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仇敌忾，团结御侮
江同志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上关于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用导弹袭击我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问题的三次讲话的要点
一九九九年五月八日、九日、十一日
01
今天清早，我得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用导弹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1〕、造成我人员伤亡和馆舍毁坏的消息，感到很震惊、很愤慨。这件事非同小可，十分紧急。如何正确应对和处理，对我们党和国家工作全局，对国际局势，都会产生重大影响。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一个国家特别是一个非交战国家的使馆遭到轰炸，在全世界有没有？袭击一个主权国家的驻外使馆，是对这个国家主权的严重侵犯，是公然践踏外交关系公约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罪恶行径。
首先要判断一下，他们是不是有意打的？大使馆旁边有没有别的军事设施？他们打的不是一枚，而是多枚导弹，从不同方向打到大使馆。美国和其他北约国家肯定会百般辩解，但不论他们怎么说，这都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悍然发动侵略战争导致的恶果。我们要进行全面周密的思考和部署。必须采取严正态度，对这种野蛮暴行进行最严厉的谴责。必须义正词严地向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表明：中国人民是不可侮的！中华民族是不可欺的！
刚才，大家都发表了意见，我看先决定以下五条：第一，发表我国政府声明，严厉谴责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粗暴侵犯中国主权的野蛮暴行，要求北约必须对此承担全部责任。第二，由外交部紧急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提出最强烈的抗议。第三，要求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这一事件，强烈地表明我国政府和人民对这一野蛮行径的原则立场和严正态度。第四，向在这次袭击事件中不幸牺牲的同志表示沉痛悼念，采取一切措施抢救伤员，立即派专机前往贝尔格莱德接回我有关人员。第五，要引导好群众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暴行的抗议活动。
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遭到导弹袭击这个消息公布以后，在全国人民中必然引起强烈反应，大家的爱国热情必然高涨起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暴行，对全党全国各族人民都是一个极大的警醒和教育。我们一定要正确处理好这件事。对群众抗议北约暴行的正义声音和行动，各级党委和政府要支持，并切实加强领导。各地区各部门都要立即行动起来，主动做好工作。
我们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武力攻击南联盟、企图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南联盟人民的霸道行径。这个鲜明的立场必须坚定地加以坚持。我们希望南联盟照顾各民族的合法利益，但反对北约干涉南联盟内政，反对动武。北约没有经过联合国授权就对一个主权国家动武，是不合法的，是侵略行径。我们的态度是一贯的。解决国际争端，不能用战争的办法，而应该用和平谈判的方法。这是一个大原则，应该得到国际社会普遍遵循。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从国际大背景看，绝不是偶然的，切不可天真。我们坚持伸张国际正义，美国一些人是很不舒服的，他们表面上不露出来，骨子里对我们恨得要死。我们的记者传播了反对他们干涉南联盟内政、揭露他们搞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正义声音，大量报道了无辜平民伤亡的事实。美国人说我们发表的是一边倒的意见，没发表他们的看法。你们以武力侵略一个主权国家，有什么权利指责我们？！在这次导弹袭击中，我们三名记者不幸牺牲。必须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进行强烈谴责。还要继续密切注视，看他们采取什么态度，保留我们进一步采取行动的权利。
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一条我们必须始终不渝地坚持，就是要加紧把我们自己的工作做好，大大增强我国的经济实力、国防实力、民族凝聚力。从现在的形势看，国防建设必须进一步抓紧。我们爱好和平、维护和平，但总要准备有那么一天人家会搞到我们头上来，有备才能无患啊！经济建设是中心，国防建设也要不断加强。不然，一旦发生战争，我们就不能有效保卫经济建设的成果和祖国的安全。如果没有当年毛主席、周总理领导我们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搞出的原子弹、氢弹和人造卫星，我们不会有今天这样安全的局面，恐怕早就挨打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还是要拼实力的。我们要卧薪尝胆，一定要争这口气！
02
从昨天上午我们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到现在，中央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是果断的，采取的措施是有力的，各地区各部门正在迅速贯彻。一个抗议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暴行的强大政治声势正在形成。这充分显示了我们党、国家、人民的强大力量。
第一，全国各地学生和群众纷纷抗议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进行导弹袭击的野蛮行径，对牺牲的烈士表示哀悼，义愤填膺，群情激昂。对广大学生和群众这种爱国主义的行动，要充分肯定，予以支持。
第二，在这样的时刻，要十分注意保持社会稳定，各项改革和建设工作要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广大学生和群众的爱国义愤正在以各种形式表达出来，这股伟大的爱国热情将会转化为举国上下更加团结一致、共图祖国富强的强大动力。从我们各级党委和政府的工作来说，要注意加强领导和引导。要向学生和群众讲清楚，抗议活动应该依法进行，斗争要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我们既要表现出全民族同仇敌忾的气势和力量，也要向世界表明我们中华民族泱泱大国的文明形象。所有抗议活动，都要文明理智，有秩序，要防止出现过激行为。要告诉大家，发生过激行为，不利于我们反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暴行的斗争全局，也不是有战斗力的表现，对保持社会稳定也没有好处。特别要警惕和防止敌对分子、敌对势力浑水摸鱼，制造混乱。发现这样的动向，必须迅速、坚决地依法加以处置。
第三，这次北约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美国是打头的，北约其他主要国家也难逃干系。我们进行斗争应该有重点、分主次，火力要集中。要看到，北约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在武力干涉南联盟的问题上也有些不同声音。我们要善于利用矛盾，区别对待。从整个世界来说，我们要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特别是要团结广大发展中国家，以壮大国际上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力量。这方面的工作，今后要进一步加强。
第四，邓小平同志告诫我们，要冷静观察、沉着应付。这个思想非常重要。邓小平同志全面审视了现阶段国际力量的对比，全面考虑了我们抓紧时间完成现代化建设这个中心任务的要求，也是全面估量了通过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力和增强综合国力最终在国际斗争中获得更大主动权的需要。经过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我们已经有了新的更大的发展。但是，在经济力量、科技力量、国防力量的对比上，我们同美国和其他西方大国还有很大差距，同时又面临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坚持冷静观察、沉着应付的方针，以争取赢得更多时间，抓住一切机会，集中力量加快发展自己。我们的国力大大增强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国的安全就有了根本保障。对北约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这件事，我们必须进行严肃的政治斗争，但仍然要坚持以两手对两手的斗争策略。同美国的交道还要继续打。在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问题上，对于他们提出的苛刻无理的要求，我们绝不能让步，要坚决顶回去。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是我们的根本原则。
中国再过十年不参加世界贸易组织就活不下去了？不会的，活得可能会更好！不是谈了十三年了吗？再来个十三年，我们也照样发展下去！我看要有这个决心。有了这个决心，气就壮了。一句话，我们决不做软骨头。即使晚加入一点，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们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对我们的外贸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我们依法保护在华进行正常工作的外国人，欢迎一切来华的投资经商者。我们提倡弘扬爱国主义，同时也要教育和引导群众警惕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借机煽动排外情绪。我们要继续执行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在国际上争取团结的人越多越好，以利共同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共同致力于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事业。
第五，各级领导要坚守岗位，切实承担起维护社会稳定的责任。大家都要化义愤为力量，促进学习和工作。全国各个行业各个领域的同志都要进一步做好本职工作。只有坚持埋头苦干、卧薪尝胆，把我国的经济实力搞上去，把我们的国防实力搞上去，大大增强我们的民族凝聚力，我们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03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用导弹袭击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是世界外交史上一起空前严重的事件，也是当前国际关系中一场十分复杂的斗争。不能想象这场斗争在一个短时期内就可以全部解决。美国人肯定还会继续百般狡辩，耍手腕。这一点我们要清醒。我们要立场坚定，必须要求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要满足我们已经提出的四点严正要求〔3〕。同时，要继续坚持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要根据美国的态度和整个事态的发展，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
这次全国人民同仇敌忾的抗议行动，再一次向世人表明，我们的人民是团结御侮的，是不可战胜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以后，必须加强领导和引导工作。邓小平同志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外敌入侵，我们都要紧紧扭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不放。全党全国上下都要埋头苦干、卧薪尝胆，一定要把我国的社会生产力、综合国力、国际竞争力搞上去，这是我们的根本任务。我们国家发展了、昌盛了、强大了，就能在国际斗争中赢得更大主动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各级党委和政府都必须按照中央的要求做好工作。稳定是压倒一切的，继续保持稳定的局面要坚定不移。国际敌对势力就是巴不得我们乱，好在乱中实现他们西化、分化中国的政治图谋。要使干部群众都懂得，中国绝对不能乱。如果乱了，已经取得的改革和建设成果保不住，宏伟的目标也会成为泡影，那就会造成自己毁了自己的历史悲剧和民族灾难。要按照中央既定的各种重大部署，动员和依靠广大干部群众自觉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讲稳定，这是最大的大局。
注释
〔1〕一九九九年三月二十四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武装干涉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内部事务，发动了科索沃战争。五月七日二十三时四十五分（北京时间五月八日五时四十五分），从美国本土空军基地起飞的美军战略轰炸机用五枚导弹从不同角度袭击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导致我三名新闻记者牺牲，二十多名使馆人员受伤，馆舍严重毁坏。事件发生后，中国政府向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提出四点严正要求：（一）公开正式向中国政府、中国人民和中国受害者家属道歉；（二）对北约导弹袭击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事件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三）迅速公布调查的详细结果；（四）严惩肇事者。在中国人民强烈抗议和中国政府严正交涉下，美国政府作出公开正式道歉并赔偿，但始终坚持“误炸”的说法，未能对事件真相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2〕在这次袭击事件中不幸牺牲的同志是：新华社贝尔格莱德分社记者邵云环和光明日报社驻南联盟记者许杏虎、朱颖。
〔3〕参见本文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