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国【散文】饺子
文摘
文化
2024-11-10 00:01
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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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女儿总爱和我怄气。从上周开始，我晚上十点后陪她做数学作业。昨天晚上，因为她的效率低，花了四十分钟才做完一道题，结果还是错的，免不了说她两句。自此，女儿对我的怨恨愈加深了。因为临近中考，她几次数学测验的成绩都不及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晚上陪她做一小时作业，希望能帮她重新点燃学习热情，慢慢树立信心。也是昨天晚上，女儿因我给她热饭迟了，没有吃宵夜。后来又说饿了，给她热好，却又说不吃，惹得我心里很窝火。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吃饭就去睡了。今天早上，我在六点准时叫女儿起床，问她吃什么早餐，是热现菜还是蛋炒饭，女儿没有回应我。临近出门，再问她一句，居然说不吃。我准备给她备零钱，让她自己去街上买来吃，她也等不及，关门离去。我只好跟上去，给她买吃的，因为宵夜和早餐都没吃，对胃很不好。走到楼下，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不要你送。”好说歹说，终于到了一家饺子馆。我提议让孩子吃饺子，她还是不吃。最后，我降低语调，算是请她吃一点，哪怕半碗也行。孩子终于走进小店，同意吃一份饺子。店家也很理解，给她少放一点汤。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便端了上来，女儿慢慢吃饺子，我看着她吃。看着女儿吃饺子，我的思绪也被带回三十年前。那时，我也正在上初中，在离家六十里开外的中学住校。隔几个星期，父亲总会到学校来看看我。到了学校，父亲总是带我到校园外走走。校园外是一条小街，父亲总是问我，想吃点儿什么？我喜欢吃饺子，便来到街头那家饺子店。木房子店面，盖的土黑瓦，有点老，门口是一个用砖块砌的灶台，煤火燃得正旺，火苗舔舐着一口锑锅，锅里是几根大骨熬的汤，汤在翻滚着，味道也随着不断升高的温度飘散出来。灶台的另一边，是包好的饺子，用一个筲箕支起来，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勾起人无限食欲。卖饺子的老婆婆，手里包着饺子。仔细看她，约莫六十岁，圆圆的脸，一直微笑着，特别是她的眼神，让人永远也忘不了。父亲给我点了一份饺子，他自己没点。一会儿，饺子煮好了。我大口享用起来，父亲看着我吃。他只是说，慢一点吃，小心烫。我总感觉，饺子的味道很好，无论是饺子馅，还是饺子汤，都要用完美来形容。我吃，父亲给我讲故事，讲他的事。我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自从住校后，见父亲的时间没有原来多了。后来，父亲每次过学校来，总要带我去吃一碗饺子，直到中学毕业。很多年过去了，我再去寻那家饺子店，早不知搬到哪里去了。“爸爸，我吃完了。”女儿的话把我从回忆中带了回来。我继续陪女儿去学校，看着她慢慢走进学校，我静静地站在桥上，目送孩子进学校去。这一次，她扭头看看我，走了几步，又扭头看，我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此刻，我又想起父亲陪我吃饺子的事情来，因为那段岁月，那些画面，还有那碗饺子的味道，真好。
—— 编审：赵志云 ——
作者：程世国，贵州遵义人，小学语文教师，爱好写作、音乐、美术，喜欢把心情故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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