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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有多让人绝望？它让一切幻想和希望破灭，迫使人们从人性的无望出走，去直面一场灾难。
它探讨西方绘画如何表现天堂，却又不断揭示这些绘画中的“阴阳怪气”，发掘其中最彻底的拒绝。
然而看过这本书的人，又被他饱含哲思又颇具温度的语言所治愈，正如他所一针见血指出的：
这一时期，克拉克渐渐疏离了社会学分析方法，凭借细致入微又深邃缥缈的论述方式，直接将图像与历史和哲学关联起来，很好地体现了艺术史作为人文学科的鲜明本色，所以这不是一本纯粹的艺术史著作。
这本书引领我们在一个最极端的情况下，去思考绘画的视觉语言如何突破框架，去探索人类精神、历史与未来的无限可能。
当天使降临，
乔托的这幅画原来是这样的？
01
乔托的《约阿希姆之梦》是他为意大利帕多瓦的阿雷纳礼拜堂所创作的壁画之一，作为中世纪晚期的重要作品，它描绘了圣母玛利亚的父亲约阿西姆在梦中得到天使启示的场景，预示他的妻子将怀孕并生下圣母玛利亚。
克拉克对《约阿希姆之梦》的分析则独具一格，超越了传统的宗教叙事解读。他指出，《约阿希姆之梦》是不朽的怀疑，约阿希姆沉浸在他的个人世界里，坚守着自己的孤独。
这里是各种力量和可能性所造成的僵局——色彩、形象、硬朗的边缘、柔和的坡度、冲压的平面、蓝色和黑色的深层含义……它们在这样一个长方形画面中转化为独特而强烈的张力。
克拉克突出了蓝色天空中黑色方块的重要性，没有它天堂的蓝色将势不可挡。在他看来，黑色方块就是一个不确定的空间，表达了对“表象”的不信任感，不论它们是人间还是天堂的证明。
对于克拉克来说，乔托在《约阿希姆之梦》中表现的不仅仅是神圣的干预，还是人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和终极意义时的沉思。
黑色方块暗示了一旦开始，质疑就会无穷无尽。克拉克指出，质疑的内在性既是问题，也是答案。
人人渴望安乐乡，
安乐乡里究竟有些什么？
02
《安乐乡》是一幅描绘理想乐园的作品，在这个乌托邦中，人们无需辛劳就能获得食物和安逸。艺术史上的共识是，老勃鲁盖尔的创作意图是为了警告人们不要贪食。
然而，克拉克认为，这个回答未免过于简单化了。老勃鲁盖尔汲取最深的是梦想和愿望，以及这些愿望通常无法实现的真相。更进一步，勃鲁盖尔的画作最深刻地嘲笑了宗教冲动，它揭示了这种“完美”世界的荒诞性和不可实现性。
《安乐乡》的复杂性在于，它既不是一个愿景，也不是一个乌托邦，老勃鲁盖尔从日常生活的角度来梦想不可能之事，这使得生活变得似乎可以忍受。
如果联系到这幅画创作于1567年这样一个充满杀戮和恐怖的年代，就会对“安乐乡”有更深刻的认知。在克拉克看来，这幅画提供了一种思考另类世界的模式，那就是思考并沉浸于它的实质和细节，而不是直接选择“相信”。
正是这样的不可能乃至于荒谬的想法，使得我们验证了人类固有的不服从的活力。
从天堂到人间
试着想象“另一个世界”
03
凭借对绘画细节的敏锐洞察和令人敬畏的文化涵养，除了乔托、勃鲁盖尔，克拉克还通过追溯从古至今的诸位艺术大师，如普桑、委罗内塞和毕加索的重要作品，来展现“人间天堂”在不同时空的流转。
“人间天堂”的观念始终萦绕于人类的想象之中，在克拉克看来，放弃想象另一个世界是不可能的，但理解这种冲动是可能的。思考和探讨 “生活在此”和“不在此”，从根本上体现了作者对当今人类世界的审视与忧思。
绘画的视觉叙述往往根植于文化信仰，绘画如何逃逸既定的信仰结构，质疑传统，创造出新的“隐匿”空间，重塑关于“天堂”的想象？
在图像与文本、当下与过往、现实与理想交织的同时，克拉克强调视觉语言的独特性，认为绘画通过隐晦的表达超越了文字，能更自由地表达。
他还揭示了“人间”“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微妙关系，认为它们彼此投射、相互转化，世界的本质取决于人类内心的信念。
这些思考构成了克拉克艺术史研究中的核心框架，在细心观察与现实思考之间游走，克拉克优雅地帮助我们理解艺术作品背后隐藏的社会、政治、文化脉络，激发我们重新审视艺术与现实的关系，寻找隐藏在视觉符号背后的现实信息和深刻真理。
人间天堂：绘画与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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