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及生态（外二首）
◎楚衣飞雪（甘肃）
雪一直在落，这迷雾下的情节
比如，我写江边暗藏的排污出口
比如，我写那些炫吃野味的镜头
山野那么小，裂痕之下
锋利的刀刃都可找到罪恶的附体
小到一条河，一片田地
当我们谈起生态，谈及猎杀与危机
谈起藏羚羊，丹顶鹤，活取熊胆
我心怀悲鸣，宛若失魂的自己
在一条河，一片荒漠的边缘
能够看见的，都难以触摸
那些新生的芨芨草举着单薄
意想不到的遭遇，可能是酸雨
也可以是风暴，它们在远山慢慢地长
模糊的边界，替时间说出了冰冷
此刻，我的这首诗仍逗留在黑暗边缘
如果，有人能认真地读一下
我想谈明天，谈我们可以更长久地
与绿色的露水共眠
当我们谈及自由的愿望
不过是彼此照亮，一起回头
去爱枪口锈紧的良知
●我能虚度的时光
是的，我需要月色透过来
细细碎碎地铺到我的梦里
我需要倒退在记忆里，对着走过的路
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变化与陌生
画面切入，像揣着一封旧信
去找那个远走他乡的人
那一路车马碾过的劳顿
难道不是人世上最刻骨的一次颠簸
如果没有了这些动力
之间会充斥更大的虚空
是的，我需要我内心的期许
我需要看见久别的人
彼此双手紧握的那一刻
——突然的泪湿眼眶
欢乐或者悲伤的闪亮
照亮我模糊不清的愿望
像爱，必须珍惜的挽留
任凭想念献上酒和火——
我需要这样的虚度，在生活之外
梦的画外音黑白相间
前所未有的美和危险，去除了
横在生活之内的繁重
●夜行梦呓
在夜的隐蔽中，适合摆放思想
一粒微光，被心打开以后
是我语言的流传
排满的空气转入，布置和伪装现场
走路的人，守候的人
扛着疲惫和疼痛，依然放不下的所有
风，撕扯我倾听的耳朵
一片片血肉，像落叶一样飘飞
飞了多久的记忆，才是抖落的芬芳
爱慕的词根还需分明，雪藏的绿
灌满我又冲刷我又抛弃我
黑暗辽阔，涛声无际
时光的画布铺开来又卷回去
今夜，失眠的情愫，独自享用的全部
折近路返回屋顶的宁静
还要以自己的方式糊口
【作者简介】
毕小雪，笔名，楚衣飞雪，甘肃平凉市人，甘肃省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在《诗刊》《诗选刊》《飞天》《今古传奇》《青海湖》《平凉日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