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翻牌：
1，
老赵新发展了个情人叫丸子，做保险的，长得一般但身子手感好，不胖不瘦，胸很紧，屁股翘，弹性棒。而且她还有个特异功能，她的秘密花园像吸盘一样会抓住他，那个爽哦，天上有地上无。
周末还没下班，老赵发微信给丸子：“请你吃饭？”
这是约炮的暗号。
丸子说：“大姨妈来了。”
老赵心想，那就不约了吧。但是又一想，人家一说大姨妈来了就连面都懒得见，会不会有点过分？
他虚伪地说：“出来吧，我请你吃点好的补补。”
丸子不肯出来，老赵为了表达自己的崇高，又重复邀请了一次。这一次，丸子发火了：“你不知道来大姨妈很难受，不想出门吗？”
这也能惹她发火？
老赵有点来气，气她一个中年妇女还在他这里装公主，也气自己窝囊，明明只是图个便宜肉体，还忍不住去讨好。
2，
第二天丸子找老赵，说有急事要见面。
老赵在医院工作，她每次急事找他都是托关系走后门，让安排好床位啦，安排好主刀医生啦，挂不上号啦，也不知道她家的病人怎么这么多，反正她的急事从来不是打炮。
昨天她让老赵不痛快了，今天老赵故意不问她要干嘛，而是刺刺她：“你大姨妈走了？”
“是不是非得能干那事儿的时候才见能见面啊？”
“废话，我昨天知道干不成，还不是叫你出来。”
“你会不会心疼人？明知道我不舒服！”
老赵又吵输了，他憋着气，这次他不想那么巴结她了，他等她先说。
“我姑父得了白内障，要做手术……”
“眼科的医生我不熟，再说你让他正常走流程就是了，那边病房富余着呢。”
“他情况复杂，想叫你们张主任给诊治。”
“那你就挂他的号嘛。”
“……”丸子沉默了一下，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有什么事找他，他老早就在医院门口迎接，挂号，预约，有空的时候还请她吃饭，一条龙服务。
丸子说好，把电话挂了。
老赵之前交过好几个情人，有刚毕业的学生，皮肤好得从内部透光；有无聊少妇，打两炮彼此觉得不合拍就一拍两散；还有外国女人，他就是觉得好玩。说实在的没哪个的床上功夫能跟丸子比。伺候情人都要下力气，她们有的要的多，想让他离婚，有的要的少，请吃饭唱歌加上小吹捧小恩惠。双方都达成一种默契，彼此要的跟付出的得平衡，包括身体的爽、情绪的爽，包括爱和希望，如果一个人觉得吃了亏另一人不补，关系一定崩盘。好在他也很擅长处理后事。
这次他预感结局不好。他只能赌，是她先让他不舒服的，他冷她一把，她走了就算了，顶多可惜两天；她不走就应该懂得收敛，别再把自己当小仙女。
3，
当天下午，丸子就打电话来告饶：“亲爱的，我挂不到张主任的号。”
完全不计较他之前的冷漠嘛，人迫不得已的时候都会低头。
老赵感到胜利。他到眼科去打听，人家说张主任的号特别难约，黄牛那儿都炒到3000了。
他花800块钱买了两条烟，好说歹说让他们部门领导签条子，允许门诊挂号的小姑娘留个名额。
晚上把条子给丸子，丸子挺高兴，请他吃麻辣烫。老赵问她：“你大姨妈走了？”这个问题真是尴尬，他本意是提醒她少吃辣的，丸子显然误会了，她半天憋了三个字儿：“能搞了。”
老赵想解释，又怕解释完了不得不做好人。他干脆不吭气，吃吃喝喝，期待着等会儿爽翻天。
夜深，两人到快捷酒店开了间房。也不知道丸子是喝多了还是刻意示好，她变得特别疯。
她骑在他身上，坐实了，腰像摇呼啦圈一样轻轻摆动，老赵被她弄得“嗞嗞”吸气：“我要出来了。”
“没想到你连张主任的号都搞得到。”她说。
他知道她打岔是想让他多坚持一会儿。这酸爽，他忍着，享受着。
“你们医院是不是没有你搞不定的事？你真的太棒了。”
老赵实在受不了，他抱住她的髋骨狠狠顶她两下，一泄千里。
丸子咯咯笑起来：“怎么样？”
老赵颓死在床上，只说了两个字：“值得。”
他受的小气值得，为她跑挂号的事值得，凉她一场值得，此刻累成狗值得。总之他觉得生活还是挺宽待他的，他要的，都能来，他不要的，都能送走。
4，
老赵部门主任得了重病，部门4个副高，要找人暂顶的话老赵最有希望，他加班多、年纪大、人缘好，父母都是医院的老人物。
如果能暂时委任，等评了正高，这个位置就铁板钉钉是他的。
老赵正在兴头上，丸子又打电话来，说她马上要到医院来，叫他帮她一个熟人安排床位。
事情不大，老赵跑去帮她办好。她顺便又要了一个他们科的加号条子，要留着明天给她一个朋友。看着丸子喜滋滋的样子，他嘀咕她：“你家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家里穷亲戚多嘛，”她笑着说：“我这个人又虚荣。”
老赵无话可说，念在她无与伦比的功夫上，念在她知退让的聪明劲儿上，原谅她。
送走丸子，副院长找老赵谈话。估计是伟大的时刻到来了。
推开门，副院长正在抽烟。看到他来，副院长一点笑容都没有，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黄牛走得很近呀……”副院长大人发话了。
老赵一惊，最近严打黄牛，别说这种关键时刻，以前没严打的时候他也不敢啊？
“一个女的，三十来岁，长得黑黑的，挺结实。”副院长提示他。
丸子。
只有她。
老赵脑子轰地一声，所有的自信都塌了。什么来不来大姨妈，什么态度较量比谁先让步，都是她在逗他玩，她让他有情人之间的博弈感，她漫不经心，绕过主题，迂回抵达，让他完全放松了警惕。
“这次的空位本来是你的，可惜呀，几双眼睛都盯着你的那事，弄得咱们都很被动。”
老赵自惭形秽。瞎白活到40岁，被玩得这么惨。
从办公室出来，老赵想给丸子打个电话，问她为什么这么缺德。想想还是算了，显得气弱。他把她的电话设进黑名单，这是一向擅长善后的他，第一次用这种难看的姿势分手。
第二天老赵在门诊值班，快下班时来了一个病人，他认得这个号，备注上打印的是“加一。”
“多少钱买的号？”老赵问他。
“两百。”那人说：“黄牛太他妈的坑人了，日他妈。”
从来不骂人的老赵一面打开他的病例，一面跟着他附和了一句“日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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