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听话了，每次父亲说啥，他就做啥，他觉得父亲是爱他和他哥的，自从母亲去逝后，父亲拉扯他俩也不容易，他舍不得惹父亲生气。哥就不一样，自小就叛逆，父亲安排的活，能敷衍就敷衍，能凑合就凑合。 哥二十四岁时，父亲给哥说了门亲事，哥不同意，拧了几拧还是没拧过父亲。订婚那天，哥还是偷偷去了南方，听说和哥去的还有一个女同学。父亲知道后，心都揪走了。![]()
那天，父亲蹲在墙跟下抽着旱烟，他端了碗饭过去。"爹，吃饭吧!"。他爹叹着气，磕了磕烟锅，接过了饭，用筷子挑了挑放在地上，叹着气说："军军呀，这咋弄呢！彩礼都给了人家，你哥这一走，人家是不退钱的"。他蹲了下来，捧起了碗，端给父说："爹，先吃饭吧!吃完了再想办法"。"哪有办法可想呀!" 父亲接过碗，叹着气，就是不想吃。"儿呀!那又不是一个钱，二个钱，那是爹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呀!儿呀!"。他不知为啥，望着父亲脚下还冒着烟的烟丝，觉得父亲特别可怜。她不是太丑，也不是太好看，她见到他时，总觉得他不如他哥，但她还是答应了父母。他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他也说不好，但他觉得父亲可怜，觉得父母攒那几个钱也不容易，就答应了和她的婚事。 结婚那天，他喝了点酒，闹完新房，就早早就睡了。她坐在炕沿边愣了好久，羞羞地还是脱了鞋上了炕。她睡在他旁边，无论咋睡就是睡不着，她突然想起嫂子给她说的话，爬在炕沿边摸了半天才摸到她的一只鞋，轻轻地压在了他的鞋上。天亮时，望着地上的那只红皮鞋，他一下笑了。"你真笨，为啥不把一双都放在上面，放一只能压住我吗!"。她羞羞地扯过被角说："人家只能摸见一只嘛"。他轻轻掀开被角："是吗?是吗?"。![]()
结婚没几年，他们就有了二孩子，日子虽然差些，但很温馨。哥是在南方混得有点起色时，出了车祸，以前那个和哥去的女生丢下了二岁半的侄儿就走了。爹接回了大哥后，一有空就蹲在门口抽着旱烟，时不时地，他也能看见爹抹着眼泪。侄儿可乖顺了，每次吃饭总躲在他瘫痪的哥哥身边。他抱了几次，让和他的孩子一起坐在桌子吃，他都怯怯地舍不得他爹。一天，他来到父亲的屋里，吞吞吐吐地说他想到城里揽点活，补帖一下这个家。父亲瞅了瞅瘫在炕上的哥哥，还有坐在哥哥身边侄儿问道:"秀芹同意吗?"。出门时，他回过头，望着哥哥可怜的眼神，心里酸楚楚的。临走那天夜里，她舍也舍不得他，他也是，两人快天亮才睡着的。他醒来时，望着炕下的鞋，他眼里忍不住湿润润的。"傻样，跟我受了这么多苦，你还笑，往后的不知还有多少苦要受"。![]()
他是在揽工的城市遇上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比他大很多，也有钱，对他也好。他想如果跟了那女人，父亲，哥哥的日子也就好了，他也会要一笔钱给她和那二个孩子的。他和那女人说了他的想法后，那女人说："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对我好"。他笑了，笑的那么委屈。回到家时，她不在，他从父亲和哥哥屋里出来，远远就见她担着水回来。她笑了，笑的特别好看。那天夜里本来他要说的，她赖着早早就上了床。半夜醒来，他点了根烟，才发现他的鞋上放着她的鞋，他低着头，坐在炕沿边想了好久。![]()
许多年后，他家盖了新房，父亲也年轻了许多，三个孩子都上了大学，大哥也可以扶着墙走路了。亲戚，邻居都夸他能干，有本事。其实，他知道，他娶了个好女人。如果男人有二次生命，给他精彩的是他的女人。如果女人更多的精彩，她必须善良，包容，把精彩留给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