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坤 • 观点 | 全球财富管理新趋势：迪拜DIFC基金会助力家族资产传承

作者：汉坤律师事务所 姜冬妮 | 何军 | 宋雨博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家族企业和高净值人群开始寻求跨境资产管理、税务合规优化以及财富有序传承的更优方式。作为中东地区重要的金融枢纽，迪拜国际金融中心（Dubai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entre, DIFC）可以提供一个稳定、安全、自由、隐私的家族财富规划环境。其中家族基金会发展较为迅速，已经成为许多家族企业及高净值人群规划家族财富传承的优先选择。

DIFC成立于2002年并于2004年开始营运，位于迪拜市中心，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金融自由区之一，主要服务中东、非洲和南亚地区（Middle East, Africa, and Southern Asia, MEASA）市场。DIFC适用普通法，设立了健全的法律体系及监管框架，具有较高的透明度和法治水平。DIFC适用的法律制度不仅与国际标准接轨，而且为家族企业和高净值人群提供了多样化的财富管理工具，如家族办公室、信托和基金会等。截至目前，来自全球的高净值人群已经在DIFC设立超过600个家族企业相关实体，超过400个家族基金会。本文将主要讨论DIFC基金会在家族财富传承业务中的特点和优势，并介绍在DIFC设立基金会的条件和要求。

DIFC基金会是为家族财富传承而设计的一种独立法人实体，不设立股东会及董事会，而由理事会管理家族复杂的资产结构，为家族财富的长期保值和传承提供法律保障。在全球家族企业和高净值人群面临婚变，继承带来的资产分散风险、税收压力及债务连带风险的背景下，基金会凭借其优惠的税收政策、完善的法律保护及灵活的架构设计，成为许多家族实现财富长期有序传承首选工具，“是迪拜推出的融合公司法和信托法的创新结构，与传统的慈善基金会不同，凭借诸多独特优势，使其被称为阿联酋至今最具创新的架构工具^[1]”。

迪拜有若干自由区可供设立基金会，其中DIFC自由区凭借其完善的法治和透明的监管在全球范围内备受关注。DIFC基金会根据2018年3月推出的《DIFC基金会法》（Foundations Law DIFC Law No. 3 of 2018）^[2]成立并进行管理。得益于良好的隐私保护和灵活的管理结构，DIFC基金会能够适应各种家族和企业的多样性需求。

DIFC基金会与一般家族信托的区别在于其具备独立的法人人格。基金会可以以自身名义持有资产、对外签订合同，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这一架构为家族提供了重要的资产保护功能，一旦资产转移至基金会名下，创始人个人将不再直接持有这些资产，资产所有权与实际控制权实现分离，使基金会中的资产不再面临创始人及其企业法律诉讼、家庭纠纷或破产等意外情况的威胁，从而有效保护家族财富的安全，为家族提供一个完善的继承计划和战略资产管理平台。

另一方面，基金会设立理事会，其职能类似于公司中的董事会，在基金会章程及其细则的范围内行使管理职能^[3]。理事会成员至少有两名，可以为自然人或法人。同时，可设立监护人监督理事会成员为基金会最大程度的利益诚实行事，确保基金会按照创始人及其家族的意图而运作。

完善的隐私保护是基金会的重要优势。除非法律要求，基金会的创始人及受益人信息和理事会成员信息不向公众披露。同时，设立了私人家族登记处和DIFC隐私库，为家族提供高度的隐私保障。

此外，DIFC不保存最终受益人（Ultimate Beneficial Owner, UBO）登记信息，避免了家族财富信息因数据泄露或黑客攻击而暴露于公众视野。这种对隐私的严格保护同样体现在重要法规^[4]中，这些法规规定，在家族事务中可以强制私下解决争端（如调解和仲裁），对非缔约方也具有约束力，避免因家族内部纠纷失去保密身份。

DIFC基金会的管理结构具有较强的灵活性，可以根据家族的具体需要进行定制。基金会创始人可以在基金会章程中规定具体的管理规则，包括理事会的权限、资产的管理方式以及受益人的分配比例。这使得基金会不仅可以成为家族财富传承的稳健平台，也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税收负担，甚至有助于实现更广泛的公共利益目标。

基金会还允许创始人保留对基金会的控制权，创始人可以通过设立受托人或监护人来监督基金会的日常运作，为创始人提供了更大的管理灵活性，确保创始人设立基金会的意愿和目标得到最大程度的遵从和实现，保证了家族财富的安全和稳定。

DIFC基金会的另一个显著优势在于其优惠的税收政策和低水平的总体税负。DIFC提供了极具吸引力的税收环境，帮助家族企业及高净值人群在全球范围内灵活规划资产配置，实现跨境资产多元化配置成本最小化，为家族企业财富有序传承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在DIFC自由区设立的具有充分经济实质表现的法人主体，在遵守定价转让规则和文件提交要求并满足阿联酋财政部规定的其他条件的前提下，其合规收入可以享受零企业所得税税率^[5]。这意味着基金会不仅无需就其在自由区内产生的任何收入或利润缴纳税款，也可以无税收成本地进行资本注入。此外，阿联酋未开征个人所得税，这使得基金会的受益人在获得资产分配时，无需缴纳税款。

上述税收政策极大地减轻了家族财富管理的税务负担，降低了资本运作成本，使得更多的财富可以保留在家族内部，更好地实现财富传承目标。

阿联酋适用5%的增值税标准税率，适用于多数商品和服务^[6]。根据《增值税法令》（Federal Decree-Law No. (8) of 2017 on Value Added Tax）第四十六条，提供《增值税执行条例》（The Executive Regulation of the Federal Decree-Law No. 8 of 2017 on Value Added Tax）^[7]规定范围内的金融服务免征增值税。DIFC自由区内成立的基金会应登记为增值税纳税义务人。

DIFC自由区对在自由区范围内进口或出口的货物暂不征收关税^[8]，但如果自由区区域内注册的法人与阿联酋本地市场进行贸易，需经过指定经销商或代理商并支付货物CIF价格5%的关税^[9]。

凭借增值税及关税低税率政策，基金会在自由区内可显著降低服贸税负成本，结合港口物流便利与完善的配套设施，进一步提升了其作为地区贸易、金融、物流枢纽的吸引力。

基金会通过出售资产或证券获得的收益无需缴纳任何资本利得税。此外，阿联酋不征收遗产税，创始人去世后，基金会中的资产可以按照其设定的规则直接全部分配给受益人，确保家族财富传承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DIFC基金会在设立和运行过程中需遵守特定的标准和要求，确保基金会的设立符合DIFC自由区相关法律。同时，在基金会持续运行过程中，遵守DIFC自由区内的相关法律，有利于基金会长期合规运营和可持续发展。

在DIFC设立基金会的基本要求包括：

• 创始人：至少有一名创始人；

• 理事会成员：基金会需有至少两名理事会成员，负责管理基金会的事务和资产；

• 注册办公室：基金会必须在自由区内设有注册办公室，该要求可以通过在自由区内建立一个实体办公室或与其他注册在自由区内的实体共享办公空间或代理注册得以满足；

• 章程：基金会可以使用标准章程或根据创始人的需求进行定制，以确保基金会的运营符合家族或创始人的特定要求。

基金会的设立目的是管理特定的资产并实现财富传承，其目标必须是确定、合理、可行的，且不能为非法或违背自由区的公共政策^[10]。基金会的成立可完全服务于慈善捐赠和公益事业、非完全服务于慈善捐赠和公益事业或完全为使特定个人或人群受益。基金会非因实现其目的所必需或附属，不得进行任何商业或慈善活动。不同于其他地区如新加坡对于家族办公室的投资限制，DIFC对于基金会的投资并无特殊限制和要求，基金会可以投资房产、虚拟货币、珠宝和艺术品等。

基金会的治理由理事会负责，理事会管理基金会的资产并执行其目标。治理结构具有高度灵活性，创始人或法人实体可以被任命为理事会成员。此外，基金会可以根据需要任命监护人来监督基金会的运行，特别是在基金会设有慈善目标或特定非营利目标时^[11]。

基金会可以选择委任注册代理人。该代理人必须具备DIFC管理局的许可资格，并注册为指定的非金融业务或专业人员（Designated Non-Financial Business or Profession, DNFBP）。注册代理人协助基金会处理法律合规事宜，确保基金会符合自由区的相关法规^[12]。

基金会需要按照注册处批准的国际公认的财务报告准则编制年度财务报表，并由理事会在财年结束后的六个月内审批和签署。基金会必须在财务报表被批准后30天内将副本提交给注册处或提供给注册代理人^[13]。基金会不强制要求对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这为小规模或私人性质的基金会提供了运营的简便性。此外，基金会有义务配合并通过DIFC指定机构展开的反洗钱检查。

DIFC基金会为全球家族企业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财富管理平台，具有无与伦比的法律保障、税收优惠和资产保护优势。结合DIFC提供的家族办公室、信托和基金会等工具，家族可以在一个全球领先的金融平台上，灵活、安全、高效地管理和传承财富，保持家族的长期影响力。

DIFC基金会为家族财富的保护、管理和传承提供了全面的解决方案，对于那些有未来财富保护、继承规划及财务风险管理等独特需求和长期目标的家族企业和高净值人群来说，DIFC基金会无疑是一个理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