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同治年间,太平洋海域的刮来一场剧烈台风,其引起的连锁反应,最终甚至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在西太平洋海域,我国台湾与日本九州之间有一岛国,名为琉球。在明清时期,琉球王国作为中国的藩属国,与中国之间有固定的朝贡关系。
同治十年(1871年),琉球王国再次遣使前来朝贡,在觐见完毕归国途中,使船恰好在海上遇到了台风。史料记载:“同治中,有琉球商船驶行太平洋,遇飓风,漂至台湾后山,为生番所掠,死者五十四人,日本商民四人亦与焉。”
此次琉球前来朝贡的使臣,一共有66人(一说69人),在海上遇到台风后,偏离了原来的航线,随海风漂流到了台湾省北部地区。
在当时,台湾省北部地区实际上由“生番”即原住民所控制,清政府鞭长莫及。流落此地的琉球使者中,有54人被生番所杀,仅有10多人逃了出来,遭遇异常惨烈,史称“牡丹社事件”。
琉球为中国的藩属国,而台湾为中国领土,这次事件中琉球使者被台湾生番所杀,本属于清朝内部家事。然而,东边的日本一直对琉球和台湾虎视眈眈,借此机会,便以琉球使团中有日本商民为由,插手干预此事。
由于清朝闭关日久,当时外交工作才刚刚起步,大臣们多不熟悉洋务,因此与日本的交涉过程中,清政府的外交官员犯了两个大错误。
第一个错误,是在同治十三年(1874年),日本派使者前来庆贺同治皇帝大婚。在此期间,日本副使柳原前光造访总署,质问当年这起事件:“敝国本拟发兵问罪生番,徒以两国盟好,故不得不要求中国自行惩办,若中国竟舍而不治,则敝国将自行出兵矣。”
正如前面所说,此事本是清朝内部事务,日本也自知不能直接插手,故柳原前光有“要求中国自行惩办”一语。
然而,当时接见日本使者的军机大臣毛昶熙和董恂不懂这里面的套路,为了敷衍柳原前光,毛昶熙竟然答以“台湾生番,本属化外,犹贵国之虾夷,王化所不能服,贵国商船被戕情事,至可矜恤,然中国实无从办理。”
毛昶熙本想推卸责任,但这样一来,相当于自我否定了清廷对台湾生番统治的合法性,给了日本出兵的借口。
经历了上面这一轮交涉,日本使者回国后,日本第二年便迅速组织起军队,到台湾寻衅滋事。《清史稿》记载:“四月,……日本兵船抵台湾登岸,与生番寻衅。……五月,……日本攻台湾番社。……日本师船游弋福建各海口。”
这时左宗棠西征战事正吃紧,清廷不想在东西两边同时开战,对日本采取了妥协求和的态度,最终以赔偿50万两白银的代价,让日本退兵。
而在订立和约之时,清朝再次犯了第二个错误。为了尽快达成合约,清廷接受了日方提出的“日本国此次所办,原为保民义举,中国不指以为不是”的措辞。
这里的“保民义举”四字,是日本故意挖的一个坑。在清政府看来,保民自然指的是保那几个日本商民,而没有考虑到更深一层的含义,是保琉球国民。
早在明朝时,日本便已派兵攻打琉球国,对琉球有一定的控制权,但这种关系一直没有公开化。而此次签订《北京专约》,日本诱使清政府承认“保民义举”,以此为借口来主张控制琉球的合法性,导致清政府对琉球国的影响力进一步下降,并在甲午战争之后,彻底失去了对琉球国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