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丽榜样女性｜杜华 在质疑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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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华娱乐CEO

今年四月，杜华参与录制的《听你这么说》播出，节目里，她开心地对好友坦承，“我觉得今天我的梦想照进现实了”。在公司成立的第十五年，她看上了一座京城的大楼，把它当作乐华的新起点，也当作一份送给自己的礼物。

杜华的十五年似乎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一个江西的小女孩，在北京上学、工作、努力打拼，成家立业。“故事的开始你们可能都听说过，我的投资人杨宁给了我200万。”彼时，杜华28岁，一半的她，是驰骋职场的总监，一半的她，是新手母亲。而她刚结束产假28天回归职场，就被通知公司被收购。“现在想来是很正常的兼并、收购”，但对当时的杜华来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那种大厦将倾的恐惧，突如其来的不安，包裹着刹那的灵感，驱使她做出了改变人生的一个决定。她给杨宁打了个电话，约好线下见面。

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杜华确实靠两句话拿到了200万—“公司被收购了”和“我想创业”，用时不到20分钟。事情顺利到让她觉得有点蒙，28岁的杜华想着“拿投资原来这么简单”，等杨宁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补上了一句“需不需要我做一份PPT”。

最难的时候，是公司成立的前三年。那是乐华如今很少被提起的时光角落。在她五分钟签下陈好的“传说”背后，是不可忽视的经营压力和业务选择，当时公司重点业务还是无线音乐领域，男团模式刚刚建立，一切都是未知数。

“如果没闯过去，企业可能就面临着倒闭。我们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提高业务能力、行业认知度。虽然可能有一段大家都觉得好的时间，但我觉得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被叫衰的行业。”

好在杜华觉得未来可期。去年，乐华旗下艺人章昊、Ricky（沈泉锐）、金奎彬、韩维辰在BOYS PLANET成团出道，章昊更是成为韩国首位外籍 “选秀C位”。银幕部分，李到晛主演的《黑暗荣耀》《破墓》相继爆火，后者成为2024年截止9月的韩国票房冠军，累计票房突破1140亿韩元。最近，女团NAME也渐有起色，新曲Sweet Chilli在各视频平台播放量走高。

“我们一直都是在质疑中匍匐前进。”杜华如此来形容乐华的十五年。好像确实如此，早些年偶像经济风起于青萍之末，他们在质疑里孤勇独行舞台。热度喷涌后回落寂静的当下，他们仍然在不被看好的声音里，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 

“或许我没有很多男性企业家的战略和格局那么强，但我想每个企业都有基因，这个基因和创始人息息相关，我对细节的敏感，对情绪的感知，也会成为我们公司的特色。”在行业里坚持了十五年，杜华很坚定地说这会是她的毕生事业。“我对它足够了解，也相信我的判断。不能因为市场好就扎进去，不好的时候就退出来。那是投机取巧，不是事业，也不是一个企业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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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质疑中匍匐前进”这句话，也挺契合她自己。一路上杜华受到的质疑绝对不算少。去年，她和NAME女团开会的视频登上热搜，“五分钟骂哭所有人”被当成杜华的又一战绩，她用亲身经历教育成员们的台词截图飞速传播，在社交平台引起争议，有人说她不懂行业，有人说她过于严苛，还有人说她不要没苦硬吃。

从那之后，杜华的露面频率大幅下降。有人猜测她因为舆论受伤了，有人感慨她学聪明了，也有人一直在等她的大动作。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杜华坦陈，她并没有受到外界太多的影响，也没有刻意地减少频率，只是有选择性参与一些节目，一切都顺其自然，“毕竟这个不是我人生的重点”。

杜华好像有一种稀释痛苦的能力。学生时代的她，背着债务半工半读，不仅不怨天尤人，还乐观地把目标定成了“手机卡包工头”。工作没几年的她，遭遇无业的不安，背起创业压力，家庭事业难兼得，也没阻止她大刀阔斧、勇于创新。之前《浪姐》被人骂了200万条，她花了不到半天，就调节好了。

“现在也有人骂我。”杜华对此很坦诚，也很平静，“经过十五年，我觉得自己内心越来越强大了，在各个方面成长，别人的看法其实不太会影响到我。”

当公司、艺人出现紧急状况，她不仅要处理自己的情绪，“我合作的艺人大多数是很年轻的朋友，我需要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和方案，在他们慌的时候，我必须很笃定从容地去处理事情。”最近，给艺人做完开导工作，杜华又从旗下艺人何蓝逗嘴里听到了那句话，“老板，你的情绪也太稳定了”。

“微吟海月生岩桂，长啸天风起涧松。”无论是推力还是能动的驱使，环境还是自我变化，现在，杜华好像处在一个最舒服的动态平衡里。“当然我也会累，也会崩溃，女强人也是人。但我的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可能别人需要消化三五天的事情，我一两小时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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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过后，干燥的北京改头换面，水汽氤氲。热度顺着雨水，砸在树叶、伞尖、衣角、地面，落到了下水道，让城市暂时摆脱了秋老虎。在室内几乎听不到蝉鸣，只有几只小飞虫还不遗余力地寻找定所。

杜华扇了扇耳边的噪音，笑着感慨：“虫子好像少了一点。”刚刚在摄影棚的聚光灯下，身边的虫子含量让她有点难忘。

“拼命三娘”，杜华被网友们这么称呼过一阵子。起因是有传闻说，她在进产房之前还在跟老板通话。

“确实是这样。”那是杜华在华友世纪任职的时候，她坚持在岗位工作，直到怀孕九个多月，才请了产假。在产房外，电话响起的一刻，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听，回复也冷静得过分，“给我几小时，我先把小孩给生下来，再给你回电话。”

她知道，外界对此有敬佩、有惊讶、有不解，甚至有愤怒。但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老板也不知道我在生小孩，他有事情急需处理，作为员工我应该帮他分忧。现在我也会在凌晨接到很多工作电话，我仍然觉得它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

从24岁踏入职场，杜华就一直在经历着这样的理所当然。几年前，她每天工作14到16小时，睁开眼就工作，忙到睡前。

“我现在已经很懒了。”杜华回忆起最近的状态，算了一下说，“最近这个数字降到了12小时。”

杜华永远记得年轻时候勤奋的自己，现在的她能很肯定地说，“我就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

“狗屎运和砸金蛋一样。人生是一个发展过程，我努力总比不努力好，努力肯定有成功的机会，不努力概率只会更小。我不太认同躺平这种状态，所有的机会都是垂怜有准备的人，如果躺平，机会来了可能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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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从来不会焦虑。”杜华的平静总是能让人产生这种感觉。 

“哪有，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可能会焦虑，我也是。创业头几年，我想怎么生存下来，想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后来想如何发展起来，想孩子的学业问题。我儿子也焦虑，他想怎么才能完成他的作业。” 

所有人都在居安思危，这好像是我们的习惯。只不过有的时候，杜华觉得大家的目标定得太远了。“不要在20多岁的时候就想40多岁的事，想直接达成40岁的成就”，这太难了，也太累了。

杜华总跟公司里的年轻人说，20多岁有什么好emo的，你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知道喜欢什么就去找，然后努力把事做好。

 年轻的时候，就让子弹飞一会儿。管它是擦肩而过，是正中眉心，还是飞到射程边界。说不定它就落到地里，发出芽了，开出花了。

“人生不怕犯错误，创业这个事情就是一个不断试错和纠正的过程。我很幸运，在年轻的时候一直受到帮助，现在我也想帮助年轻人。我觉得在可控范围内，错误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在一次次试错和复盘中，“至少会知道你为什么失败，怎么才有可能成功。”

聊到最后，杜华也回答了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用三个词来形容一下自己吧。

进入四十岁，她给自己的关键词是从容、进取和满足。“我觉得我需要对自己的欲望和期望值有控制，我希望在比较喜欢的环境下去规划我的人生、做我的事业。”

她很“倔”，倔到已经把努力刻进了骨子里，融进了日常。尽管如此，她也很自在。她感谢时间带给她的沉淀，不逃避情绪也不陷入情绪旋涡，感谢得到的一切，包括吃过的苦、走岔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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