发放补贴。此外，民政部还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发布会上提到，要扩大救助和社会保障的覆盖面，预计这些措施也将尽快推出。这些政策主要面向相对低收入群体，而如何促进中等收入群体的增收，则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对于中等收入群体，直接的财政补贴显然是不合适的，但可以在个人所得税政策上予以考虑，因为这一群体通常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此外，还可以讨论减少社会保险费用等措施。中等收入群体大多拥有稳定的工作，因此，从根本上说，需要通过改善企业经营状况来增加他们的收入来源。要提升中等收入群体的收入，还需整体提升经济水平。单靠财税政策并不是根本解决办法。公告还提到，要培育消费新业态。在这方面，各地和各部门已经推出了一系列政策，包括线上消费和夜间经济等。我们认为，促进消费的核心在于增加居民收入和提振消费信心。公告还提到，要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发展养老托幼产业。规范工作是必要的，同时也要明确支持的具体措施。关于生育支持政策，地方层面已经进行了多种尝试，有的地方提供的补贴较多，有的较少。根据中央层面的信号，我个人认为国家可能会建立一个全国性的生育补贴制度，由中央政府提供生育补贴。我们建议，每生育一个孩子给予1万元的补贴，考虑到当前每年新生儿数量，这在现有的财政预算中是完全可行的。预计年内可能会推出国家生育补贴制度。公告最后提到，要继续推进吸引外资的工作，并改善营商环境。近年来，外国直接投资（FDI）呈现负增长，当前吸引外资的工作形势严峻，需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然而，这一过程涉及许多复杂因素，短期内明显改善现状存在一定难度。公告的下一部分强调了要坚守民生底线，具体提到就业、困难群体帮扶、水电气热等重点物资的保供稳价，以及粮食生产、农民增收和粮食安全等问题。其中，关于就业问题，国务院昨日已发布文件，旨在落实相关措施。对于困难群体的帮扶工作，预计民政部将持续推进。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公用事业价格的保供稳价问题，这可能意味着水电气价格改革的步伐需要适当调整。不急于调整价格是为了避免增加民众负担，但这也可能导致相关行业面临较大的资金压力，这是一个需要解决的矛盾。总体来看，此次会议对当前经济形势进行了全面分析，并对下一步经济工作做出了具体部署，展现了中央对经济工作的重视和对稳定经济形势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